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在爸爸的五十岁寿宴上。上一世,他亲手将我从阁楼推下,
却抱着一个和我一样的玩偶哭诉爱意。他说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。这一世,
妹妹端着“长寿面”走来,我知道,里面加了能让我精神恍惚的药。我笑着接过,
转身递给了台上的爸爸:“爸,女儿祝您,长命百岁。”然后,
我按下了身后大屏幕的播放键。屏幕上,是我上一世坠楼的瞬间,和他抱着玩偶的诡异画面。
1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,将每个人的笑脸都映照得虚伪而完美。
今天是林振邦,我名义上的父亲,五十岁的生日。也是我的忌日,上一世的。我重生了,
带着灵魂飘荡时窥见的所有秘密,回到了这个命运的转折点。
司仪在台上用激昂的声音歌颂着林振邦的成功,将他塑造成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业巨擘,
一个无可挑剔的慈善家,一个温柔慈爱的好父亲。台下的宾客们报以热烈的掌声,
每个人都向他投去敬佩与艳羡的目光。我坐在角落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好父亲?我几乎要笑出声。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我不能忘。不能忘记上一世,他是如何面无表情地站在阁楼的窗边,看着我。“梦琳,
你为什么不听话?”“你让我太失望了。”“不完美的作品,就应该被销毁。”然后,
他伸出手,轻轻一推。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,风声在耳边呼啸,地面像一张巨口,将我吞噬。
死亡的剧痛过后,我的灵魂没有消散。我飘在空中,看着他从容地走下楼,处理好一切痕迹,
对着赶来的警察和亲戚,挤出悲痛的眼泪。所有人都相信了,林家的大女儿林梦琳,
因为抑郁症复发,不幸坠楼身亡。没有人怀疑他。他是那么爱我,怎么可能伤害我?葬礼上,
他哭得肝肠寸断,几乎要随我而去。我那个一向嫉妒我的妹妹林梦瑶,也抱着他,
哭得梨花带雨。“爸,你还有我,姐姐她……她只是病了。”多好的一对父女。
多感人的一场戏。如果我没有跟着他们回到家,看到那间隐藏在书房背后的密室,
我可能也会被他们骗过去。密室里,灯光昏暗。正中央,
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等身玩偶。那张脸,用最顶级的硅胶制成,和我一模一样。
林振邦跪在玩偶面前,痴迷地抚摸着它的头发,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偏执与狂热。
“我的梦琳,我的乖女儿,你终于彻底属于我了。”“你再也不会反抗,
再也不会有自己的思想,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”他打开一个录音机,里面传来我的声音,
是我小时候背诵诗歌的录音。“爸爸,爸爸,我最爱你了。”他抱着玩偶,
一遍又一遍地听着,脸上露出满足而诡异的笑容。那一刻,我通体冰凉。原来,
他爱的从来不是我,林梦琳。他爱的是一个绝对服从,
可以任由他摆布的“完美女儿”的形象。我和妹妹林梦瑶,
都不过是他这场病态仪式的试验品,是用来雕琢那个“完美作品”的工具。谁更听话,
谁就能得到他那份扭曲的“父爱”。而我,因为有了自己的思想,想要逃离这个牢笼,
就成了必须被销毁的残次品。“爸,以后只有我一个女儿了,对吗?
