我去超市买菜。结账时老板忽然对我说:「昨天是你和你男朋友买菜没付钱吧?」我告诉他,
昨天我没来过这里。可老板死活咬定就是我和男友。无奈我叫来男友。
老板却嬉皮笑脸:「不是这个,是另一个老男人。」我冷笑一声:「老板,
其实我在视频里看见过你。」「当时你拎着一桶油,半个西瓜。」
站在一旁的几个女生纷纷点头。「对!我们也看见了!」
1我拎着一篮子刚挑好的蔬菜和牛奶,准备去收银台结账。这家新开的社区超市虽然不大,
但东西齐全,价格也公道。我把篮子放在收银台上,等着前面的人结完账。轮到我时,
那个看起来四十多岁,身材微胖的超市老板,一边扫码一边抬起眼皮打量我。
他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舒服,黏腻又带着审视。「一共三十七块八。」我点点头,
正要拿出手机付款。老板却忽然按住了扫码枪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但又确保周围人能听见。
「小姑娘,昨天是你和你男朋友来买菜,没付钱就走了吧?」我的脑子嗡的一声,
瞬间一片空白。周围排队的人齐刷刷地朝我看来,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。
偷东西?还是和男朋友一起?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不是因为心虚,而是因为愤怒和羞辱。
「老板,你搞错了吧?我昨天根本没来过你这里。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一字一句地解释。
老板却嗤笑一声,一副「我就知道你会不承认」的表情。他敲了敲收银台的桌面,
声音陡然拔高。「搞错了?怎么可能!昨天你俩买了一大堆零食饮料,
还有几盒贵的进口牛肉,差不多三百多块钱!」「我老婆当时在看店,眼神不太好,
你们就趁她不注意,拎着东西直接溜了!」三百多块?我气得发笑。为了三百块钱偷东西,
他怎么想的?「我说了,我昨天没来过!」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「你要是不信,
可以调监控。」提到监控,老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。「监控?
监控坏了!不然我用得着今天逮你吗?」「我记性好得很,你化成灰我都认得!
你男朋友长得高高帅帅的,戴个眼镜,对不对?」人群里发出一阵窃窃私语。
「现在的年轻人啊,看着人模狗样的,怎么干这种事。」「是啊,三百多呢,
可不是小数目了。」「长得挺漂亮的,可惜手脚不干净。」这些议论像一根根针,
扎得我浑身难受。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跟这种人根本讲不通道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。「好,你说我跟我男朋友一起来的,我现在就把他叫来,
我们当面对质。」老板抱着胳膊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:「叫啊,我等着,
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。」我拨通了男友沈言的电话。他就在附近的公司上班,
赶过来不过十分钟。电话刚接通,我就听见他那边温柔的背景音。「晚晚,下班了?想我了?
」我的鼻头一酸,委屈差点涌上来,但还是被我强行压了下去。「沈言,
你现在马上来一趟XX超市,我在这里等你,快点。」我的语气急促又严肃,
沈言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。「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」「你先过来再说。」挂了电话,
我站在原地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,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老板则像个得胜的将军,
得意洋洋地对周围的人说:「大家看看,她心虚了,不敢说话了。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
每一秒都无比煎熬。终于,超市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沈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
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神色匆匆地推门而入。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,
以及我通红的眼眶。他快步走到我身边,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护住,眉头紧锁地看着那个老板。
「怎么回事?」周围的人看到沈言,又是一阵骚动。「呀,这男生长得可真俊。」
「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的,真看不出来……」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言,脸上的得意更浓了。
「你就是她男朋友?行啊,昨天跑了,今天还敢回来?」
沈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:「你把话说清楚,什么跑了?」我从他身后探出头,
指着老板对沈言说:「他说我们昨天来他店里偷了三百多块钱的东西。」沈言愣了一下,
随即气笑了。他看着老板,眼神冰冷。「我们昨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加班,
晚上九点才一起回家,有公司监控和打卡记录作证。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我们?」
他的语气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。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,
一些人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向老板。老板被沈言的气势镇住了,一时有些语塞。他张了张嘴,
目光在沈言和我之间来回逡巡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几秒后,他忽然一拍大腿,
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。他摆了摆手,嬉皮笑脸地说道:「哎呀,搞错了搞错了。」
「不是这个,是另一个。」我跟沈言都愣住了。什么叫不是这个?
