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岁生日那天,陆昭被白月光夏晶晶亲手送进监狱。判决下来后,
她哭得梨花带雨:“陆昭,对不起,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。”再睁眼,陆昭回到二十年前,
正值千禧年。夏晶晶指着他家老破小承诺:“考上大学我就跟你在一起。”陆昭笑了,
转头将网吧股份卖了换成钱投资隔壁程序员。后来,
夏晶晶挽着财大气粗的富二代嘲笑陆昭时,他的游戏公司正在纳斯达克敲钟。
“知道现在最火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是谁的吗?”“我的。
”1陆昭恍恍惚惚地站在被告席上。夏晶晶满脸泪痕的站在证人席上。“本厅宣判,
被告人……”旁听席的骚动。辩护律师败诉后的叹息。法警冰冷的手铐合拢声。
所有的声音都如潮水般退去。只剩下那句:陆昭,对不起,
他实在给的太多了……陆昭闭上眼睛之前还在想,37岁的生日礼物,**够份量。
……燥热的风带着廉价的驱蚊水味,猛地灌进肺里。陆昭一个激灵。醒了。
视线逐渐变得清晰。头顶的吊扇嗡嗡转动着。墙上的F4海报边角翘起。
旁边贴着手抄的日历,上面写着距离高考还有86天。身下床板硬的硌人。
窗外时不时传来尖锐的自行车**。混杂着隔壁电视里《还珠格格》的片尾曲。二十年前,
夏天。高考前夕。他家那个老破小。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。陆昭的心跳如擂鼓。
曾经的绝望那么真实。刚刚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。房门忽然被敲响。声音不轻不重。
“陆昭,你在不在呀?”夏晶晶。属于她的声音。再次听到她的声音,
陆昭全身的血液有那么一瞬间冲上了头顶。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。陆昭坐起身,
动作有些僵硬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纤长有力,皮肤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温润白皙。
一点没有后来因长期应酬和焦虑而产生的细纹与无力。他深吸了一口气。老天有眼。
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。那他必不会浪费。陆昭起身,走到门后,
一把拉开那扇掉漆皮的房门。夏晶晶站在门外。夏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
整个人打扮的甜美可人。和陆昭记忆里那个三十多岁,妆容精致,满眼都是算计的女人,
渐渐重叠。“陆昭!”她笑着看他,笑容甜蜜,语气带着嗔怪。“怎么才开门呀?
你不想我吗?”她的目光越过陆昭,投向家具老旧的房间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
又很快舒展开来。快得就像陆昭产生了错觉。前世,陆昭完全没注意到这点,
完全沉浸在她主动找上门的喜悦里。“有事?”陆昭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夏晶晶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。也可能,她根本就不在意。她收回打量的目光,
重新看向陆昭。脸上露出带着鼓励和期许的表情。声音轻柔: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呀?喏,
这是我整理好的笔记。”说着,递过来一个笔记本。封面是当时正流行的卡通图案。
陆昭没接。只是看着她。夏晶晶的手僵在半空中。有点尴尬。但很快又笑起来,
还带了点羞涩的意味。“陆昭,你好好复习,一定要考上大学呀。”她顿了顿。抬眼看他。
目光盈盈,声音低柔,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“等你考上大学,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?
”夏日的蝉鸣,在一瞬间变得尖锐无比。陆昭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曾经能让他甘心付出一切的脸。前世,就是因为这句话。他拼了命的学习,
只为上那个她随口一提的大学。然后省吃俭用,勤工俭学,只为送她各种礼物。毕业后,
掏空所有家底,甚至不惜借债满足她的物质需求。可最终,她不但出轨,
还联合别的男人做局,让他背上根本还不清的债务和罪名。“考上大学就在一起?
”陆昭重复了一遍。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夏晶晶用力点头。“嗯!我等你!
