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拍卖会上的相遇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上,
那只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苏玉站在台下阴影处,
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提包。“五百万一次,五百万两次,五百万三次——成交!
”拍卖槌落下,场内响起礼貌的掌声。“恭喜您,林先生。”拍卖师恭敬地向台下前排点头。
林振海微微颔首,西装笔挺,五十岁的年纪却有着四十岁的身材和三十岁的锐利眼神。
他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,丧偶三年,独子林澈今年刚满十六岁。苏玉深吸一口气,
向林振海的方向走去。这是她计划了三个月的机会——作为拍卖行的艺术品顾问,
她终于有机会接近这个目标。“林先生,恭喜您拍得这件珍品。”她的声音刻意放柔,
“我是苏玉,这次拍卖的艺术顾问。能为您这样有品位的收藏家服务,是我的荣幸。
”林振海转过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。苏玉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旗袍,
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。她化了精致的妆,
眉眼间刻意模仿着已故林夫人的神韵——这是她研究了数百张照片得出的结论。“苏**。
”林振海的声音低沉,“我记得你,上个月在《艺术收藏》杂志上看到过你的专访,
对明代瓷器的见解很独到。”苏玉心中暗喜,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:“能被林先生记住,
是我的荣幸。关于这件青花瓷,还有一些特殊的保养建议,
如果您方便的话...”“周四下午三点,来我办公室。”林振海递给她一张名片,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,没有头衔——真正的权势从不需要标榜自己。
苏玉接过名片时,手指微微颤抖。第一阶段,成功。第二章初入林家三个月后,
苏玉搬进了林家庄园。婚礼低调得近乎隐秘,只请了不到二十位宾客。
林振海牵着苏玉的手走过红毯时,她注意到台下有一道冰冷的目光——林澈,她的新任继子。
十六岁的少年有着与父亲相似的眉眼,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戾气。他全程没有笑,
只在仪式结束时冷冷地说了句“恭喜”,然后转身离开。“小澈还在适应期。
”林振海拍了拍苏玉的手,“他母亲去世后,他一直很难接受新的人进入我们的生活。
给他一些时间。”苏玉温顺地点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。时间?
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。林家庄园占地三十亩,主楼是一栋三层欧式别墅,
后面还有独立的游泳池、网球场和马厩。苏玉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东侧,
与林振海的卧室相邻,而林澈的房间在三楼,刻意保持着距离。搬进来的第一周,
苏玉表现得完美无缺。她记住了每个佣人的名字,亲手为林振海准备早餐,
甚至尝试与林澈交谈——尽管对方总是不予理睬。“夫人,少爷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。
”管家老陈委婉地提醒,当苏玉提出要为林澈整理书房时。“我只是想帮忙。
”苏玉露出受伤的表情,“作为一个母亲,我想关心他。
”老陈叹了口气:“少爷的亲生母亲在他十岁时去世,从那以后,
他就不让任何人碰她的东西。连老爷也很少进他的房间。”苏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情感弱点,找到了。第三章温柔的陷阱“小澈,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晚餐时,
苏玉将一盘色泽诱人的菜推到林澈面前,“听王妈说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。”林澈盯着盘子,
突然冷笑:“王妈没告诉你,我母亲去世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这道菜了吗?
”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林振海皱眉:“小澈,注意你的态度。”“没关系。
”苏玉连忙打圆场,眼眶微红,“是我不好,没有提前了解清楚。小澈,对不起。
”她的表演恰到好处——足够委屈,又不显得做作。
林振海握住她的手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那天晚上,
苏玉在阳台上找到了独自抽烟的林澈。十六岁抽烟显然不被允许,但她没有声张,
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。“你很像她。”林澈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。
“像谁?”“我母亲。”他吐出一口烟圈,“不是长相,是那种...刻意的温柔。
她也总是这样,对所有人都完美无缺,直到你发现那都是假的。”苏玉心中一紧,
但表面依然平静: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“你会明白的。”林澈掐灭烟头,
“在这个家里,每个人都在演戏。我爸演着深情的鳏夫,你演着贤惠的妻子,
我演着叛逆的儿子。但至少我诚实——我讨厌你,而且我不会假装不讨厌。”说完,
他转身离开,留下苏玉独自站在夜色中。有趣的孩子,苏玉想。但再有趣,也不过是个孩子。
第四章第一次交锋机会在一个雨夜降临。林振海因紧急商务飞往纽约,预计三天后回来。
苏玉特意在晚餐时宣布:“小澈,你父亲不在的这几天,我会好好照顾你。
”林澈只是冷哼一声,继续低头吃饭。午夜时分,苏玉穿着睡袍,
端着一杯热牛奶敲响了林澈的房门。敲了三次没有回应后,她试着转动门把手——门没锁。
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。与别墅其他地方的奢华不同,林澈的房间简单得近乎朴素。
墙上贴满了星空海报,书桌上堆满了物理和天文书籍,
最引人注目的是窗边的一台专业天文望远镜。
苏玉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照片上——一个温婉的女人抱着年幼的林澈,两人笑得灿烂。
已故的林夫人。她正打算放下牛奶离开,林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:“谁允许你进来的?
