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人篱下十二载,周宴是陈家众人眼中恭顺隐忍的养子。
穿着陈昊的旧衣,承受着“拖油瓶”的鄙夷。
只为践行父亲临终前“报答陈叔”的嘱托。
直到陈昊在寿宴上用录音机恶意羞辱,意外扯出父亲牺牲的惊天秘辛
今天是陈家的好日子,老爷子七十大寿。
作为陈家半个养子的我,早早就在张罗。
陈家独子,我名义上的哥哥陈昊,揽着我的肩膀,将一个包装精致的方盒子塞进我怀里。
“阿宴,这是给你的礼物。”他笑容温和,像个真正的兄长。
周围的亲戚都笑着起哄。
“阿昊就是疼弟弟。”
“快打开看看,沾沾喜气。”
我心里清楚,陈昊的礼物,从来不是礼物,是刀子。
我拆开包装,里面是一个老式的索尼录音机,银灰色外壳,边角磨损,很有年代感。
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
我爸妈走得早,我被我爸的战友,也就是陈昊的父亲陈叔叔,接到家里养着。这个录音机,我一直宝贝一样收着,前阵子卡带了,我拜托陈昊找人修理。
陈昊拍了拍录音机,又递给我一盘磁带。
“我特意找人修复的,还把我们小时候一起录的声音也整理进去了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确保周围的核心亲戚都能听见,“听听我们小时候,别忘了本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咬得格外重。
我捏着那盘磁带,指尖冰凉。
陈叔叔很高兴,招呼道:“放出来听听,我也好久没听见你们小时候的声音了。”
陈昊笑着按下播放键。
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后,录音机里没有传出稚嫩的童声,而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,属于陈昊的声音,带着酒后的微醺和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周宴算个什么东西?一条我们家养了十几年的狗罢了。给他口饭吃,他还真当自己是陈家人了?”
“爸也是老糊涂了,还想着把老宅分他一半?他配吗?他爸当年要不是为了逞能,替我爸挡那一下,能死吗?说到底,是他爸欠我们家的。”
“一条狗,就该有狗的自觉。这次寿宴,我就让他明白明白,谁是主,谁是客。”
……
录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客厅里瞬间死寂。
所有亲戚的目光,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,带着惊愕、同情,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。
陈叔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指着陈昊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陈昊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,甚至还带着歉意,他搂住我的肩膀,语气亲昵:“阿宴,好兄弟,他们瞎录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全场只有他一个人的表演。
我没有说话,平静地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还在播放的录音机,按下了停止键。
然后,我转身,径直走向主位旁边,走向他那位刚从国外回来,家世显赫的妻子,林晚。
我将录音机和那盘磁带,一起递到她面前。
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长裙,妆容精致,此刻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眼神惊恐地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嫂子,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,“我哥刚刚说,让我这个‘外人’听听就够了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她惨白的脸,笑了。
“但我觉得,里面有些‘心里话’,还是您这个‘内人’听,更合适。”
陈昊的脸色瞬间变了,暴怒地冲上来,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录音机。
“周宴**疯了!”
我侧身躲过他,他扑了个空,差点撞到桌角,样子狼狈。
“急什么?”我没看他,依旧盯着林晚,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你忘了,去年冬天,你衣柜里那件不属于我哥尺码的男-士-羊绒衫。”
“是我帮你收起来的。”
林晚的身体,瞬间僵硬如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