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室友们的未来剧本周二下午没课,宿舍里一股子泡面味混着臭袜子发酵三天的酸爽。
我正打着游戏,李浩突然从上铺探出脑袋:“陈默,你考研资料买了吗?
今年大纲变动挺大的。”我手一抖,游戏角色直接送了人头。“考研?
”我盯着屏幕上的“失败”字样,“我才大一,考什么研?”宿舍安静了两秒。
对床的王磊正在吃泡面,吸溜声停了。阳台晒衣服的赵宇推门进来,手里衣架掉了一个。
李浩干笑两声:“啊哈哈,我说错了,是我表弟要考研……对,我表弟。”我“哦”了一声,
重新开了一局。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现在是2022年9月,我们刚入学一个月。
考研大纲?那得是三年后的事。而且李浩说得太具体了——“今年大纲变动挺大”,这语气,
就像他刚看过似的。接下来的三天,我像个潜伏特务似的观察着这三个室友。
王磊以前是个游戏宅,现在突然天天往图书馆跑,
的全是《区块链原理》《加密货币投资入门》——这些书在我们学校图书馆角落吃灰三年了,
他倒翻得津津有味。赵宇更离谱。这家伙以前一个月换一次女神,
现在天天捧着手机看一个叫“林薇”的女孩朋友圈——那女孩是我们大四的学姐,
公认的校花加学霸,目前正在创业园搞什么项目。以赵宇以前的段位,根本够不着人家。
最明显的是上周五。我们宿舍惯例是周五晚上开黑打游戏,结果七点整,
三个人齐刷刷说有事。李浩说要去听一场“职业生涯规划讲座”——我查了,
那讲座是给毕业生开的。王磊说约了人谈“项目”,穿上了他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。
赵宇对着镜子抓了十分钟头发,喷了半瓶发胶,说要“去见个重要的人”。我一个人在宿舍,
一边打游戏一边琢磨。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这三个货,
好像一夜之间都拿到了未来几年的剧本,拼命往前冲。难道只有我没重生?不对。
我放下手机,走到阳台。九月的晚风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
2肺癌晚期的重生者我也重生了。从2026年回来的,肺癌晚期,
死在医院那张硬板床上,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至于这几个室友?呵,
2026年的他们,一个比一个混得好,也一个比一个离我远。李浩靠囤比特币发了财,
王磊搞了个小程序卖了上千万,赵宇最绝——娶了白富美学姐林薇,成了创业明星。而我,
大学四年浑浑噩噩,毕业后换了七八份工作,最后在电子厂染上一身病。
但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。我睁开眼,是在2022年的大学宿舍,刚满十八岁,
肺是干净的,未来是未知的。我原本打算这一世好好过,学点真本事,离那些烂人烂事远点。
可现在我发现——我的三个室友,好像也重生了。而且他们看起来,并不知道我也重生了。
有意思。太他妈有意思了。周六早上七点,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
李浩已经在穿鞋了,动静轻得跟做贼似的。王磊的床早就空了,
被子叠成豆腐块——他以前从来不叠被子。赵宇在阳台小声打电话:“……嗯,
我知道那地方,对,就那家咖啡馆,九点见。”我眯着眼装睡。等三个人都溜出去后,
我才爬起来。洗漱,换衣服,去食堂吃了碗豆浆油条。然后我掏出手机,
点开那个从回来第一天就下载好但一直没用的股票软件。2022年9月,我记得几件事。
第一,比特币马上要迎来一波小跌,然后年底暴涨。李浩上辈子就是这时候入场的,
本金是偷了他爸治病的三万块钱——这事后来闹得挺大,但他确实靠这个起了家。第二,
十月份有个叫“星火”的大学生创业大赛,冠军项目是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。
王磊上辈子是团队成员之一,后来那平台被大公司收购,他分了一笔。第三,
林薇的创业项目——“微光”线上教育平台,下个月会遭遇资金链危机,
赵宇就是这时候趁虚而入,用他爸的关系拉来投资,然后……就把学姐追到手了。
我看得清楚,但这一世,我不打算碰这些。因为我知道一个更大的秘密。
一个2026年才爆出来,但2022年已经埋下伏笔的秘密。我们学校后街,
有一家快要倒闭的打印店。老板姓周,是个五十多岁的瘸腿老头,脾气古怪,
打印总比别人贵五毛。学生们都不爱去,他店里冷清得能拍鬼片。但没人知道,
这老头手里攥着一项专利。一项关于“柔性电子墨水”的专利。2025年,
这项专利被一家科技巨头以九位数的价格买走。消息爆出来时,整个大学城都炸了。
可那时候周老板已经搬走了,有人说他去了国外,有人说他回老家养老了。
专利编号、**细节、交易时间……这些信息在我脑子里清清楚楚。
因为2025年我还在当房产中介,带客户看学校附近的房子时,听房东吹牛说起过这事,
还特意搜了新闻。我看了眼时间,上午九点半。不急。先让他们三个折腾。
李浩是晚上十点回来的,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。他打开电脑,
屏幕反射的光照亮了他发光的脸。比特币交易平台的界面,我扫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“浩哥,
赚了?”我抱着脸盆从水房回来,故意问。李浩吓了一跳,赶紧最小化窗口:“没、没,
就看个新闻。”“哦。”我把盆放下,“对了,你上次说的那个考研大纲,变动到底多大啊?
