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骨笛老周全文小说最新章节阅读沈砚骨笛老周

发表时间:2026-02-06 14:27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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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已经连绵下了半个月。云陵市的老护城河被泡得发胀,浑浊的河水漫过堤岸,

将沿岸的青石板路浸成了深褐色。清晨五点,天还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,

打更人老杨佝偻着背,提着锈迹斑斑的铁皮灯笼,踩着积水往回走。他的胶鞋踩在淤泥里,

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,混着雨丝打在灯笼上的噼啪声,在寂静的老巷里格外清晰。

走到沈家祠堂外的那段河堤时,老杨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灯笼的光晃了晃,

照亮了堤边那片被河水冲刷出来的淤泥滩。滩上趴着个人,一动不动,

姿势诡异得像只被钉在地上的蛤蟆。老杨心里咯噔一下,捏着灯笼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

灯笼里的烛火晃了晃,险些灭了。“喂——大清早的,躺这儿干啥?”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,

声音裹在雨里,散得七零八落。没人应。雨势又大了些,豆大的雨点砸在河面上,

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。老杨犹豫了片刻,还是踮着脚,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。越走近,

他的心就越往下沉——那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泡透了,紧贴着皮肉,

露出的后颈一片铁青,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气息?老杨的喉咙发紧,颤巍巍地将灯笼凑过去。

烛火的光爬上那人的侧脸,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眼窝深陷,嘴唇乌青,

正是巷口“聚古斋”的老板赵老三。而最让老杨魂飞魄散的,

是插在赵老三胸口的那东西——一支通体泛黄的骨笛,笛身粗糙,像是用兽骨打磨而成,

笛孔里塞着几朵蔫巴巴的白色花朵,在雨水中微微打颤,竟是早已绝迹的彼岸花。

“河……河神祭!”老杨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往后退了两步,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淤泥里。

灯笼“哐当”一声滚出去,烛火灭了,黑暗瞬间吞噬了他。他浑身发抖,

看着那支在雨里泛着冷光的骨笛,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流传了几百年的老话:“不敬河神,

骨笛索命……不敬河神,骨笛索命啊……”警笛声是在半小时后划破雨幕的。

红蓝交替的光映亮了半边河堤,警戒线将围观的人群隔在外面,

几个穿着雨衣的法医正蹲在尸体旁,小心翼翼地采集着线索。沈砚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,

站在警戒线内侧,目光沉沉地落在赵老三胸口的骨笛上。雨丝打在伞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他的眉头紧锁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“沈队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沈砚回头,看到夏晚星踩着一双雨靴,怀里抱着一个勘察箱,快步走到他身边。

她是刚从省警校调来的痕迹检验员,一身警服被雨水打湿了大半,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,

却丝毫掩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。“死者赵老三,男,五十二岁,聚古斋古董店老板。

”夏晚星翻开勘察本,语速飞快地汇报。“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,

胸口的骨笛是致命伤,贯穿了心脏。现场没有搏斗痕迹,死者指甲缝里只有河底的淤泥,

没有任何反抗留下的皮肤组织或纤维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那支骨笛,

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:“还有,这骨笛和彼岸花,明显是凶手故意摆上去的。什么河神祭,

纯属故弄玄虚。”沈砚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目光落在骨笛的笛身上。那骨头的质地粗糙,

边缘却被打磨得十分光滑,显然是被人长期摩挲过。笛孔里的彼岸花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胀,

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“查过这骨笛的来历吗?

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。“正在查。”夏晚星点头,

“骨笛上提取到了十几个指纹,都是近几年接触过它的古董爱好者,目前正在逐一比对。

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“这骨笛的材质很特殊,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,而且年代久远,

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。”沈砚的指尖轻轻拂过骨笛的边缘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
他想起了小时候听奶奶说过的故事,云陵市自古有河神祭的习俗,每逢大旱或洪水,

便会挑选一人,以骨笛贯胸,献祭河神,祈求河道安宁。只是这习俗早在百年前就被废除了,

怎么会突然重现?“沈队,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夏晚星的话没说完,

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一名年轻的警员快步跑过来,脸色苍白:“沈队,不好了!

我们在死者赵老三的聚古斋里,发现了一本账本,上面记录了半年前,他和另外两个古董商,

从护城河里打捞了一批阴器,其中最值钱的,就是一支汉代的骨笛!”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阴器,是古人下葬时的陪葬品,沾着尸气,向来被视为不祥之物。

而那支汉代骨笛……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。三年前,

他和老周追查一桩古董走私案时,查获的那批文物里,就有一支一模一样的汉代骨笛。

后来那支骨笛在证物室不翼而飞,老周为了追查线索,被走私犯打成重伤,

至今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雨,还在下。沈砚站起身,目光望向浑浊的河面。河水滚滚东流,

像是藏着无数秘密。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,

声音冷得像冰:“立刻查另外两个古董商的下落,还有,把三年前那桩走私案的卷宗调出来,

我要全部资料。”夏晚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:“是!

