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还是会写完的,因为我会喜欢你,直到我的生命最后一刻。
第二天,许屿川的座位空荡荡的,他又逃课了。
有同学冷声嘲讽:‘许屿川就是不想在学校看见你才不想来上学的吧,害死了他爸,还要天天在他面前晃悠,真恶心。’
一句话,让我如遭雷劈。
我忍不住想,或许他们说得对,我不该来学校。
毕竟,我本就没有未来了。
课间休息时,我给许屿川发送了消息:‘你如果不想看见我,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,只求你别拿自己的未来赌气。’
许屿川依旧没有回我。
直到下午,填写志愿报表时他才出现。
隔壁班的陈洛宁拿着志愿表来找他:‘屿川,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?’
在一片起哄声中,许屿川淡淡开口:‘学医,学临床。’
陈洛宁又问:‘你为什么想当医生?’
许屿川的视线往我这边掠过,回答:‘为了治好我妈。’
所有人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我捏紧了手里的笔,心口发紧。
曾经,15岁的许屿川跟我说:‘我以后一定要学医,专治你这颗脆弱的小心脏。’
如今,他是为了他妈妈。
这时,陈洛宁笑着说:‘那我也去医学院学护理。’
有同学打趣:‘哟,这么快你们两个在一起了,那以后就是医护夫妻了!’
陈洛宁娇羞笑着,而许屿川竟也没有阻止。
我听着,心口冰冷发疼。
原来所有人都有未来,只有我的未来似是尘埃落定,是死亡。
这天之后,我的身体愈发差了。
又一次从抢救室出来后,我对我妈说:‘妈妈,帮我请休学吧,我不参加高考了。’
只有我不在学校,许屿川才能安心复习。
我红了眼眶,不住擦眼泪。
当天,她就给我办理了休学手续。
我住进了医院病区。
住院第二天,许屿川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。
我颤抖着手指接听,耳边响起了少年清冷的质问:‘林星月,你为什么要放弃高考?’
我一愣。
我以为自己休学了,他看不见我,会开心才是,为什么他听起来有些生气?
我捏着手机开口:‘我答应你,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’
电话那头的许屿川冷笑:‘你凭什么自以为你不在我的视线里就能赎清你的罪了?你以为放弃高考,你的人生就能赔我爸的命了吗?’
‘我告诉你,没那么容易!’
我怔住,许久没吭声。
直到手机里传来护士的声音提醒,许屿川的呼吸微滞:‘你在医院?’
我没回答他,挂了电话。
我转头,看着自己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在病房躺了一个星期,我的身体差到,连走下楼买瓶水的力气都没有。
谁料,下午竟看见了许屿川。
我的目光猛地顿住:‘你怎么会来看我?’
他态度冷淡:‘我是来找我妈拿药的。’
我反应过来,勉强一笑:‘那……那我不打扰你了,我先走了。’
可我还没走,许屿川却拉了我一下:‘你不打个电话给我?’
我瞬间愣住。
护士站的阿姨连忙拉住我低声提醒,那时,许屿川的脸微沉。
之后的几天里,他没再发过一句消息,只是我的病房门口,又多了些人。
那天,我正在住院部的小花园里晒太阳,许屿川就那么站在不远处,看了我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