我有个高中同学也想考研。”李浩表情僵了一下:“这个……我也不太清楚,就是听说。
”“听谁说的?”“就……网上看的。”他转过椅子,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“陈默,
你这周末有事吗?”“怎么了?”“王磊说想请我们吃饭,就咱们宿舍四个。”李浩说,
“他说他……找了个**,赚了点钱。”我笑了:“行啊。”吃饭是假,探底是真。
这顿饭安排在周日中午,学校后街那家新开的川菜馆。王磊果然阔气了,点了四五个硬菜,
还叫了啤酒。“来,庆祝咱们306第一次聚餐!”王磊举杯。碰完杯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“你们说,咱们大学四年,得干点啥吧?”王磊夹了块水煮鱼,“不能就这么混过去。
”赵宇接话:“那肯定啊。我听说大二就能进实验室跟项目了,咱们得提前准备。
”李浩点头:“还有竞赛,什么挑战杯、互联网+,拿奖了保研加分。
”三个人说得热火朝天,好像下一秒就要改变世界。我在旁边闷头吃菜,偶尔附和两句。
“陈默,你呢?”王磊突然把话题抛给我,“有啥打算?”我抬起头,
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:“我啊,想开个打印店。”桌上安静了三秒。“打印店?
”赵宇差点笑出来,“兄弟,你没发烧吧?这年头谁还去打印店啊,都线上打印了。
”“后街那家老周打印店,知道吧?”我放下筷子,“我打算盘下来。
”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李浩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店……生意不太好吧?”“是不好。
”我说,“所以便宜啊。老板说连设备带店面,五万块钱**。”“五万?你哪来这么多钱?
”王磊皱眉。“家里给了一点,我再凑凑。”我含糊过去,“反正我觉得,
学校里总得有人打印论文、简历什么的,饿不死。”他们脸上的表情,我读懂了。那是同情,
混合着一丝优越感——看,这傻子还没醒,还以为这是按部就班的世界。但他们不知道,
我交定金的日子,就定在下周三。而那天,刚好是星火创业大赛报名的最后一天。
也是林薇项目资金链断裂消息传出来的日子。更是比特币跌到近期最低点的日子。周二晚上,
李浩在宿舍发飙了。“操!”他一拳捶在桌子上,“又跌了!”王磊凑过去看:“多少了?
”“比昨天又掉了八个点。”李浩眼睛发红,“我三万块钱,现在就剩两万四了。
”我躺在床上看小说,心里算着时间。明天才是最低点,李浩要是能扛住,
后天开始就会反弹。但他扛不住——上辈子他就是这时候割肉离场的,
错过了年底那波翻三倍的行情。“要不……先出来?”王磊建议。“不行!”李浩咬着牙,
“还得涨的,我知道……”他说到一半突然闭嘴。我知道他“知道”什么。
但市场不会完全按记忆走,尤其是当一群重生者都在试图提前收割的时候。
3打印店里的位数秘密周三一大早,我揣着两万块钱现金去了老周打印店。
店里还是那么冷清,周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盹,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。“周叔。
”老头睁开眼,看到我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信封,没说话。“定金,两万。
”我把钱放柜台上,“剩下的三万,一个月内给您。合同我已经拟好了,您看看。
”周老板没碰钱,盯着我看了半天:“小子,你真要接手这破店?”“真接手。”“为什么?
