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诚,一个小时后,去和苏家把婚退了。”
电话那头,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,语气冰冷得像是命令一条狗。
我打了个哈欠,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,懒洋洋地回道:“知道了,这月生活费该结了吧?”
“叶诚,一个小时后,去和苏家把婚退了。”
电话那头,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,叶振雄。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,没有丝毫感情,更像是在通知一条狗去完成某个指令。
我正躺在顶楼泳池旁的沙滩椅上,嘴里叼着根吸管,感受着冰镇可乐的气泡在舌尖炸裂。
阳光正好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我打了个哈欠,将墨镜往上推了推,懒洋洋地开口:
“知道了。”
“顺便,这月生活费该结了吧?别忘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叶振雄那张因为错愕和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他大概以为我会质问,会咆哮,会不甘,会像个小丑一样歇斯底里地问为什么。
可惜,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叶诚了。
我是一个穿书者,三天前来到这个世界,成了这本都市爽文里最大的小丑——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假少爷。
按照原情节,今天,真少爷叶天即将王者归来。
而我,作为他人生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,会被叶家无情地扫地出门,会被我的未婚妻,冰山女总裁苏沐月当众撕毁婚约,受尽羞辱。
最后流落街头,在嫉妒和不甘中对真少爷叶天展开一系列降智报复,然后被他轻而易举地碾死。
我可去他妈的吧。
跟天命之子斗?嫌命长吗?
我的脑海里,一个只有我能听到的机械音正在播报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选择躺平,拒绝内卷,符合“躺平系统”核心价值观。】
【奖励发放:现金一个亿,已存入您的秘密账户。】
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去他的豪门恩怨,去他的未婚妻。
拿着一个亿,找个海边小城,天天烧烤啤酒小烧烤,它不香吗?
“你……你还有脸要钱?”叶振雄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挤了出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叶诚,你占了小天二十年的人生,我们叶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,已经是最大的仁慈!”
“哦。”
我淡淡地应了一声,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。
甜。
“哦?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?”叶振雄的音量陡然拔高,“我告诉你,立刻,马上,滚去苏家!把婚退了,然后滚出叶家!你的那些东西,一件都不许带走!”
“行啊。”我爽快地答应了,“不过爸,咱们有言在先,我配合退婚,你把这个月生活费给我。五十万,一分不能少。不然,我可不保证会说出什么让苏家不高兴的话。”
比如,告诉他们叶家准备换个女婿?
“你敢威胁我?!”叶振雄气得直喘粗气。
“这不是威胁,是交易。”我慢悠悠地说,“五十万,买我闭嘴,也买你们叶家的脸面,划算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。
良久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好,钱会打给你。你最好给我办得干脆点!”
“放心,保证利落。”
我挂断电话,将手机扔到一旁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五十万到手,加上系统奖励的一个亿。
未来的生活,一片光明。
至于那个冰山女总裁未婚妻苏沐月,在书里可是个顶级疯批美人,99分的颜值,身材火爆,但性格比南极的冰还冷,手段比毒蝎还狠。
原主舔了她三年,连手都没碰到过。
这种带刺的玫瑰,谁爱要谁要。
我换上一身休闲装,开着车库里最骚包的那辆红色法拉利,直奔苏氏集团总部。
反正这车明天也就不是我的了,最后再爽一把。
苏氏集团,总裁办公室。
我推门而入的时候,苏沐月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,包裹着堪称魔鬼的曲线,一双被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随意交叠,散发着禁欲而又致命的诱惑。
听到动静,她缓缓转过头。
那是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,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,只是那双凤眸里,永远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,冷冰冰的。
“嗯,来退婚。”我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。
苏沐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预想过我会纠缠,会质问,会像以往一样死皮赖脸地讨好她。
唯独没想过,我会这么干脆。
“你知道了?”她问。
“知道什么?知道叶家真少爷回来了,我这个冒牌货该滚蛋了?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知道了啊,叶振雄刚给我打完电话。”
苏沐月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眼前的男人,似乎和她印象中那个只会跟在她**后面,油嘴滑舌又毫无内涵的纨绔子弟,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很平静。
平静得……有些过分。
“这是退婚协议。”苏沐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,“作为补偿,苏氏集团会给你一千万,并且为你安排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。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带着一丝施舍。
在她看来,这对于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假少爷来说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我拿起协议,看都没看,直接从中间撕开。
刺啦——
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苏沐月的瞳孔猛地一缩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震惊”的表情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陡然变冷,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。
我将撕碎的协议扔进垃圾桶,站起身,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,俯身凑近她。
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我的鼻腔。
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惊愕脸庞,咧嘴一笑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,苏总。”
“这婚,是我甩了你,不是你踹了我。”
“钱和工作,你自己留着花吧。小爷我,不稀罕。”
说完,我直起身,潇洒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。
只留下苏沐月一个人,呆呆地坐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错愕与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恼怒。
这个男人,怎么敢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