老板油腻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暧昧和轻佻。「昨天跟你一起来的,
不是这个小伙子。」「是一个年纪比你大不少的老男人。」2这话一出,
比刚才说我偷东西的杀伤力还大。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如果说刚才大家只是觉得我手脚不干净,现在看我的眼神,已经变成了**裸的鄙夷和恶心。
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,背着帅气的男朋友,跟一个「老男人」不清不楚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沈言的脸当场就黑了,他上前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让老板下意识地后退。
「**嘴巴放干净点!」这是我认识沈言以来,第一次听见他说脏话。
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看那架势,要不是我拉着,他能当场把这个超市给掀了。
我心里又气又想笑。这老板为了讹钱,真是什么脏水都敢泼。他先是污蔑我偷东西,
看我叫来了男朋友,证据确凿,眼看讹不成了,就立刻改换方向,攻击我的私生活。
他这是笃定我一个女孩子脸皮薄,为了名声,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,花钱了事。
老板被沈言吓得缩了缩脖子,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嚷嚷起来。「我……我说的是实话!怎么,
敢做不敢当啊?」「昨天就是她,跟一个开黑色大奔的老男人一起来的!
那老男人给她买了好几千的东西,她就顺手拿了点零食,以为我看不见!」
他说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亲眼所见。人群再次沸腾了。「开大奔的老男人?天哪,
这是被包养了吧?」「看她男朋友这条件也不差啊,怎么还……」「人心不足蛇吞象呗,
有了帅的还想要有钱的。」沈言气得眼都红了,他死死地盯着我,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「晚晚,你告诉我,他是不是在胡说八道?」
我看着他受伤的眼神,心口一阵刺痛。我没有立刻回答他,而是转向了那个颠倒黑白的老板。
我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看得老板心里一阵发毛。「老板,你记性这么好,
不知道有没有印象,你昨天下午,其实也出门了?」老板一愣,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。
「我出没出门关你什么事?」我没有理会他的话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清晰,
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。「其实,我在一个视频里看见过你。」
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视频?什么视频?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,
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「你……你胡说八什么!我天天在店里,哪儿也没去!」我冷笑一声,
继续说道:「是吗?可我看得清清楚楚。」「当时你从隔壁街的老奶奶那儿走出来,
左手拎着一桶刚开封的食用油,右手……还抱着半个大西瓜。」我每说一个字,
老板的脸色就白一分。他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站在我旁边不远处,一直默默看戏的几个女生中,有一个忽然发出了「啊」
的一声惊呼。她瞪大了眼睛,指着老板,声音里满是震惊。「我想起来了!
我也看见那个视频了!」她的话音刚落,她身边的同伴也纷纷点头,像是忽然被点醒了一样。
「对对对!就是他!那个视频在我们学校论坛都传疯了!」
「说是隔壁街那个独居的聋哑老奶奶,家里唯一一桶油和刚买的西瓜被人偷了!
邻居家的监控拍到了贼的脸!」「当时视频里的人就是他!穿着这件灰色的T恤,一模一样!
」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,瞬间将整个事件推向了**。她们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,
狠狠地砸在了老板的脸上。周围的邻居和顾客们,看老板的眼神彻底变了。从怀疑,到震惊,
再到愤怒和鄙夷。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小偷!一个大男人,去偷一个独居聋哑老人的东西!