”我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您这店,风水好。”老头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“狗屁风水。
这店我开了十年,亏了八年。”“那您为什么还开?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
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:“那是我老伴的名字。她走了,店得留着。”我心里动了动,
但没表现出来。“一个月。”周老板终于拿起信封,掂了掂,“一个月后拿不出三万,
这两万不退。”“成交。”签完合同,我走出打印店,阳光刺眼。第一步,走稳了。
下午我去了创业园。星火大赛的报名处排着长队,王磊果然在队伍里,
正跟几个看起来像学长学姐的人热烈讨论着什么。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“陈默?
你怎么来了?”“路过。”我指指旁边的海报,“这比赛奖金挺高啊。”“第一名五万呢。
”王磊压低声音,“我们团队有戏,我做技术核心。”“厉害。”我真诚地夸了一句。
然后我继续往里走,在三楼找到了“微光工作室”的牌子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“……李经理,我们真的只需要再延期一个月,下个月用户数据一定能上来……”“小林,
不是我不帮你,公司有公司的规矩。投资款已经逾期两周了,再这样我只能撤资了。
”“求您了,再给一次机会……”“抱歉。”门开了,
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走出来。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女孩,扎着高马尾,
眼睛通红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林薇。上辈子我在学校荣誉栏里见过她的照片,
但真人更有冲击力。不是那种精致的漂亮,而是一种……带着刺的生命力。“林学姐?
”我适时开口。两个人都看向我。林薇擦了擦眼角:“你是?”“我叫陈默,大一新生。
”我递过去一张刚印好的名片——老周打印店的名片,上面电话是我的,“听说您在找投资?
”林薇愣了一下,接过名片:“打印店?”“对。”我面不改色,“但我有个叔叔,
是做风险投资的。他对教育类项目挺感兴趣,要不……我帮您引荐一下?
”旁边的李经理嗤笑一声:“小朋友,这可不是过家家。”我没理他,看着林薇:“学姐,
您项目最大的亮点,不是线上课程,而是那个自适应学习算法,对吧?
根据学生答题数据动态调整难度和进度。”林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你怎么知道?
”“我听说的。”我微笑,“明天下午三点,学校咖啡厅,我带叔叔来跟您聊聊?
”林薇犹豫了几秒,用力点头:“好!”走出创业园时,我看了眼手机。下午四点二十。
比特币价格,跌到李浩入市以来的最低点。宿舍群里,李浩发了一条消息:“兄弟们,
晚上我请客,喝酒。”那顿酒喝得很闷。李浩灌得最凶,一瓶接一瓶。王磊倒是挺兴奋,
一直在说他们团队的项目多牛,评委多看好。赵宇心不在焉,
一直在看手机——我猜他在等林薇回复消息,但林薇现在应该没心情理任何人。除了我。
“陈默。”李浩突然勾住我肩膀,“你说,人要是能预知未来,该多好?”我心跳漏了一拍,
但脸上稳住了:“浩哥你喝多了。”“我没多!”他嚷嚷,“我就说如果!
如果能知道明天哪只股票涨,哪个币会爆,那不是直接起飞?”王磊打圆场:“行了浩子,
哪有那种好事。”“万一有呢?”李浩眼睛发直,“万一我们都……”“浩哥。”我打断他,
举起酒杯,“不管未来怎么样,活在当下。来,走一个。”杯子碰在一起,酒洒了一半。
我知道他们在试探我。但他们试探不出来。因为我的重生,和他们不一样。
他们记得的是成功,是风口,是机遇。而我记得的是失败,是陷阱,是人性。
周四下午两点五十,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。林薇已经在了,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
文件夹摊开,显然做了充分准备。但她看到我一个人进来时,表情明显僵住了。“陈默,
你叔叔……”“学姐,坐。”我在她对面坐下,点了两杯美式,“首先,我得跟您道个歉。
没有什么叔叔。”林薇脸色变了:“你耍我?”“不。”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
推过去,“但投资是有的。这里是十万,现金。”她盯着纸袋,没动: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
”“家里给的,我自己的积蓄,还有……打印店抵押贷了一部分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学姐,
我知道您现在缺钱,非常缺。李经理撤资后,您应该问了一圈人,但没人敢接,对吧?
