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落下,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沈振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几步冲到台下,指着我怒吼:“林婉!你疯了!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: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最清楚。沈振邦,你以为没有我,沈氏集团能有今天?”
“云锦”是沈氏集团的立身之本,是集团旗下最高端、利润最丰厚的纺织技术。外界只知道这项技术是沈氏的独家秘方,却无人知晓,这项被命名为“云锦”的刺绣和织造工艺,是我林家的祖传绝学。
当年,我嫁给沈振邦时,他一无所有。是我,将这门手艺倾囊相授,拿出我母亲留给我的全部嫁妆作为启动资金,才有了沈氏集团的雏形。
公司的第一张订单,第一个大客户,都是我凭着这手绝活和家里的旧人脉拉来的。
只是后来,公司走上正轨,我为了照顾年幼的龙凤胎,才选择回归家庭,将台前的一切都交给了沈振邦。
我以为,夫妻一体,我的就是他的。
现在看来,我错得离谱。
“妈!你别闹了行不行!”儿子沈涛终于反应过来,冲上前来想抢我手里的话筒,“你懂什么公司经营?你知道你这么一闹,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?股价会跌的!”
女儿沈月也哭着跑过来,拉着我的胳膊:“妈,你快下去吧,别让人看笑话了!我爸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别当真啊!”
看笑话?
从沈振邦拿出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,我,我们这个家,就已经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我甩开他们的手,看着他们焦急却又带着一丝埋怨的脸,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。
“损失?股价?”我笑出了声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你们只关心公司的损失,只关心你们的钱,有谁真正关心过我这个妈?”
“我为了这个家,放弃了我的事业,放弃了我的人生,换来的是什么?是你们父亲的背叛,是你们的冷漠和指责!”
“既然你们这么在乎钱,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没有了我,你们还剩下什么!”
我的话,像一记记耳光,狠狠地扇在他们脸上。
沈涛和沈月都愣住了,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势、如此决绝的我。
在他们印象里,我永远是那个温和、忍让、以家庭为天的母亲。
沈振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他知道,我没有在开玩笑。
“云锦”的技术核心和图样版权,一直都牢牢地攥在我的手里。当年,在一位老律师的建议下,我用婚前财产成立了一个独立的专利持有公司,法人是我自己。沈氏集团与这家公司签署的是授权使用协议。
只是这份协议,这些年来一直由我亲自保管,沈振邦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具体内容。他早已习惯了我的付出,习惯到以为这一切本就属于他。
“林婉,你别逼我!”沈振邦咬着牙,眼中迸发出狠厉的光。
“逼你?”我冷笑,“沈振邦,是你逼我的。是你,亲手毁了我们四十年的家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,将话筒放回原处,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昂首挺胸地走下舞台。
经过那年轻女孩小雅身边时,她还处于呆滞状态,似乎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我停下脚步,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淡淡地说:“想进沈家的门,想当沈太太,你可能打错了算盘。很快,他就不是什么沈总了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。
走出酒店大门,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,我却觉得无比清醒。
手机响了,是我的律师,陈伯。
陈伯是我父亲生前的法律顾问,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。
“**,都准备好了。”电话那头,陈伯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“陈伯,启动所有预案。我不仅要收回‘云锦’,我还要拿回整个沈氏集团。”
“不,那不是沈氏集团。”
“那是我林家的产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