现在,他还反过来污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学生!一瞬间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老板。「**,
真是不要脸啊!」「自己是贼,还敢贼喊捉贼?」「欺负人家小姑娘,
还去偷聋哑老人的东西,简直不是人!」老板彻底慌了,他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,腿一软,
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指着我,又指着那几个女生,嘴里语无伦次。「你们……你们血口喷人!
那不是我!绝对不是我!」沈言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,他拿出手机,
面无表情地拨打了110。「喂,警察同志吗?我要报警。XX路XX社区超市,
这里有人偷窃,还恶意诽谤,敲诈勒索。」听到「报警」两个字,
老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他「扑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沈言的小腿就开始哭嚎。「别!
别报警啊小兄弟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」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是我猪油蒙了心!
我给你们道歉,我给两位赔不是了!」他一边说,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。「啪!啪!
」几下下去,脸就肿了起来。「我再也不敢了!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!我上有老下有小,
不能进局子啊!」看着他这副丑态,我只觉得一阵恶心。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
沈言一脚踢开他,冷冷地看着他。「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。」老板见求我们没用,
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,猛地抬头看着我。「姑娘!姑娘你听我说!
那个老男人……我知道他是谁!」他的声音急切又充满了恐惧。「我没有骗你!
我真的看到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孩,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!」
「那个人……那个人跟你们学校的一个女老师有不正当关系!」3老板这句狗急跳墙的话,
成功让准备挂断报警电话的沈言停下了动作。我也愣住了。我们学校的女老师?和老男人?
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?老板看我们有了一丝兴趣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K草,
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丝神秘和讨好。「千真万确!
我虽然偷了那老太婆的东西是我不对,但我没瞎啊!」他指天发誓,「那个老男人叫周立,
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富商,开的就是黑色大奔!他跟你们大学艺术系的陈教授……啧啧,
关系不一般呐!」陈教授?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们学校艺术系的陈教授,全名陈瑾,
是个四十多岁,风韵犹存的女人。她专业能力极强,在学术界颇有声望,
但为人极其严厉刻板,学生们在背后都叫她「灭绝师太」。这样一个人,
会跟一个富商有不正当关系?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。
「他经常来我们这儿附近的一家私人茶馆,跟陈教授幽会。我见过好几次!」
老板为了增加可信度,把细节都抖了出来,「昨天下午,我就是看见那个周立又来了,
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姑娘,那背影、那身形,跟你简直一模一样!
我当时就以为是你跟那老男人……所以我今天看到你,才……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
显然也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荒唐。因为认错了人,就理直气壮地污蔑我偷东西,
还当众羞辱我?沈言的脸色依旧冰冷,他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。「编,你接着编。」
「我没编!我说的都是真的!」老板快哭了,「我就是一时糊涂,看你男朋友这么帅,
以为你脚踏两只船,想……想敲你一笔……」他总算把真实目的说了出来。原来从头到尾,
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敲诈勒索。周围的看客们听到这里,已经是一片哗然。「天哪,
这老板心也太黑了!」「为了敲诈,连这种谣都敢造,真是没底线。」沈言不再理会他,
直接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「警察同志,地址是……」「别!别报警!」老板彻底崩溃了,
他忽然转向我,眼里满是哀求,「姑娘,我求你了!你看,我也是认错人了,
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!都是那个跟你长得像的女孩害的!」
他试图把责任推到那个莫须有的「长得像我的女孩」身上。我看着他这副嘴脸,
心中一片冰冷。「你偷东西是事实,敲诈勒索也是事实,跟任何人长得像我都没有关系。」
我的声音不大,但却异常坚定。就在这时,之前那个帮我说话的女生,
那个说在论坛看过视频的女孩,忽然走上前来,拉了拉我的衣袖。
她看起来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,长相清秀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她小声对我说:「同学,
我相信你。这个老板不是好人。」然后,她犹豫了一下,
又补充道:「不过……关于陈教授的事,学校里确实有一些风言风语。」我惊讶地看向她。
女孩点点头,表情有些复杂:「我也是听说的,说陈教授虽然看着严厉,
但私生活……好像有点乱。不过一直没有证据,大家也只是私下里传。」她的话,
让老板的说辞,忽然有了一丝诡异的可信度。难道,真的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孩,
跟那个富商周立,以及陈教授之间,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而我,
只是一个被无辜卷入的倒霉蛋?我忽然觉得,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超市诬陷事件。沈言看出了我的动摇,他皱了皱眉,
低声对我说:「晚晚,别听他们胡说,这都是八卦,跟我们没关系。让警察处理就行了。」
他说得对,这确实跟我们没关系。但是,我学的是新闻专业。一个合格的新闻人,
最重要的素质就是对真相的探求欲。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背后一定有一个不小的故事。
更重要的是,有一个跟我「长得一模一样」的人存在,这件事本身就让我感到一丝不安。
她是谁?她为什么要跟那个富商在一起?老板看到她「顺手牵羊」,是真的吗?