”林梦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雀跃和讨好。“嗯。
”林振邦的声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“瑶瑶,你要乖,不要像你姐姐一样。
”“我当然会乖!我永远都是爸爸最听话的女儿!”她推开门,看到了那个玩偶,
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浓浓的嫉妒。她嫉妒一个玩偶,能得到父亲全部的关注。我这才明白,
上一世我坠楼前喝下的那杯牛奶里,为什么会有精神类药物。是林梦瑶。
是她为了独占那份所谓的“父爱”,亲手将我推向了深渊。这些记忆如同潮水,
反复冲刷着我的神经。“姐姐,你在想什么呢?”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我回过神,对上了林梦瑶那张甜美又无辜的脸。她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礼服,
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。和上一世,一模一样。她的手上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“爸说,
今天他生日,也要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沾沾喜气,吃一碗长寿面。”她把碗递到我面前,
笑得天真烂漫。“姐姐,快吃吧,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。”我看着碗里清亮的汤,
和几根翠绿的葱花。我知道,这碗“长得不像样”的面条里,加了足量的药。只要我吃下去,
很快就会精神恍惚,丑态百出。然后,林振邦就会顺理成章地以我“精神失常”为由,
将我从这场重要的宴会上带走。再然后,就是阁楼,和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意外”。一切,
都和上一世的剧本分毫不差。我心中冷笑,脸上却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。“谢谢你,瑶瑶。
”我接过碗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。林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她以为我上钩了。她以为我还是那个愚蠢、软弱,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姐姐。
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瞬间,我叫住了她。“瑶瑶。”她回过头,有些不耐烦。“又怎么了,
姐姐?”我站起身,端着那碗面,一步步朝她走去。“这么好的面,我一个人吃,太可惜了。
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我们这一桌。周围的几个亲戚都看了过来。
林梦瑶的脸色微微一变。“姐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没有回答她,
而是径直从她身边走过,走向了宴会厅最中央的舞台。
林振邦刚刚结束他那段感人肺腑的演讲,正准备下台接受众人的祝福。聚光灯追随着我,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林振邦停下脚步,皱起了眉头。“梦琳,你做什么?快下来!
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命令。我没有停下。我一步步走上台阶,走到他的面前,
将手中的碗高高举起。在数百名宾客的注视下,我跪了下去。“爸。
”我的声音通过他胸前的麦克风,响彻整个宴会厅。“今天是您五十岁大寿,
女儿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您。”“这碗长寿面,是妹妹亲手做的,
代表了我们姐妹俩对您的一片心意。”“女儿祝您,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
”“祝您……长命百岁。”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林振朝我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“还是梦琳懂事。”林振邦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一种虚伪的感动所取代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不能拒绝。拒绝,就等于打了林梦瑶的脸,
也等于否定了我这个“孝顺女儿”的人设。他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,
接过我手中的碗。“好,好孩子,爸爸很高兴。”他拿起筷子,象征性地挑起几根面条,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缓缓送入口中。我看着他的喉结滚动,将那加了料的面条咽了下去。
成了。我缓缓站起身,退到舞台一侧。林梦瑶站在台下,脸色惨白如纸,
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我对着她,
无声地笑了。然后,我摸向身后,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遥控器。
对着舞台背景那块巨大的LED屏幕,轻轻按下了播放键。2温馨的生日祝福音乐戛然而止。
巨大的屏幕闪烁了一下,瞬间亮起。出现的,不是精心**的家庭温馨录像,
也不是林振邦的个人成长史。而是一段……监控录像。画面摇晃,角度是从上往下。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,正从一栋别墅的阁楼窗口坠落。
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,像一只折翼的蝴蝶,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鲜血,
瞬间染红了她身下的草坪。“啊!”台下有女宾客发出了刺耳的尖叫。
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。“这是什么?!”“天哪!死人了!”“这是谁家的监控?
怎么会在这里放出来!”林振邦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他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
汤水和面条洒了一地。“关掉!快给我关掉!”他对着后台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,
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。“保安!保安在哪里!这是谁的恶作剧!”可是,没有人听他的。
后台的控制人员是我提前花钱买通的,此刻,他们只会忠实地执行我的命令。
我站在舞台的阴影里,冷漠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丑态。这才只是个开始。屏幕上的画面,
是我上一世坠楼的瞬间。这段录像,来自隔壁邻居安装在院子里的安保摄像头,上一世,
它被林振邦用钱压了下去,成了永远的秘密。这一世,我匿名联系了邻居,
用一笔不菲的价钱,拿到了这份原始录像的拷贝。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振邦和我之间来回逡巡。“那个女孩……怎么看着有点像林家大**?
”“是啊,身形和发型都很像……”“林总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林振邦的身体开始摇晃,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药效,应该快要发作了。他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
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
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。“大家不必惊慌。”“这只是我为父亲准备的,
第二个‘惊喜’。”“视频里的女孩,确实是我。”我的话音刚落,全场哗然。“什么?