”他刚洗完澡,头发还在滴水,眼中满是怒火。
“我只是想给你送杯牛奶...”苏玉装出受惊的样子。“出去。”林澈指着门口,“现在。
”“小澈,我只是想关心你...”“关心?”林澈冷笑,“你是关心我,
还是关心怎么能更快地取代我母亲的位置?关心怎么能在我爸面前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继母?
关心怎么能在离婚时分到更多财产?”苏玉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她放下牛奶杯,
声音变得冰冷:“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,那我也直说了。在这个家里,
你需要学会尊重我。不管你喜不喜欢,我现在是你的继母,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”“女主人?
”林澈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,“你只是个花钱雇来的演员,苏玉。我爸调查过你,
你知道吗?你之前结过两次婚,都是嫁给有钱的老头子,都在他们死后分到了大笔遗产。
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?”苏玉的心脏猛地一跳,
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:“那又怎样?你父亲知道一切,他还是选择了我。”“因为他寂寞。
”林澈走近一步,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,
“因为他想找个和我母亲相似的人来填补空虚。
但你和她一点都不像——她至少是真的爱过我,而你,你只爱钱。”那一瞬间,
苏玉几乎要失控。但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戴上温柔的面具:“随你怎么说,小澈。但记住,
这个家现在由我说了算。晚安。”她转身离开,脚步稳健,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,
才任由身体顺着门滑落在地。那个小鬼说得对,她确实是个演员。但这场戏,
她必须演到最后。第五章意外的发现第二天,苏玉决定调查林澈的房间。
她等到林澈去上学,然后让管家打开房门,借口是要检查房间是否需要重新装修。“夫人,
少爷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...”老陈犹豫道。“我是他的母亲,不是‘别人’。
”苏玉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如果连自己儿子的房间都不能进,那我这个继母还有什么意义?
”老陈只得交出钥匙。林澈的房间比她昨晚看到的还要有趣。除了天文书籍,
她还发现了大量的心理学期刊,以及一本锁着的日记。
苏玉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——林澈的生日、他母亲的忌日,都不对。最后,
她输入了望远镜的型号数字,锁应声而开。日记的内容让她屏住了呼吸。“3月15日,
她又来了,穿着妈妈的衣服,喷着妈妈的香水。爸爸看不出来吗?还是他故意假装看不出来?
”“4月2日,今天在书房听到她和律师通话。她在打听爸爸的遗嘱。
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婪。”“4月18日,发现她在翻我的房间。她以为我不知道,
但我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爸爸永远不会相信我的话,他已经被她迷住了。
”苏玉感到一阵寒意。她环顾房间,果然在书架顶部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她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微笑,然后拿起日记本,继续翻阅。
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:“5月7日,不能再等了。如果爸爸不肯看清她的真面目,
那我只能自己采取行动。找到了一些关于她过去的东西,足够让她身败名裂。
明天就去见张律师。”苏玉合上日记,心跳如鼓。这个小鬼比她想象的危险得多。
她必须行动了,在他毁掉一切之前。第六章精心设计的意外林振海提前一天回来了,
因为纽约的谈判异常顺利。“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。”他在电话里对苏玉说,
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,“这次交易很成功,我想我们可以庆祝一下。对了,
小澈最近怎么样?你们相处得好些了吗?”苏玉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:“好多了,振海。
小澈开始接受我了,昨天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餐。你回来正好,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
”“什么好消息?”“见面再说。”苏玉神秘地笑了笑,“路上小心。”挂断电话后,
她的笑容立刻消失。她走到窗前,看着花园里正在修剪玫瑰的园丁老周。
老周在林家工作了二十年,是少数几个对林澈忠心耿耿的人。计划需要调整,
但基本框架不变。一个小意外,足以让林澈失去林振海的信任,同时巩固她自己的地位。
下午三点,林澈放学回家。苏玉在客厅等他,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。“小澈,
我们能谈谈吗?”她的声音异常柔和。林澈警惕地看着她:“谈什么?