”陆昭忽然笑了。他一笑,夏晶晶就怔住了。因为她从这个笑里敏锐地察觉到,眼前的陆昭,
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。眼神太沉静了。沉静得不像一个少年人的眼神。
映不出她刻意营造的娇羞身影。“夏晶晶,”陆昭语气缓慢冰冷,
每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浸过,透着寒气,“你觉得我这儿,配得上你吗?”夏晶晶脸色一变,
娇羞的表情褪去,换上委屈的神情:“陆昭,你什么意思?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,
从来没在意过你的家境!”“看中我这个人?”陆昭唇边露出一抹笑意,
可那笑却是冷冰冰的。“看中我什么?好拿捏,会无底线纵容你,
然后没有利用价值再送进牢里?”“你胡说什么!”夏晶晶慌了,
不明白陆昭为何能看穿自己。惊疑之下,顾不上伪装,声音陡然拔高。“陆昭!
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?说什么疯话!”陆昭不想再继续纠缠。他往旁边挪了一步,
将门口的位置让开,目光投向巷子口。那里隐约能看到网吧褪色的一角招牌。“还有事吗?
没事我要出门了。”陆昭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。夏晶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。自从相识以来,
从来没被陆昭这么对待过。尤其还是她刚屈尊降贵主动给了他那么大的承诺。
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地涌上来。但她极有城府,这些情绪很快被压下。
她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略微有些僵硬的微笑。“你……你要去干嘛?快高考了,
别老去网吧那种地方……”“赚钱。”陆昭直接打断她,径直转身,
从门后钩子上取下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套上。然后当着她的面,砰地一声关上门。
隔着薄薄的门板,陆昭听到夏晶晶在门外气恼地跺了一下脚。他靠在门上,闭着眼睛,
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平复好心情后,他来到书桌前。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最上面是乱七八糟的课本和试卷。他直接翻到最底下。露出一个硬壳笔记本。
他拿起笔记本翻开,一页一页仔细看着。里面是一些关于互联网和游戏方面的预测和想法。
其中一页,潦草地写着一串电话号码。陆昭紧盯着那行号码,手指慢慢捏紧。
周六下午的网吧烟雾缭绕,生意比平时好了很多。几台新增加配置高端些的电脑前坐满了人,
正在玩当时最热门的游戏,玩得兴起,大呼小叫声不绝于耳。
那些都是陆昭建议刘老板淘换来的二手电脑,他帮忙做的改造升级。
陆昭熟门熟路地来到柜台后面。刘老板正边吸烟,边算账。看见他来了,
熟络地打招呼:“呦,小陆来视察工作了?你那主意真不错,自从加了这几台机子,
就没闲过!”“刘叔,我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刘老板见他神色认真,把烟掐灭,问:“咋了?
”“我想把我家那三成股转了。”陆昭开门见山说明来意。当初这网吧开起来的时候,
陆昭父母投了一小笔钱。又加上陆昭懂技术,课余时间没少帮忙维护机器,
解决了不少技术上的问题。刘老板人也敞亮,就给陆昭家算了三成的股份。前世,
这个股份一直没动。后来生意越来越差,最后直到网吧倒闭,这个股份就成了打水漂。
“转了?”现在网吧生意正好,陆昭却要急流勇退,刘老板非常不理解,
“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急用钱?这可是你爸妈留下的你别……”“确实急用钱,
但没干坏事。”陆昭很平静,耐心解释:“刘叔,其实网吧这行,干不了长久。
哪天政策一来,牌照一卡,都得黄,还不如趁现在能卖上价,赶紧出手。”刘老板将信将疑。
但因为陆昭之前对电脑升级的建议,让他小赚了一笔,使得他对陆昭的话也信了几分。
“你想转就转吧,但是你要想好了,能转给谁?按现在的价,你那三成也不老少。
”“接手的人我已经有了,价格好商量,但有个条件,我需要现金,而且得快。
”陆昭目光扫过烟雾里那些沉浸在游戏世界的年轻面孔:“另外,我还有个条件,
以后我来用电脑免费。”面对这些条件,刘老板犹豫了一下。最后还是同意了。
和刘老板谈妥后,陆昭马上给笔记本上的那个号码打了电话。对面也很痛快,
没一会就带着合同和钱找了过来。处理完**股份的事,陆昭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。
那里坐着一个总是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,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