”风卷着雨丝,吹过沈家祠堂的飞檐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吹笛。沈砚站在河堤上,

看着那支插在赵老三胸口的骨笛,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深。他知道,这起案子,

绝不是简单的模仿杀人。这笛声,是冲着他来的。

第二章古篆疑云雨势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,反倒借着风势,

把云陵市老城区的青瓦吹得噼啪作响。聚古斋的卷闸门被刑警撬开时,

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夏晚星率先举着勘察灯踏进去,光束扫过柜台,

落在满地狼藉的瓷器碎片上,她蹙着眉,蹲下身捻起一撮灰:“沈队,这里有焚烧痕迹,

看灰烬的厚度,应该是昨晚烧的。”沈砚跟在后面,

目光掠过墙上挂着的字画——大多是些仿品,唯独一幅描金的《河神祭典图》被人扯了下来,

画轴断成两截,扔在角落,上面的河神像被泼了墨,黑渍晕染开来,

狰狞得像要从纸上爬出来。“赵老三的账本呢?”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扫过货架。

那些摆着的青铜器、陶瓷罐都好好的,唯独放骨笛的玻璃展柜,被人用硬物砸出了一个大洞,

裂痕蛛网般蔓延。“在这儿!”一名年轻警员从柜台下翻出一个牛皮账本,

纸张被雨水浸得发皱,字迹却还清晰。沈砚接过账本,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。
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半年前的一笔交易——赵老三、钱四海、孙胖子三人合伙,

从护城河里打捞起一批“阴器”,入账的清单里,最显眼的一行写着:汉兽骨笛一支,

作价五十万。后面还跟着一行潦草的批注:分赃不均,暂存钱四海处。

“钱四海……”沈砚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的寒意更甚,“立刻派人去钱四海的古董店,

二十四小时监控。”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就响了。听筒里传来值班警员惊慌的声音:“沈队!

不好了!钱四海的‘藏宝阁’出事了!”半小时后,藏宝阁的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

红蓝警灯在雨幕里交替闪烁,映得钱四海那张扭曲的脸格外惨白。他倒在店铺的正中央,

胸口同样插着一支骨笛,比赵老三那支更显古朴,笛身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,像是古篆。

笛孔里塞着的彼岸花,因为沾了血,红得刺眼。夏晚星蹲在尸体旁,

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骨笛上的纹路,眉头越蹙越紧:“沈队,

这支骨笛的年代比赵老三那支更久远,至少是汉代的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沈砚,

“死者的瞳孔放大,口鼻处有淡淡的杏仁味,像是被人下了毒,骨笛是死后**进去的。

”沈砚的目光落在骨笛的古篆上。他小时候跟着奶奶学过几年古文字,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,

只是那纹路太过潦草,又被血渍糊住,看不真切。他俯身凑近,用手电筒照着,

一字一顿地念:“还……债……”“还债?”夏晚星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,

“又是故弄玄虚。凶手肯定是想把我们往鬼神之说上引,转移注意力。”“未必。

”沈砚直起身,看向窗外。雨幕里,几个围观的市民正窃窃私语,“河神降罪”的字眼,

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。“你看这现场。”他指着钱四海的尸体,

“他的双手被人摆成了作揖的姿势,正对门口的财神像。而财神像的底座,

被人刻了同样的古篆。这不是巧合。”夏晚星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勘察本,

手指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。她不得不承认,沈砚的观察比她细致,

但她始终不信什么民俗传说,在她看来,所有的诡异,都是凶手精心设计的障眼法。

两人正说着,一名警员抱着一沓资料跑了过来:“沈队,查到了!半年前,

赵老三、钱四海、孙胖子三人合伙打捞的那批阴器,

是从护城河南段的一处汉代古墓里出来的。而且,我们还查到,这三个人因为分赃的事,

闹得很凶。钱四海想独吞那支汉代骨笛,赵老三和孙胖子不肯,三个人差点打起来。

”“汉代古墓……”沈砚的脑海里,猛地闪过三年前的那桩走私案。当年他和老周追查的,

正是一批从汉代古墓里盗掘出来的文物,其中就有一支一模一样的骨笛。后来骨笛失踪,

老周被打成重伤,案子也成了悬案。难道这两起案子,真的有关联?他正想着,

夏晚星突然站起身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:“沈队,你看这个。

”袋子里装着一枚小小的玉佩,上面刻着同样的古篆,“这是在钱四海的口袋里找到的,

和骨笛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”沈砚接过证物袋,对着灯光仔细看。玉佩的质地温润,