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,顶着一张和我相似的脸,
那我岂不是随时可能替她背黑锅?就像今天这样。想到这里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抬头看向沈言,又看了看那个瑟瑟发抖的老板。「警察可以不叫。」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,
充满了希望。沈言则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我。我没理他,继续对老板说:「但是,
你必须把你偷东西的钱,双倍赔给那位老奶奶,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她道歉。」「还有,
」我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,「你得把你刚才说的所有关于周立、陈教授,
以及那个像我的女孩的事情,原原本本,一字不差地再告诉我一遍。」老板愣住了,
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要求。不报警,但要他把八卦再说一遍?他看了看我,
又看了看旁边脸色不善的沈言,最终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。「好好好!我说,
我全都说!」只要不报警,让他干什么都行。那几个帮我说话的女生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,
显然对这个校园秘闻很感兴趣。为首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,也就是刚刚提醒我的那位,
对我笑了笑,主动自我介绍。「你好,我叫李悦,是文学院的。你呢?」「林晚,新闻学院。
」李悦眼睛一亮:「新闻学院的?难怪你反应这么快,逻辑这么清晰。」她向我伸出手,
我也友好地握了握。就在我们这边气氛稍微缓和的时候,超市的门再一次被推开。
一个打扮时髦,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,看到跪在地上的老板,以及一地狼藉,
她皱起了眉头。「张有财!你又在搞什么鬼!」是老板娘。老板看到他老婆,
像是看到了救星,哭着就扑了过去。「老婆!救我啊老婆!」老板娘一脸嫌弃地推开他,
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我和沈言身上。当她看清我的脸时,她忽然发出一声尖叫,
指着我,声音比刚才的老板还要尖锐。「是你!就是你这个小偷!你还敢回来!」
4老板娘的出现,让刚刚平息下去的骚乱再次掀起波澜。她指着我的鼻子,
满脸的刻薄和愤怒。「昨天就是你!我记得清清楚楚!你旁边还站着个男人,虽然不是这个,
但你这张脸,我化成灰都认得!」她的话,竟然和她老公的说辞对上了。
——昨天确实有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孩,身边跟着一个男人,但不是沈言。
只是老板关注的是「老男人」,而老板娘关注的是「偷东西」。沈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
他把我护在身后,语气不善:「这位大婶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
我女朋友昨天根本没来过。」「大婶?你叫谁大婶!」老板娘瞬间炸了毛,双手叉腰,
活像一只好斗的母鸡,「小白脸,你跟她一伙的,当然帮她说话!你们这些年轻人,
一个个不学好,年纪轻轻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!」她骂骂咧咧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跪在地上的老板张有财,看他老婆来了,胆气也壮了不少,从地上爬起来,躲到老板娘身后,
附和道:「对!就是她!老婆你看,我没认错人吧!」我简直要被这对夫妻的气笑了。
真是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李悦和她的几个朋友也看不下去了。「阿姨,
你说话要讲证据的。刚才你老公也说认错了,怎么你又……」「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!」
老板娘眼睛一瞪,「我眼神好着呢!昨天她拿了我们店里最贵的和牛,还有好几瓶进口酒,
装在包里就想走,被我发现了,她还嘴硬!后来她旁边的男人出来,甩了几千块钱给我,
这事才算了了。但她顺手拿走的那几包薯片和巧克力,可没给钱!」她这番话细节丰富,
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。如果不是当事人是我自己,我可能都要信了。
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这次他们也迷糊了。到底是怎么回事?一会儿是偷东西,
一会儿是被包养,一会儿又是贼喊捉贼。这情节反转得也太快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对丑态百出的夫妻,心中那点探求八卦的好奇心,已经被恶心和愤怒所取代。
我拉了拉沈言的手,示意他不要再跟他们废话。「我们走。」没必要再跟这种人纠缠下去了,
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。至于那个像我的女孩和陈教授的八卦,我可以自己去查。「想走?
