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晚霍战《资本家小姐离婚,冷面首长哭红眼》全文(苏云晚霍战)章节免费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1-29 13:41: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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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西北的风像是要把窗户纸都给撕碎,呜呜地灌进屋里。

霍战是被冻醒的。

炉子里的火早灭了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
他下意识伸出手,往床头柜摸去。

往常这个时候,手边总会有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。

杯身还套着那个女人亲手缝的棉布套,绝不烫手,也不冰牙。

指尖触到的,只有冰冷的木头板子和一层薄灰。

霍战猛地睁眼,喉咙里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
他撑起身子,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床头柜上。

那个骨瓷杯前天被他妈摔了,碎片还在角落的垃圾桶里躺着,像是在嘲笑谁。

“真是惯的毛病。”

霍战黑着脸骂了句,掀开被子下床。

冷气猛地钻进单薄的秋衣,他打了个哆嗦,心里那股烦躁劲儿一个劲儿往上蹿。

推开卧室门,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。

没有往日那种淡淡的皂角香,也没有厨房传来的切菜声。

只有一股隔夜的饭菜馊味。

灶台是冷的,水槽里堆满了昨天甚至前天的脏碗筷,泛着油花,几只绿头苍蝇正围着嗡嗡转。

这在苏云晚掌家的时候,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画面。

那个女人虽然娇气,一身资产阶级做派,但在这个家里,连一块抹布都必须叠成豆腐块,灶台上从来不留一滴油星。

“哟,起了?”

刘桂花盘腿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,脚边是一地的瓜子皮,跟下雪似的。

她见儿子出来,往痰盂里呸地吐了口瓜子壳,翻了个白眼。

“那个丧门星走了倒好,家里清净。”

“就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,连口热乎饭都没人伺候。”

“战儿,你去食堂打两份饭回来,妈腰疼,动弹不得。”

霍战看着那一水槽的狼藉,胃里一阵翻腾,那股子饿劲儿登时就叫恶心给顶了回去。

“我不饿。”

他转身回房,准备换衣服去部队,眼不见心不烦。

可拉开衣柜的那一刻,霍战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
以往,他的军装、常服、衬衫,都是按照季节和颜色,熨烫得笔挺,分门别类地挂好。

他只需要闭着眼伸手,就能拿到想穿的衣服。

可现在,衣柜里像是被土匪洗劫过。

衣服乱七八糟地团在一起,分不清哪件是脏的,哪件是净的。

那股苏云晚特意放的干花香气也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棉絮味和樟脑球的刺鼻味道。

霍战耐着性子翻了半天,才从角落里扯出一件衬衫。

皱皱巴巴,像是从咸菜缸里捞出来的。

领口位置,还少了一颗扣子,线头孤零零地挂着。

霍战捏着那截断掉的线头,眉头死死地锁着。

这就是他口中只会享福、什么都不干的资本家**?

“霍大哥!”

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叫唤。

梁盈提着个网兜站在门口,身上穿着件不合身的灰棉袄,袖口磨得发亮。

她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往屋里乱瞟,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。

“我听大娘说苏姐姐走了,怕你们没早饭吃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“顺便……帮霍大哥收拾收拾屋子。”

刘桂花一见梁盈,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,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,完全忘了刚才还喊腰疼,一把拉住梁盈的手。

“哎哟,还是盈盈懂事!”

“不像那个资本家**,中看不中用,走了连个灶都不给生。”

“盈盈啊,以后这就跟自己家一样,快进来!”

梁盈红着脸进了屋,挽起袖子就要表现。

“霍大哥,你先坐,我去给你泡杯茶。”

她手脚倒是麻利,抓起桌上的茶叶罐。

那是苏云晚剩下的半罐好茶。

梁盈也不管分量,抓了一大把直接扔进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,提起暖壶就往里冲。

滚烫的开水激起一股子土腥味,好茶叶全被烫坏了。

“霍大哥,喝茶。”

梁盈双手捧着缸子递过来,一脸讨好。

霍战接过缸子,看着那浑浊黑红的茶汤,上面还漂着一层白沫和几根茶梗。

他下意识地抿了一口。

苦。

涩。

甚至还有点馊味。

“咳——!”

霍战被呛得一抖,茶水洒出来,正好泼在他那件本就皱巴的衬衫上,晕开一大片黄渍。

“哎呀!对不起霍大哥!我给你擦擦!”

