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宴的订婚宴,宾客满堂。他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商业新贵。今天,
他却当众摘下了我手上的红宝石戒指。然后戴在了我的室友苏倩倩手上。“林知夏,
你偷了倩倩的信物,还妄想顶替她的身份,真是令人作呕。”苏倩倩依偎在他怀里,
假惺惺地抹泪。“宴哥,别怪知夏,她只是太穷了,想嫁入豪门想疯了。
”周围宾客的鄙夷声如潮水般涌来,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小偷。沈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透出刺骨的寒意。“看来我也没必要资助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了,滚出去。
”我看着这个我资助了整整七年才扶持上位的男人,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大概忘了,
这枚戒指是全球**唯一的孤品。而在这个宴会厅的二楼,我的首富父亲正黑着脸,
手里拿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对戒。我没有辩解,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爸,
沈家的融资停了吧。”“顺便报警,有人偷了我的戒指。”1电话那头,我爸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我挂断电话,将手机收起。整个宴会厅的嘈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。
沈宴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秒,随即被巨大的愤怒取代。“林知夏,你发什么疯?”“报警?
你偷了倩倩的东西,你还敢报警?”苏倩倩立刻接话,哭得梨花带雨。“知夏,你别这样,
求求你了!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的!”“你快跟宴哥认个错,我们不会怪你的。
”她的话音刚落,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过来,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。
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来人是沈宴的母亲,张兰。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不要脸的**!我们沈家真是瞎了眼,才让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女人进门!
”“偷了倩倩的戒指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!你以为你是谁?”“要不是我们家阿宴可怜你,
资助你上学,你现在还在哪个山沟里挖泥巴呢!”我捂着**辣的脸,一言不发。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看着这个曾经拉着我的手,夸我懂事贤惠的女人。
如今为了一个“真相”,变得面目狰狞。沈宴扶住他情绪激动的母亲,对着我呵斥。
“林知夏,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?非要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吗?”“你让我,
让沈家的脸都丢尽了!”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。
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“原来是个小偷啊,
装得人模狗样的。”“就是,看她穿的那身,地摊货吧,怎么混进来的?
”“沈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摊上这么个东西。”这些话语,一句句钻进我的耳朵。
我身上的这件礼服,是某高定品牌首席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做,独一无二。
他们脚下踩着的地毯,所在的酒店,都是我林家的产业。而他们口中年轻有为的沈总,
是我用七年青春和无数金钱堆砌起来的幻象。真是可笑。沈宴见我不动,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保安!保安在哪!”“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!”两名高大的保安立刻跑了过来,
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他们的力气很大,毫不留情。我没有挣扎。任由他们拖着我往外走。
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经过沈宴身边时,我停了一下。我看着他,
也看着他怀里那个得意又假装无辜的苏倩倩。苏倩倩对着我,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口型无声地说着两个字。“谢谢。”谢谢我,为她做了七年的嫁衣。
我被粗暴地推出了酒店大门。沉重的玻璃门在我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光鲜亮丽。晚风很凉,吹乱了我的头发。我身上的高定礼服,
在拖拽中被扯开了一道口子。狼狈不堪。我站在这家我名下的酒店门口,
像一个被丢弃的垃圾。宴会厅里,悠扬的音乐再次响起。隔着玻璃,我能看到沈宴正举杯,
向所有人宣布。“今天,也是我与苏倩倩**的订婚宴。”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我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信息。“**,沈氏集团所有合作银行已收到通知,
融资渠道全部冻结。”“A市经侦大队已出警,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宴会现场。
”我关掉手机。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心里一片平静。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2我在酒店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夜风吹得我有些冷。这种冷,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我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宴的时候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站在大学的奖学金发放仪式上。
清瘦,挺拔,眼神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我是被我爸逼着来参加开学典礼的,
顺便“体验生活”。我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,正准备开溜,却被他的发言吸引。他说,
他要靠自己的努力,站上这个城市的顶端。他说,他要让他母亲过上最好的生活。那一刻,
他身上有一种灼人的光。后来,我隐瞒身份,以一个普通贫困生的面目接近他。
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,我把自己的生活标准降到了最低。
我把父亲给我的黑卡锁进柜子,跟着他一起去食堂吃五块钱的套餐。我脱下所有名牌,
换上了批发市场淘来的几十块钱的T恤。他创业需要钱,我便偷偷卖掉我妈留给我的珠宝。
我告诉他,是我一个“远房亲戚”看好他的项目,给的投资。他信了。或者说,他愿意相信。
他拿着我的钱,开公司,招兵买马,意气风发。而我,则是在课余时间打三份工,
只为了给他凑够下个月的办公室租金。有一次我胃疼得厉害,在宿舍晕了过去。
室友苏倩倩给我打电话,让他回来。电话那头,他很不耐烦。“我在陪客户,走不开!