没那么容易!」老板娘一步拦在我们面前,「偷了东西就想走?把钱赔了!」
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我的衣服。沈言一把推开她,将我牢牢护住。就在这时,
一直沉默的老板张有财,忽然又开口了。他躲在老婆身后,声音不大,但却充满了恶意。
「她当然想走了,心虚嘛。毕竟被我们撞破了丑事,背着这么帅的男朋友,
还在外面勾搭老男人,啧啧,水性杨花啊。」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沈言的怒火。
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拿出手机,直接按下了回拨键。「警察同志,我确定要报警。
这里有人敲诈勒索,并且进行人身攻击和诽谤。」眼看事情要闹大,老板娘也有些慌了。
她推了一把自己的老公:「你瞎说什么呢!」张有财却像是破罐子破摔,
梗着脖子喊道:「我没瞎说!那个周立,就是开着黑色大奔的那个,就是跟她一起来的!
他临走前,我还看到他塞给这女的一个信封!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钱!」信封?
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。如果说之前都是些风言风语,这个信封,却像是一个具体的证物。
我的脑海里,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。难道,那个所谓的「像我的女孩」,
和富商周立、教授陈瑾之间,并不仅仅是简单的八卦绯闻?会不会涉及到了某些……交易?
比如,学术交易?或者更严重的……就在我思绪翻飞的时候,李悦忽然凑到我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「林晚,我们学校论坛,好像有人发过一个帖子,
说陈瑾教授的几个研究生,论文都写得一塌糊涂,但最后都顺利毕业了,
而且还拿到了很高的分数。」我心里一震。
如果把这件事和富商周立联系起来……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我脑中成型:会不会是周立用钱,
为某些人铺平了学术道路?而陈瑾教授,就是那个执行者?那个「像我的女孩」,又是谁?
是受益者之一吗?为什么她要顶着一张和我很像的脸?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,
让我几乎窒息。我看着眼前这对还在撒泼的夫妻,忽然觉得他们不再那么可恶,
反而成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来源。我必须把所有线索都弄清楚。「好。」我开口,
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。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我看着老板娘,
一字一句地说道:「你说我偷了薯片和巧克力,对吧?」老板娘一愣,随即点头:「对!」
「多少钱?」「五……五十二块!」她脱口而出。我点点头,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,
拍在收银台上。「不用找了。」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沈言不解地看着我:「晚晚,你干什么?
我们没偷!」「我知道。」我对他安抚地笑了笑,然后转向老板夫妻,「这钱,不是赔偿,
是封口费。」老板和老板娘面面相觑,没明白我的意思。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「今天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你们不许报警,也不许再对外说半个字。
如果让我知道,你们把今天看到的、听到的任何事情泄露出去……」我顿了顿,
目光扫过他们,最后落在张有财那张因为偷窃而心虚的脸上。「……那段监控视频,
我不仅会交给警察,还会发到网上,发给你们的亲戚朋友,让所有人都看看,
你们是什么样的人。」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张有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偷窃的事情一旦传开,他不仅要坐牢,
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一带抬起头做人了。老板娘也怕了,她虽然泼辣,但也知道孰轻孰重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他们疯狂地点头:「不说!我们绝对不说!