梁盈慌了神,抓起桌上一块黑乎乎的抹布就要往霍战身上招呼。

那抹布不知道擦过什么,一股子油腻味。

霍战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那块散发着怪味的抹布,脸色黑得吓人。

这一刻,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苏云晚泡茶的样子。

洗茶、冲泡、封壶,动作行云流水,递到手里的茶永远是汤色清亮,回甘绵长。

她还会嫌茶叶罐丑,特意用宣纸糊一层,写上漂亮的簪花小楷。

原来,过日子和凑合活着,是有区别的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霍战的声音又冷又硬,带着行伍之人的煞气。

刘桂花还在旁边嚷嚷:“战儿你干啥?盈盈是一片好心!”

“这才是过日子的女人,不像那个苏云晚,喝个水还要用什么骨瓷,那是咱们贫下中农用的吗?”

霍战看着这一老一少,只觉得屋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
苏云晚在的时候,家里虽然规矩多,让他觉得矫情,但至少是干净的,是有条理的。

现在呢?

简直就是个猪圈。

“出去。”

霍战把搪瓷缸重重磕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桌子。

梁盈吓得一哆嗦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:“霍大哥……”

“我让你出去!”

霍战提高了音量,眼底压着火。

“这是我家,不是收容所。以后没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随便进我的门!”

他又转头看向刘桂花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:“妈,你要是闲得慌就回老家,别在这儿给我添乱!”

“这日子能过就过,不能过你也走!”

梁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捂着脸跑了。

刘桂花张着嘴,半天没敢吭声,她从来没见儿子发这么大的火,吓得缩回了沙发上。

屋里终于安静了。

霍战胸口起伏着,烦躁地摸向口袋想抽烟,却摸了个空。

他转身走向衣柜。

他记得苏云晚为了逼他戒烟,把烟藏在衣柜最下层的暗格里。

那个暗格,平时是她放那些宝贝书的地方。

霍战蹲下身,拉开暗格的门。

空的。

他的手顿住了。

他不信邪地把整个胳膊伸进去掏,指尖触到的只有粗糙的木板。

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德语工业词典,不见了。

那几本他看都看不懂、全是弯弯曲曲洋文的专业书,不见了。

还有那个苏云晚每天都要记账、贴着干花的精致笔记本,也不见了。

霍战脑子里嗡的一声,人就愣在原地,后背一阵阵地发毛。

衣服没带几件,首饰也没拿多少,甚至连那个骨瓷杯的碎片都没带走。

但是,她带走了所有的书。

那些书加起来得有二三十斤重。

如果只是赌气回娘家,或者流落街头,谁会背着几十斤重的废纸走?

带走书,说明她根本没打算靠体力活生存。

她是真的在为未来做打算,而且是那种……彻底把他霍战排除在外的未来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,让他指尖微颤。

霍战死死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暗格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……呵。”

良久,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,硬是把那股心慌给摁了下去,站起身来。

他从裤兜里摸出剩下的半包皱巴巴的烟,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。

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,让他找回了一点掌控感。

“带着几本破书能当饭吃?”

霍战对着空气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而傲慢,试图说服自己。

“到了火车站,没人认这玩意儿。”

“不出三天,饿得两眼发昏的时候,还不是得哭着回来求我。”

他用力关上衣柜门,发出砰的一声巨响,震得窗户纸都在抖。

十分钟后。

霍战穿着那件少了一颗扣子、胸前带着茶渍、皱皱巴巴的军装,大步走出了家门。

刚到大院门口,就听见几个军嫂凑在一块儿嘀咕,手里还纳着鞋底。

“听说了吗?霍团长家那个娇气包跑了!”

“嗨,跑什么跑,肯定是在外面躲着呢。”

“就她那身板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,离了霍团长,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上。”

“我赌三天!三天要是能撑住,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
霍战目不斜视地走过,脚步未停,脸色却阴沉得可怕。

寒风灌进衣领,少了扣子的地方漏着风,冷得刺骨。

胃里空空荡荡,那种饥饿感像一只手在抓挠。

虽然嘴上硬,但他不得不承认。

苏云晚不在的第一天,他的生活质量,已经从云端跌进了泥潭。

这一天,西北的风雪依旧很大,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
霍战并不知道,那个他以为正在风雪里哭泣、悔恨的女人,此刻正坐在北京饭店温暖如春的套房里。

窗外是繁华的长安街,屋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。

苏云晚手里晃着红酒杯,优雅地切开了一块五分熟的牛排,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粉色纹理。

“敬自由。”

她轻笑一声,将那杯价值霍战三个月津贴的红酒,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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