让她自己去医院!多大点事!”后来我才从别人的朋友圈里看到。他所谓的“陪客户”,
是陪着苏倩倩在奢侈品店里扫货。苏倩倩是我名义上的室友,也是我曾经以为的朋友。
我曾把她当成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。我告诉她我为沈宴付出的一切,
也告诉她我对未来的憧憬。她总是心疼地抱着我。“知夏,你太傻了,沈宴他根本不值得。
”“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,他知道吗?”现在想来,她每一次的“心疼”,都充满了算计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拉回了我的思绪。是沈宴打来的。我没有接。电话不知疲倦地响着,
一遍又一遍。终于,它停了。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“林知夏,你敢不接我电话?
”“我警告你,立刻滚回来给倩倩道歉!”“否则,我让你毕不了业,信不信?”威胁,
还是如此熟悉的威胁。七年来,他总是用这种方式来彰显对我的掌控。而我,
每一次都选择了妥协。我删掉短信,没有回复。手机再次响起,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,传来苏倩倩带着哭腔的哀求。“知夏,你在哪?你快回来吧!
”“宴哥喝多了,一直在发脾气,说要找你算账。”“你别任性了,好不好?
我们还是好朋友,不是吗?”我静静地听着她表演。“苏倩倩。”我开口,
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“你手上的戒指,戴着还舒服吗?”她愣了一下,
随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。电话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。是沈宴。
他的声音充满了怒火和酒精的混沌。“林知夏!你这个**!你对倩倩说了什么!
”“你现在在哪里?给我滚出来!”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“沈宴,
你的公司,是不是要进行C轮融资了?”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跟你有什么关系!”“我告诉你,就算没有你,我沈宴照样能成功!
”“你这种女人,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!”我轻笑了一声。然后,我挂断了电话。
十五分钟,应该快到了。3第二天,我照常去学校上课。关于昨晚订婚宴的闹剧,
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我一进教室,就收获了无数探寻和鄙夷的目光。
苏倩倩被一群人围在中间。她手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,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。“倩倩,
你真是太善良了,那种小偷,就该直接送去坐牢!”“就是,还妄想顶替你,
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。”苏-倩倩-红着眼眶,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“你们别这么说知夏,她……她也是一时糊涂。”“我相信她会认识到错误的。”她看到我,
立刻站起身,朝我走来。脸上的关切真诚得让人恶心。“知夏,你没事吧?昨晚宴哥喝多了,
你别往心里去。”“我已经劝过他了,他不会真的对你怎样的。”她想来拉我的手,
被我躲开了。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问。“我的东西,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?
”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随即被更大的委屈覆盖。“知夏,你怎么能这么说?
这枚戒指本来就是我的!”“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,
我找了它好久……”周围的同学开始对我指指点点。“天啊,她怎么还不知悔改?
”“偷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,脸皮也太厚了。”就在这时,辅导员走了进来,
径直来到我面前。他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。“林知夏,
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。”“有同学举报你恶意窃取他人贵重物品,并且在校外行为不端,
严重影响了学校声誉。”“学校决定给你记大过处分,你最好主动承认错误,争取宽大处理。
”我跟着他,走进了办公室。办公室里,除了辅导员,还有系主任。以及,
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沈宴。他一夜未睡,眼下带着青黑,但气势依旧凌人。他看到我,
冷笑了一声。“林知夏,你终于肯露面了。”系主任立刻站起来,
对着沈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。“沈总您放心,对于这种品行败坏的学生,我们学校绝不姑息!