一个字都不说!」「很好。」我满意地点点头。然后,我转向一直站在旁边,
同样一脸震惊的李悦。「李悦,能加个微信吗?关于陈教授的事,我想再多了解一些。」
李悦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立刻掏出手机。「好,好啊!」加上微信后,我不再停留,
拉着依旧一脸茫然的沈言,转身走出了这家令人作呕的超市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
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才散去了一些。沈言终于忍不住了,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严肃地看着我。「林晚,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
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。「你为什么要给他们钱?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个陈教授的事?
这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!你知不知道,你今天这么做,很可能会惹上麻烦!」
我看着他焦急的脸,心里一暖。我知道,他是在担心我。我握住他的手,
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。「沈言,你相信我吗?」他一愣。「我当然相信你。」
他毫不犹豫地回答。「那就好。」我笑了笑,「这件事,可能真的跟我有关系。
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,在外面做一些不好的事情,今天只是被误会偷东西,下次呢?
如果她做了更严重的事,比如……犯罪呢?」「到时候,警察找上门的,可能就是我。」
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我必须查清楚,她到底是谁。」我的语气异常坚定。沈言沉默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过了很久,他才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「你啊,
就是不肯让自己吃一点亏。」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宠溺。「但是,你必须答应我,
不能一个人行动,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。如果你要查,我陪你一起查。」我用力地点点头,
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李悦发来的微信消息。点开一看,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是一张照片,是从学校论坛里保存下来的。照片的背景,
是一家装修雅致的茶馆。陈瑾教授正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,两人举止亲密。那个男人,
虽然只有一个侧脸,但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。正是今天在超市,
老板张有财口中的那个富商——周立。而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,在照片的角落里,
一个女孩正端着茶盘走过去。她穿着茶馆服务员的衣服,低着头,
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和背影。但那身形,那发型……和镜子里的我,一模一样。
5看到照片的那一刻,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超市老板没有说谎。老板娘也没有认错。
这个世界上,真的存在另一个「我」。她不仅和我长得像,
甚至还出现在了陈瑾教授和富商周立的秘密会面中。她到底是谁?我把手机递给沈言,
他看到照片后,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。「这是……」「李悦刚发给我的,
从他们学校论坛扒下来的。」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「她说这个帖子很快就被删了,
幸好她手快保存了下来。」沈言放大照片,仔细看着那个角落里的女孩。
「只是一个背影和侧脸,晚晚,可能只是身形相似……」他试图安慰我,
但语气却不怎么确定。我摇摇头,拿回手机。「不,不仅仅是身形。」我划动着照片,
指着女孩手腕上的一处。那里有一颗很小的,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小痣。「你看这里。」
沈-言凑过来看了一眼,呼吸一滞。因为同样的位置,我的手腕上,
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。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。
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,我几乎要以为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。
沈言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,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「这个女孩,出现在这种场合,
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……」他沉吟道,「有两种可能。一,她就是那家茶馆的服务员,
无意中被拍了进去。二,她是在伪装身份,故意接近他们。」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。
「结合超市老板说的,她跟着周立,周立还给了她一个信封……」
我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条关键的线索,「她很可能是在帮周立和陈瑾传递某些东西,
或者……她本身就是交易的一部分。」「什么交易?」「我不知道。」我摇摇头,
「但李悦提到,陈瑾手下的研究生,很多论文水平不行却能高分毕业。
如果周立用钱打通了陈瑾这条路……」一个完整的利益链条,在我脑中慢慢清晰。周立出钱,
