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照常去公司。
好像昨天那场闹剧,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电影。
秦氏集团的员工们,显然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敬畏。
没人敢在我面前提起“许瑶”这两个字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。
一个领导者的权威,有时候不是建立在成功上,而是建立在处理失败的姿态上。
陈助理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。
“秦总,这是关于周鸣的调查报告。”
我接过来,快速翻阅。
“挪用公款三百万,窃取了三个未公开的商业方案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
我把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他以为逃到国外,就高枕无忧了?”
“他带走的那几个方案,核心数据都是错的。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饵。”
陈助理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秦总,您早就……”
“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。”**在椅背上,“只是没想到,他会把主意打到许瑶身上。”
“或者说,是许瑶自己,给了他这个机会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海里闪过过去几个月,周鸣在我面前,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。
许瑶在我身边,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。
现在想来,全是演戏。
也怪我自己。
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,忽略了太多细节。
“秦总,警方已经立案了,国际刑警那边也发了红色通缉令。”
“他跑不掉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睁开眼,“许家那边呢?”
“许氏的股价,今天开盘就跌停了。”
“几个和我们合作的项目,我们一撤资,他们资金链立刻就断了。”
“许建国打了您几十个电话,您都拉黑了,他又打到公司前台,想求您见一面。”
“不见。”
我说。
“当年我爸看他可怜,拉了他一把,才有他许家的今天。”
“现在,是时候让他回到他本来的位置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助理点头,“还有一件事,秦总。”
“许瑶的闺蜜,姜芮女士,今天上午来访,说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谈。我按照您的意思,给拦下了。”
“她还在楼下等着吗?”
“是的,在大厅等了**个小时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又是这个女人。
她想干什么?
来为许瑶求情?
我拿起内线电话,拨到前台。
“让姜芮女士上来。”
“是,秦总。”
挂了电话,陈助理有些不解。
“秦总,您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,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我敲了敲桌子。
“去,给我泡两杯咖啡进来。”
十分钟后,姜芮走进了我的办公室。
她换下了昨天的伴娘裙,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。
黑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。
头发盘了起来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看上去,像一个真正的律师了。
但她的脸色不太好,有些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应该是昨晚没睡好。
她在我办公桌前站定。
“秦总。”
“坐。”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陈助理端着咖啡进来,放在她面前。
她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很有礼貌。
“姜律师。”我开门见山,“你找我,还是为了许瑶的事?”
她端起咖啡,没有喝,只是暖着手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哦?”我来了兴趣,“怎么说?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“第一,我是来归还一些东西的。”
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推到我面前。
我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我送给许瑶的那些珠宝。
包括那枚价值八位数的求婚钻戒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许瑶的东西,为什么在你这?”
“昨天你让人把她别墅里的东西都扔了出来。”姜芮说,“我去帮她收拾了。这些贵重物品,我觉得,应该还给你。”
“她让你来的?”
“不。”姜芮摇头,“她不知道我来。”
“她现在,估计正忙着怎么躲债,没空管这些。”
我看着那些珠宝。
每一件,都代表着一段过去。
现在看来,只觉得讽刺。
“你倒是挺为她着想。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姜芮说,“虽然我非常不赞同她的做法。”
“这是第一件事,那第二件呢?”
“第二件,”姜芮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我是作为许家的**律师,来和你谈的。”
“**律师?”我笑了,“许建国付得起你的律师费吗?”
姜芮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秦总,请您放尊重些。”
“好,你说。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我希望秦氏集团,能停止对许氏企业的打压。”
“许氏倒了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,只会造成几百个家庭失业,引发社会问题。”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不,我是在跟你讲道理。”姜芮说,“我知道许瑶和周鸣对不起你。但商场不是情场,不能意气用事。”
“你把许家的合作都断了,这属于不正当商业竞争。我们可以去告你。”
我听完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我笑了好一阵子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姜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我止住笑。
“姜律师,你是不是觉得,我秦峥是个傻子?”
“不正当竞争?你去告啊。”
“我们秦氏的法务部,养着全球最好的律师,我欢迎你随时来挑战。”
“至于你说,许氏倒了对我没好处?”
我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
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许氏倒了,它的市场份额,不出三天,就会被我们秦氏和另外几家公司瓜分干净。”
“我不仅没有损失,反而赚得更多。”
“至于那几百个失业的家庭……”
我转过身,看着她,眼神冰冷。
“那是许建国该考虑的问题,不是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