”林薇沉默。“微光项目最大的问题,不是技术,不是市场,是盈利模式。”我继续说,
“您想靠会员费,但大学生宁愿用盗版资源也不愿付费。所以您需要转型。”“转什么型?
”“B2B。”我吐出三个字母,“给中小学、培训机构做定制化学习系统。
您手里那个自适应算法,就是最好的卖点。
”林薇的眼睛越来越亮:“你怎么……”“我研究过。”我打断她,“学姐,
这十万不是白给的。我要占股30%。”“30%?太多了。”林薇皱眉,
“现在项目估值……”“学姐,现在是救命钱,不是锦上添花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,
“而且我可以保证,一个月内,帮你拉到第一笔B端订单。如果拉不到,这十万算我借你的,
不要利息。”林薇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。然后她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握手的瞬间,
我看到咖啡厅玻璃窗外,赵宇正站在那儿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。我冲他笑了笑。
他扭头就走。4比特币暴跌夜周五,打印店正式交接。周老板把钥匙递给我时,
突然说:“小子,柜子最底下那个抽屉,有个铁盒子。你……帮我保管好。”“是什么?
”“一些旧东西。”他摆摆手,“要是哪天我回来拿,就给你免一年房租。
要是我不回来了……你就自己处理吧。”他说完,拎着一个破行李袋就走了,背影有点佝偻。
我锁好店门,打开那个抽屉。铁盒子没锁,
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图纸、几个U盘、还有一本笔记本。我翻开笔记本,
第一页写着:“柔性电子墨水技术初稿——周文山,2009年3月”手开始抖。
我知道那项专利值钱,但没想到,初稿在十三年前就完成了。更没想到的是,
笔记本后面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,男的英俊,女的温婉,抱着一个婴儿,
站在一家打印店门口——就是这家店,招牌上写着“文山打印店”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我们的第一家店,宝宝满月留念。2005年秋。
”我把照片放回去,盖上盒子。有些故事,比钱更重。周末,宿舍气氛降到冰点。
赵宇彻底不理我了,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王磊忙着改项目计划书,天天不见人影。
李浩自从割肉离场后,整个人萎靡不振,天天在宿舍打游戏。直到周一下午,
一条消息炸了宿舍群。是王磊发的:“兄弟们!我们进决赛了!星火大赛决赛!下周五路演!
”李浩回了个大拇指。赵宇回了个“牛”。我回了个“恭喜”。然后王磊私聊我:“陈默,
决赛路演需要打印宣传册和展板,你们店能接吗?急单,价格好说。”我看着消息,笑了。
“能。量大优惠。”上辈子,王磊团队的路演材料,是在校外一家大型图文店做的,
花了近两千,效果还一般。这辈子,这笔钱我赚了。
而且我知道他们决赛时会犯一个致命错误——演示程序有个隐藏bug,
会在评委提问环节突然崩溃。王磊上辈子因为这个bug丢了冠军,气得三天没吃饭。
我没打算告诉他。但我也没打算让这个bug出现。因为给我送钱的客户,不能太丢人。
周三,王磊来取材料。我把印好的宣传册和展板交给他,顺便递过去一个U盘:“磊哥,
这是你们演示程序的备份。我昨晚闲着无聊看了下代码,有个地方可能有问题,我标红了。
”王磊愣了一下,接过U盘:“你懂编程?”“自学了一点。”我谦虚地说,“你看看,
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他当场插上U盘,点开我标注的文件。几秒后,脸色变了。