”“我们已经决定,勒令她退学!”这位系主任,
上周还因为他负责的实验室拿到了沈氏集团的赞助,在全系大会上对我大加赞赏。
沈宴很满意系主任的态度。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“退学?太便宜她了。”他俯下身,
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“我查了,昨晚到现在,
公司所有的融资渠道都被冻结了。”“银行疯了一样地催贷,股价跌得一塌糊涂。”“说,
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只是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他被我的沉默激怒了。“不说话?好,很好。”他直起身,
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“现在,跪下,求倩倩原谅。
”“然后告诉我,你背后到底是谁在帮你。”“说出来,我可以考虑只让你退学,
而不是去坐牢。”苏倩倩也适时地走上前来,拉着沈宴的胳膊。“宴哥,算了,
别这样逼知夏了。”她转向我,泪眼婆娑。“知夏,你就认个错吧,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,
我不会不管你的。”“只要你把戒指还给我,承认是你一时糊涂,我就求宴哥放过你。
”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我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这场闹剧,
是时候该结束了。4我没有理会他们。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系主任和辅导员站在一边,大气不敢出。沈宴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他捏着我的下巴,
强迫我抬头看他。“林知夏,我的话你听不懂吗?”“还是你觉得,
你那个所谓的‘远房亲戚’,能跟我在A市抗衡?”“我告诉你,在A市,
我沈宴想让谁消失,谁就得消失!”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。
仿佛他就是这座城市的主宰。苏倩倩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。“知夏,求你了,
别再执迷不悟了。”“你斗不过宴哥的,你快认错吧!”“只要你认错,
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!”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善良”和“无辜”的脸。
看着沈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我觉得自己过去七年,真是喂了狗。
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我拿出来,是一条信息。来自我爸的特助,陈叔。“**,
警方已于昨晚在沈宴的订婚宴上将其带走,因证据不足,暂时保释。
”“沈氏集团股价已跌停,所有合作银行同时发起诉讼,要求提前还贷,法院已受理。
”“另,警方已查明,苏倩倩涉嫌侵占罪和诬告陷害罪,抓捕小组已出发,
预计五分钟后到达您所在的教学楼。”我看完信息,删掉。然后,我第一次主动地,
认真地看向沈宴。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依旧强撑着。“你看什么?怕了?
”“现在求饶,晚了!”我没有回答他。只是问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问题。“沈宴,
你不好奇吗?”他愣住了。“好奇什么?”我慢慢地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好奇那枚全球唯一的‘永恒之心’对戒。”“为什么我爸会有一只。”“而另一只,
会出现在我这个‘穷学生’的手上。”沈宴脸上的所有嚣张和自负,瞬间凝固。他不是傻子。
他猛然想起了什么。那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,亚洲首富的侧脸。
那个被誉为商业之神的男人,也姓林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还没等他开口,
办公室的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巨力踹开。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。为首的警官环视一周,
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苏倩倩身上。他举起手里的文件和照片。“苏倩倩!
你涉嫌侵占、诬告陷害,跟我们走一趟!”苏倩倩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呆呆地看着警察,
完全无法反应。警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直接上前拷住了她。然后,为首的警官转向我,
态度恭敬。“林**,我们接到林董事长的报案,特来处理。”“这枚戒指,现在是赃物,
我们需要暂时收回作为证据。”他说着,从苏倩倩那只还在颤抖的手上,
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枚红宝石戒指。然后,他将戒指放进证物袋,递到我面前。“您看,
是这个吗?”我点点头。“是。”整个办公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5混乱是从苏倩倩的尖叫开始的。“不!不是我!我没有!”“是林知夏!是她陷害我!
宴哥,你快救我!”她疯狂地挣扎,手铐在她的手腕上勒出红痕。沈宴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