陈瑾提供学术上的便利,而这个像我的女孩,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人,或者……受益者之一。
「我们必须找到这个女孩。」沈言的语气变得果断,「不管她是谁,
她顶着你的脸在外面活动,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。」「怎么找?」我有些茫然,
「我们只知道她出现在一家茶馆,连茶馆的名字都不知道。」「不,我们知道。」
沈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「超市老板说过,
周立和陈瑾经常在‘我们这儿附近的一家私人茶馆’幽会。」我们立刻回想刚才超市的位置。
那是一家开在老城区居民楼下的社区超市。而那附近,符合「私人茶馆」这种描述的,
只有一家。——「静心茶舍」。那家茶舍很有名,以私密和昂贵著称,
是很多商人和名流喜欢去的地方。我和沈言对视一眼,立刻达成了共识。去静心茶舍。
我们没有犹豫,直接打车前往。路上,李悦又发来了几条信息。「林晚,
我又去论坛深挖了一下,发现一个被删的匿名帖里提到,陈瑾有个非常得意的门生,叫苏晴,
今年刚保送了博士。但很多人都说,苏晴的水平根本不够保博,她毕业论文的核心数据,
跟国外一篇很冷门的文献几乎一模一样,有学术抄袭的嫌疑。」「有人想举报,
但举报信都石沉大海了。」「这个苏晴,会不会就是……」苏晴。我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这会不会就是另一个「我」的真实身份?她为了保博,通过周立搭上了陈瑾的线a,
进行学术造假?这个可能性非常大。「沈言,」我把手机信息给他看,「帮我查一下,
我们学校艺术系,有没有一个叫苏晴的博士生。」沈言的公司和我们大学有合作项目,
他要查一个学生的信息,并不难。他点点头,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不到十分钟,电话就回了过来。挂断电话后,沈言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「查到了。」
「她长什么样?」我急切地问。「艺术系确实有一个叫苏晴的保博生,」沈言看着我,
一字一句地说道,「但是,她的照片,跟你长得……」「……一点都不像。」我愣住了。
完全不像?那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那个像我的女孩,不是苏晴?
还是说……她冒用了苏晴的身份?我的大脑一片混乱。线索似乎越来越多了,
但谜团也越来越大。就在这时,出租车停了下来。「静心茶舍到了。」我抬头望去,
一栋古色古香的两层小楼映入眼帘,门口挂着木制的牌匾,看起来确实非常清雅隐蔽。
我和沈言下了车,刚准备走进去,茶舍的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旗袍,
气质温婉的女人走了出来。她看到我们,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:「两位是来喝茶的吗?
不好意思,今天我们茶舍被人包场了,不对外营业。」包场了?这么巧?我和沈言对视一眼,
都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。我正想说些什么,眼角的余光,却瞥到了茶舍紧闭的窗帘缝隙里,
一闪而过的人影。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个人,正是陈瑾教授。她的对面,
坐着一个男人,应该就是周立。而在他们旁边,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孩,
正弯腰给他们添茶。那个背影……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就是她!照片里的那个女孩!
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冲进去的时候,沈言忽然拉住了我。他对我摇了摇头,
然后指了指停在茶舍门口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。那是一辆奔驰S级,车牌号很扎眼。
沈言拿出手机,对着车牌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迅速发了出去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拉着我,
退到街角的阴影处。「别冲动。」他低声说,「我们现在进去,只会打草惊蛇。」
「那怎么办?就这么看着吗?」我很不甘心。「等。」沈言的目光沉静如水,「等他们出来。
」我们就在街角,像两个侦探一样,死死地盯着茶舍的门口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茶舍的门终于再次打开。周立和陈瑾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。
两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,看起来相谈甚欢。他们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门口,
似乎在等什么人。很快,那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孩也走了出来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
递给了陈瑾。陈瑾接过文件袋,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和周立上了那辆黑色的大奔。
车子很快就发动,消失在了车流中。只剩下那个女孩,还站在原地。她脱下了服务员的围裙,
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外套穿上。然后,她转过身,朝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。
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来了!她终于要露出正脸了!我屏住呼吸,
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。昏暗的路灯下,她的脸一点点从阴影里显露出来。
当我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,我感觉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了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