“……这bug藏得真深。”他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,“陈默,谢了。真要是路演时崩了,
我们就完了。”“客气啥,付了钱的。”我笑着说。王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最后拍了拍我肩膀:“以后我们团队的材料,都找你印。”他走后,我看了眼手机银行。
打印店开业一周,净利润三千二。加上给林薇投资后剩下的两万存款,
我现在手头有四万左右。够了。该进行下一步了。周四晚上,我去了学校后街的网吧,
开了一个包间。登录了一个海外论坛,
子:“求购20092012年间中国高校科研人员发表的柔性电子墨水相关论文原始数据,
高价收。”留了一个临时邮箱。然后我关掉网页,清空记录。我知道会有人联系我。
因为上辈子那项专利卖出天价后,冒出好几个“共同发明人”打官司,
都说周老板窃取了他们的研究成果。虽然后来都败诉了,但说明确实有人手里有相关材料。
我要赶在所有人前面,把这些材料买断。周五,星火大赛决赛。我去了现场,坐在最后一排。
王磊团队表现得很稳,演示流畅,答辩到位。最后宣布名次时,他们拿了第二。
第一名是一个做智慧农业的项目——那才是上辈子真正的冠军,王磊他们本来就是第二,
只是他自己一直以为是bug导致的丢冠。颁奖结束后,王磊走过来,表情有点失落,
但还是跟我击了个掌。“第二名也不错了,有奖金。”我说。“嗯,一万块。”王磊笑了笑,
“晚上庆功,一起来?”“行啊。”我们正说着,赵宇突然冲了过来,脸色铁青。“陈默!
”他一把抓住我胳膊,“你跟林薇到底什么关系?”周围人都看过来。
我慢慢抽回胳膊:“投资人和创业者的关系。怎么了?”“你放屁!”赵宇眼睛红了,
“我昨天看到你们一起吃饭,有说有笑的!你是不是早就盯上她了?”我笑了:“宇哥,
这话说的。学姐是校花,是创业明星,我一个大一新生,能盯上什么?倒是你,
天天看人家朋友圈,找各种理由去创业园‘偶遇’,是不是太明显了?”赵宇被我噎住,
脸一阵红一阵白。王磊赶紧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都是兄弟,别吵。晚上喝酒去,
一醉解千愁。”赵宇狠狠瞪我一眼,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冷笑。这才哪到哪。
上辈子你趁人之危追到林薇,婚后却出轨家暴,
最后离婚时还卷走了公司大部分资产——这些事,林薇现在还不知道。但迟早会知道。
周六早上,我被邮箱提示音吵醒。点开,是一封英文邮件,
附件里是几篇论文草稿和实验数据扫描件。发件人自称是周文山早年的合作者,现在在国外,
手头有些“可能值钱”的材料。我回复:开价。对方很快回:五万美金。我:人民币两万,
一次性买断。不要还价,这是唯一报价。等了十分钟,对方回:成交。怎么交易?
我给了他一个比特币钱包地址——用李浩上次教我的方法临时生成的。两个小时后,
文件加密包发过来了,比特币转出。我下载、解密、保存到多个云端和硬盘。搞定。现在,
周老板那项专利的原始材料,大部分在我手里了。下午我去打印店,
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车里下来两个人,西装革履,拎着公文包。“请问,
周文山先生在吗?”为首的中年人问。“周老板把店转给我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是?
”“我们是华科科技的。”中年人递过来名片,“想跟周先生谈谈技术合作的事。
”华科科技——上辈子买走专利的那家公司。他们来得比记忆中早了一年。
“周老板出去旅游了,联系不上。”我面不改色,“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。”两人对视一眼,
中年人笑着说:“那方便进去聊吗?”“请。”我打开店门,给他们倒了水。
中年人开门见山:“小兄弟,周先生手里有一项柔性电子墨水技术的专利,你知道吗?