”“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苏玉倒了两杯茶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
但我们可以试着和平共处。为了你父亲。”林澈犹豫了一下,在对面坐下,但没有碰茶杯。
“我看了你的日记。”苏玉直接摊牌。林澈的脸色一变:“你...”“我进了你的房间,
看了你的日记,还发现了摄像头。”苏玉平静地说,“但我没有生气。相反,我理解你。
失去母亲的痛苦,害怕被取代的恐惧...我都明白。”“你明白什么?
”林澈的声音颤抖着,“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,怎么可能明白?
”苏玉没有反驳,只是继续说着:“我在想,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。你停止调查我的过去,
我也不再干涉你的生活。我们可以在这个家里和平共处,直到你成年离开。怎么样?
”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?”“你有选择吗?”苏玉笑了,“如果你告诉你父亲我翻你的日记,
我可以说我是关心你,想了解你的内心世界。如果你拿出那些所谓的‘证据’,
我可以说是伪造的。你父亲会相信谁?一个深爱他的妻子,还是一个叛逆期的问题少年?
”林澈的脸色变得苍白。他猛地站起来,打翻了面前的茶杯:“你真是个恶魔。”“不,
我只是个现实主义者。”苏玉也站起来,靠近他,“接受我的提议,小澈。这对我们都好。
”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林振海提前回来了。苏玉瞬间换上一副惊慌的表情,
她抓住林澈的手:“小澈,不要!”“放开我!”林澈想要挣脱,但苏玉抓得很紧。门开了,
林振海站在门口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:苏玉眼眶含泪,
手背上一片红肿(那是她自己刚才偷偷掐的),而林澈正愤怒地试图甩开她的手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振海的声音低沉而危险。“振海,你回来了...”苏玉松开手,
迅速把手藏到身后,“没什么,只是...只是小澈不小心打翻了茶杯,
我...”林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撒谎!明明是你...”“够了。”林振海打断他,
走到苏玉身边,轻轻拉起她的手,看到那片“烫伤”时,他的眼神变得冰冷,“林澈,
向你母亲道歉。”“她不是我母亲!”林澈吼道,“她在演戏!爸爸,她在骗你!
她翻了我的日记,她在计划着什么,她...”“回你的房间去。
”林振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出来。”“爸爸!”“现在!
”林澈看着父亲,又看看苏玉脸上那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,终于明白了。他什么也没说,
转身冲上楼。苏玉依偎在林振海怀里,轻声啜泣:“对不起,振海,是我没做好。
我只是想和他好好相处,但他那么恨我...”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林振海抚摸着她的头发,
“我会和他谈谈。但首先,让我看看你的手。疼吗?”苏玉点点头,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。
第一阶段,完成。第七章真相的碎片林澈被禁足一周。期间,
苏玉每天亲自送饭到他的房间,每次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问候——在林振海面前。
“小澈今天怎么样?”晚饭时,林振海问道。“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。”苏玉叹了口气,
“但我理解他。振海,也许我们应该考虑送他去寄宿学校?换个环境可能对他有帮助。
”林振海皱眉:“他还太小。”“十六岁不小了。我听说瑞士有一所很好的学校,环境优美,
学术水平也很高。”苏玉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,“而且,距离产生美。也许分开一段时间,
我们的关系能有所改善。”林振海沉默了片刻:“让我考虑考虑。”苏玉心中暗喜。
只要把林澈送走,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。然而,她低估了这个十六岁少年的决心。
禁足结束后的第三天,林澈找到了机会。林振海去公司开会,苏玉约了朋友逛街。
林澈溜进父亲的书房,打开了保险柜——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,一直没变。里面没有现金,
只有一些重要文件。林澈快速翻找,
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:婚前协议和苏玉的背景调查报告。报告的内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苏玉确实结过两次婚,两个丈夫都死于“意外”,她都获得了大笔遗产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
报告中提到,警方曾怀疑这两起死亡并非意外,但缺乏证据。还有一封律师函,
是苏玉的前律师写来的,警告林振海“这个女人很危险”。
但所有这些文件都被标记为“已审查,无实质证据”。爸爸知道,林澈想,他知道一切,
但还是选择了她。他颤抖着拍下文件照片,正准备离开时,书房的门开了。苏玉站在门口,
手里拿着一个花瓶。“我忘了带钱包。”她平静地说,但眼神冰冷,“看来你也忘了,
不该碰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“这些证据足够让警察重新调查你。”林澈举起手机,“你猜,
如果我爸爸看到这些,他还会保护你吗?”苏玉笑了,
那笑容让林澈感到一阵寒意:“你可以试试。但首先,你得有命把证据交出去。
”她举起花瓶,林澈下意识地后退。但苏玉没有砸向他,而是狠狠地将花瓶砸在自己头上。
玻璃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鲜血顺着苏玉的额头流下,她倒在地上,
发出痛苦的**。“你...你疯了!”林澈惊恐地看着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