是你?那你怎么会……”“这是特效吗?电影片段?”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疑问,
而是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。屏幕上的坠楼画面瞬间切换。一个全新的场景出现了。
那是一个灯光昏暗的密室,墙壁上贴满了我的照片,从小到大,各个时期。密室中央,
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等身玩偶,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,安静地坐在椅子上。林振邦,
我那道貌岸然的父亲,正跪在玩偶面前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梳子,温柔地,痴迷地,一下一下,
为玩偶梳理着长发。他的嘴里,还在念念有词。“梦琳,我的乖女儿,你看,
你的头发多漂亮。”“爸爸给你换上新的裙子好不好?你最喜欢这条了。
”“你永远都是爸爸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诡异的画面,配上他那梦呓般的低语,
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。刚刚还嘈杂无比的大厅,此刻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他们脸上的表情,从震惊,到迷惑,
再到恐惧。一个成功的企业家,一个受人尊敬的慈善家,私底下竟然有这样……变态的癖好。
“疯子……他是个疯子……”不知道是谁,在人群中低声说了一句。
林振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,眼神涣散,
嘴里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。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那不是我……”药效彻底发作了。
他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带,昂贵的西装被他扯得变了形。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!是她!
是她要害我!”他猛地指向我,表情狰狞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。“是这个逆女!她疯了!
她有精神病!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“爸,我疯没疯,大家很快就知道了。”“不过您,
好像是真的快疯了。”我话音刚落,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。这一次,是另一段监控录像。
拍摄地点,是我家的客厅。画面里,是林振邦和林梦瑶。这是我重生后,
偷偷在家中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。林梦瑶依偎在林振邦身边,撒着娇。“爸,
姐姐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,她总说想搬出去住,还偷偷联系了国外的学校。
”林振邦的脸色阴沉下来。“她敢。”“爸,你别生气嘛。姐姐只是一时糊涂。
”林梦瑶眼珠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“寿宴那天,我会让她乖乖听话的。
”画面里的林振邦抬起头,看着林梦瑶。“你想怎么做?
”林梦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,递了过去。“这是我托人买的,
只要在她的面里加上一点点,她就会变得很‘安静’。”“等梦琳吃了药,
宴会上肯定会出丑。到时候,我们就说她抑郁症复发,送她去疗养院‘治疗’。”“爸,
以后,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了,对吗?”林振邦接过药瓶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他摸了摸林梦瑶的头,就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狗。“还是我的瑶瑶最乖。
”3“轰——”最后一段视频播放完毕,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,彻底引爆。
所有的目光,都像利剑一样,齐刷刷地射向了台下的林梦瑶。如果说,
之前林振邦的诡异行径只是让人震惊和不解。那么这段对话,就是无可辩驳的,
最恶毒的犯罪预告!“天哪!他们竟然要给自己女儿下药!”“虎毒还不食子啊!
这林振邦简直是禽兽!”“还有那个小女儿,蛇蝎心肠!为了争宠,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!
”“太可怕了……这家人太可怕了!”咒骂声,鄙夷声,此起彼伏。
那些曾经对林家趋之若鹜,满脸堆笑的宾客们,此刻纷纷露出了鄙夷和恐惧的神情,
唯恐与这家人沾上一点关系。林梦瑶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。
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。她怎么也想不通。为什么?
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一切?为什么我会有这段录像?她张着嘴,想要辩解,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段对话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烙在她的罪证上。
她成了父亲恶行的铁证,再也无法洗脱。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
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利刺耳。“是她!是林梦琳陷害我!视频是伪造的!声音是合成的!
”她疯狂地指着我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“大家不要相信她!她有精神病!她一直都嫉妒我!
她想毁了我们家!”然而,她的辩解在铁证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更何况……舞台上的林振邦,已经彻底疯了。药效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幻觉,
他把周围的宾客都看成了要来抓他的警察。他挥舞着手臂,在台上上蹿下跳,嘴里胡言乱语。
“别过来!你们都别过来!”“梦琳是我的!她是我的作品!谁也别想抢走!”“哈哈哈哈!
我是最伟大的艺术家!我创造了最完美的孩子!”他一边狂笑,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