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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事吗?”时悦冷淡地望着她。
乔姿微微一笑,“你应该都听见了吧?这两天陆律师都在陪我。”
“所以呢?”时悦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你是来**的么?”
“怎么会呢?”乔姿摇了摇头,表情无辜。
然而下一秒,她眼神倏地一变,将手中的输液瓶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啪嚓——”吊瓶碎裂,生理盐水和玻璃碴溅了一地。
不等时悦反应过来,她又一把扯掉自己手背上的针头,血珠当即涌了出来。
紧接着,她竟直接跌坐在那一地的碎玻璃上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乔姿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,充满委屈:
“时**!我只是听说你中暑了,特地来看看你......你再讨厌我,也不能这样推我啊......我也是个病人......”
时悦完全没料到是这个进展,大脑一片空白,僵立在原地。
陆怀瑾冲了进来,小心翼翼地将乔姿从地上扶起,紧紧护在怀里。
再抬头看向时悦时,他的眼神已变得冰冷,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:
“时悦!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我没有碰她......我......”
时悦想要辩解,可是陆怀瑾根本听不进去。
“闭嘴!”
他看着乔姿流血的手背,和身上被玻璃划出的血痕,脸色铁青。
将虚弱的乔姿打横抱起,他冲出了病房,只撂给时悦一句:“回头再跟你算账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时悦都没再见到陆怀瑾,他忙着照顾受伤的乔姿。
她倒是时不时会收到乔姿发来的讯息:
【我说想吃国际饭店的蝴蝶酥,他就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给我买来了,他为你排过队吗?】
【他睡着了也好看,时**,你说,我和他以后生了孩子,会和他一样好看吗?】
【年轻有什么用呢?女人啊,还是要风情万种,知情识趣,才能留得住男人。】
【......】
看着她发来的照片和视频里,温和而细致的陆怀瑾,时悦感觉自己的心,又酸又疼。
原来陆怀瑾真的爱一个人,是这个样子的。
而她花了足足五年,都没有得到这样的爱。
陆怀瑾在她面前,总是那么冷漠,那么矜贵,那么遥不可及。
好像不管她如何努力,如何用心,都碰不到他一片衣角。
她是真的累了。
出院后,她订了一张前往欧洲的机票。
她决定一个人去完成曾经憧憬过无数次的毕业旅行。
她正收拾行李,卧室门被推开。
陆怀瑾大步走进来,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张机票,脸色一沉。
“犯了错就想一走了之?”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外拖,“你必须向乔姿当面道歉。”
她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,“我根本没有错!我为什么要和她道歉!?”
陆怀瑾无奈地看着她,“你怎么执迷不悟?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故意伤害?”
“如果我说,我根本没碰她,”时悦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他,“你会信吗?”
陆怀瑾眉头紧锁,讥讽地说:
“你是说,人家乔姿,为了陷害你,故意把自己搞得全身都是伤?你以为她和你一样幼稚吗?”
“你不信就算了,反正我不会和她道歉。”
时悦不再看他,转身准备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。
陆怀瑾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,脸色骤变,伸手按住了电脑。
他指着屏幕上的毕业去向登记页面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紧绷:
“你这毕业去向,怎么填的不是A市?你去京城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