”“听说过一点。”“我们公司对这个技术很感兴趣,想提前买断。”他说,
“如果你能联系上周先生,帮忙促成这件事,我们可以给你这个数的佣金。
”他伸出五根手指。“五万?”我试探。“五十万。”我喝了口水,
放下杯子:“周老板走之前跟我说,那技术他不打算卖。”中年人脸色不变:“价格可以谈。
我们可以出到两百万。”两百万,比最终成交价少了一个零。这些资本家,心真黑。
“我尽量联系吧。”我说,“但有句话得说前头,周老板脾气倔,他不想卖的东西,
多少钱都不卖。”“理解。”中年人站起来,又递给我一张私人名片,
“有消息随时打我电话。如果……你能拿到技术资料,我们也可以单独交易。”他们走后,
我锁好店门,坐在柜台后面。风暴要来了。比预计的早。但我已经站在风暴眼里了。
晚上宿舍聚餐,王磊真的拿了那笔奖金请客。这次去的是个正经饭店,点了龙虾和烤鱼。
李浩情绪还是不高,但至少肯喝酒了。赵宇全程阴着脸,只跟王磊说话。酒过三巡,
王磊突然说:“陈默,你那打印店……生意怎么样?”“还行,饿不死。
”“有没有兴趣扩大?”王磊压低声音,“我认识个学长,在做共享打印机项目,
就是往宿舍楼里放自助打印机,手机扫码支付。他想找学校里的合伙人,我觉得你可以。
”我心里一动。上辈子确实有这个项目,后来做得很大,覆盖了全省高校。
创始人就是王磊说的那个学长,叫刘哲。但我记得,那项目第一年亏得很惨,
因为设备故障率高,维修成本太大。直到第三年换了供应商才好转。“需要投多少钱?
”我问。“初期每个点位押金加设备,大概五千。咱们可以先搞十台试试,五万块。
”王磊说,“我出两万,你出三万,利润五五开。”李浩抬起头:“带我一个?我出一万。
”赵宇没说话,但竖着耳朵听。我算了算手头的钱,摇头:“我现在拿不出三万。
而且……磊哥,这事你再调研调研。我听说那种自助打印机,主板容易烧,耗材也贵,
维修师傅上门一次就两百。”王磊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打印店开了之后,
有厂家来推销过。”我编了个理由,“我查了那家供应商,口碑不太好。”王磊将信将疑,
但没再坚持。这顿饭吃到九点多,散场时大家都有些醉意。回宿舍路上,赵宇突然拽住我,
落后了几步。“陈默,我们谈谈。”“宇哥你说。”“离林薇远点。”他盯着我,
“我知道你也重生了。”夜风一下子凉了。我酒醒了大半,
但脸上还是那副茫然的表情:“重生?啥意思?”“别装了。”赵宇冷笑,
“上辈子你混得跟狗一样,这辈子想抱林薇大腿翻身?我告诉你,没门。她是我老婆,
上辈子是,这辈子也是。”我心里翻江倒海,但语气平静:“宇哥,你真喝多了。
什么上辈子这辈子,小说看多了吧?”“行,你继续装。”赵宇松开我,眼神阴狠,
“但咱们走着瞧。林薇的项目下个月就要黄了,到时候她走投无路,只能来找我。而你?
就守着那破打印店等死吧。”他说完,快步追上前面的王磊和李浩。我站在原地,点了根烟。
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终于有人捅破这层纸了。虽然是以这种方式。也好。游戏,
这才算真正开始。5咖啡厅里的陷阱周日,我一早去了打印店。刚开门,林薇就来了,
一脸兴奋。“陈默!有个学校联系我们了!市一中,想定制一套高三复习系统,预算二十万!
”我给她倒了杯水:“好事啊。怎么谈下来的?”“就是你上次说的B2B思路,
我让团队重新做了方案,重点推自适应算法。”林薇眼睛发亮,“上周我去教育局开了个会,
散会时跟一中校长聊了聊,他很有兴趣,昨天让教务处联系我了。”“恭喜学姐。
”我真心实意地说,“首战告捷。”“还得谢谢你那十万,续了命,团队没散。
”林薇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“这是合同草案,你看看?”我接过来翻看,条款还算公平。
二十万项目款,分三期付,工期两个月。“可以做。”我把合同还给她,
“但我有个建议——别收全款,留10%作为三年维护费。这样以后升级、续约都顺理成章。
”林薇若有所思:“有道理。还有,一中校长说,如果效果好的话,
可以推荐给其他兄弟学校……”“那就更得把服务做扎实。”我顿了顿,“学姐,
项目走上正轨后,团队得扩招。尤其是销售和售后,不能只靠技术员**。
”林薇点头:“我明白。对了,你叔叔那边……”“我叔叔说,这笔订单签下来后,
他可以再投五十万。”我面不改色地编,“但条件是股份增加到40%。
”林薇皱眉:“这……”“学姐,投资就是这样,雪中送炭的时候便宜,锦上添花的时候贵。
”我平静地说,“而且我保证,五十万到账后,半年内帮你做到百万营收。做不到,
我把我那30%还你一半。”林薇盯着我看了很久。“陈默,你到底是什么人?
”“一个不想再穷一次的人。”我笑了笑,“学姐,合作愉快?”她深吸一口气,
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握手的瞬间,我手机震了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陈先生,
关于柔性电子墨水技术,我们查到您最近购买了一些原始资料。有兴趣聊聊吗?华科科技,
张总。”我把手机锁屏,面不改色。“学姐,合同签好了给我一份,我存档。”“好。
”林薇走后,我回了短信:“可以聊。时间地点?”对方秒回:“今晚八点,学校咖啡厅。
单独见面,保密。”晚上七点五十,我提前到了咖啡厅。
角落里坐着两个人——一个是上次来店里的中年人,另一个是年轻些的女人,戴眼镜,
看起来很干练。“陈先生,请坐。”中年人站起来握手,“我是华科科技技术收购部的张明,
这位是我们法务顾问李律师。”“张总,李律师。”我坐下,点了杯柠檬水。
张明开门见山:“陈先生,我们查到你最近通过海外渠道,
购买了周文山早年研究的相关资料。出价不低啊。”我笑了:“张总消息真灵通。怎么,
犯法吗?”“当然不。”张明摆摆手,“但我们想知道,你买这些资料的目的。”“收藏。
”我说,“我打算开个打印博物馆,收集点老技术资料,很正常吧?
”李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陈先生,那些资料涉及未公开的技术细节,如果流传出去,
可能会影响专利的独创性认定。”“所以呢?”“所以我们想从你手里买断。
”张明身体前倾,“价格好商量。一百万,怎么样?”我喝了口水:“张总,
上次您说给周老板开价两百万,到我这儿就砍一半?不合适吧。
”张明脸色微变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“周老板告诉我的。”我瞎编,“他说你们找过他,
开价太低,他懒得理。”张明和李律师对视一眼。“那陈先生觉得,多少合适?”“我不卖。
”我放下杯子,“我说了,收藏用。”“两百万。”张明加价。我摇头。“三百万。
”我还是摇头。张明咬了咬牙:“五百万,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权限。陈先生,见好就收。
这技术在你手里,就是个纸堆,在我们手里才能变成产品。”我站起来:“张总,
谢谢您看得起。但我真不卖。服务员,买单。”“等等!”李律师开口,“陈先生,
如果……我们合作呢?”我看向她。“你以技术资料入股,我们成立合资公司,
你占10%干股。”李律师语速很快,“专利还是华科的,但你可以分享未来收益。
”这个条件,比上辈子那些打官司的“共同发明人”拿到的多多了。但我还是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张明忍不住了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我看着他们,
慢慢说:“我想要这项技术,留在该留的人手里。”说完,我结了账,转身离开。
走出咖啡厅时,夜风很大。我知道华科不会善罢甘休。但我也知道,
他们不敢硬来——因为那些资料在我手里,如果真闹到专利复审,他们未必能赢。况且,
我还有一张牌没打。周老板留下的铁盒子里,除了图纸,还有一本实验日记。
最后一页写着:“2010年3月15日,实验第43次失败。华科的人今天又来谈收购,
开价二十万。他们不知道,我已经突破了最关键的技术壁垒。这技术,
不能卖给只想垄断赚钱的人。我要等,等一个真正想用它做点事的人。”字迹潦草,但坚定。
我想,我大概知道周老板在等什么了。回到宿舍,已经十点多。李浩在打游戏,王磊在看书,
赵宇不在。我刚坐下,王磊就凑过来:“陈默,共享打印机那事,我又调研了一下。”“嗯?
”“你说得对。”王磊压低声音,“我找那个学长要了设备参数和供应商资料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