像是上等的和田玉,只是边缘有一道裂痕,像是被人摔过。

他的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“还债”二字,心底的疑团越来越重。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沈砚抬头望去,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,正抬着钱四海的尸体往外走。围观的人群里,
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:“又死一个!真的是河神索命啊!”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

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议论声、惊呼声,混着雨声,

在云陵市的老巷里回荡。沈砚的脸色沉得像墨。他知道,凶手的目的达到了。恐慌就像病毒,

正在这座古城里蔓延。“夏晚星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

“立刻把骨笛上的古篆拓下来,送到省文物局,请专家鉴定。另外,查钱四海的通话记录,

看看他死前和谁联系过。”“是!”夏晚星点头,转身就走。她的脚步很匆忙,

雨靴踩在积水里,溅起一片片水花。沈砚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那支插在钱四海胸口的骨笛上。

雨丝透过破碎的窗户,打在骨笛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。

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:汉代的骨笛,是用来镇魂的。当年河神祭,用骨笛献祭的人,

都是欠了人命的。还债……沈砚的指尖微微颤抖。如果凶手真的是在替人“还债”,

那下一个目标,会不会就是孙胖子?他不敢再想下去,立刻掏出手机,

拨了个号码:“立刻去孙胖子家!保护好他!”听筒里传来忙音。雨,还在下。

云陵市的夜色,越来越浓了。雨下到第七天,终于有了收歇的迹象。

云陵市的老城区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,青石板路上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,

连风都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沈砚的手机在凌晨三点尖锐地响起,**划破寂静的值班室,

惊得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“沈队……孙胖子……孙胖子死了!”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哭腔,

是守在孙胖子家楼下的年轻警员。沈砚的心脏骤然一沉,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就往外冲。

夏晚星几乎是和他同时冲出值班室的,小姑娘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

手里却紧紧攥着勘察箱,跑得比谁都快。警车在晨雾里疾驰,

一路鸣着警笛冲进老城区的巷子。沈家祠堂的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的光,

比夜色还要瘆人。警戒线早已拉了起来,几个警员脸色惨白地守在外面。

沈砚和夏晚星冲进去时,正撞见祠堂深处的那口古井——孙胖子的尸体就跪在井边,

脊背绷得笔直,像是在朝着井底跪拜。他的胸口插着一支骨笛,笛身泛着暗黄色的光,

笛孔里的彼岸花沾着露水,白得刺眼。最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孙胖子脚下的那滩泥。

那是一种暗红色的泥,黏糊糊地沾在他的鞋底,甚至溅到了裤腿上。夏晚星蹲下身,

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,放在鼻尖闻了闻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:“这不是普通的淤泥。

沈队,这是祠堂古井里特有的红泥,黏性大,颜色深,只有井底才有。

”沈砚的目光落在孙胖子的尸体上。和前两起案子不同,孙胖子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恐,

眼睛瞪得**,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他的双手被绳子捆过,

手腕上留着清晰的勒痕,只是绳子被人解开了,扔在一旁的杂草堆里。

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。”夏晚星一边检查尸体,一边快速汇报,

“骨笛同样贯穿心脏,但死者体内检测出了大量的安眠药成分,和钱四海的情况一样。

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着孙胖子脚边的泥印,“这里有一枚脚印,尺寸四十二码,

比前两案现场的脚印大了两码,而且纹路完全不同。”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那枚脚印清晰地印在古井边的青石板上,红泥勾勒出完整的轮廓,像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。

“两名凶手?”一名警员忍不住低声嘀咕。夏晚星没说话,只是起身走到古井边。

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,石板上刻着模糊的花纹,像是某种祭祀的图腾。

她伸手推了推石板,纹丝不动。“这口井,几十年前就枯了。

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沈砚回头,看到陈叔拄着拐杖站在那里。

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脸色蜡黄,呼吸急促,显然是走得急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孙胖子的尸体上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又被浓重的悲哀覆盖。

“陈叔,您怎么来了?”沈砚走上前,扶住他微微颤抖的胳膊。陈叔是沈家的远房亲戚,

守着这座祠堂**十年了,沈砚小时候常来这儿玩。“听到警笛声,就知道出事了。

”陈叔咳嗽了几声,声音沙哑,“这祠堂……好久没这么热闹了。

”他的目光扫过孙胖子的尸体,落在那支骨笛上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,

“又是骨笛……又是河神祭……”“陈叔,您见过这种骨笛吗?”夏晚星突然开口,

将证物袋里的骨笛递到他面前。陈叔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般,往后退了两步,

连连摆手:“没见过!没见过!这东西邪性得很,碰不得!”他的反应太过激烈,

反倒引起了夏晚星的怀疑。“陈叔,您昨晚几点睡的?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?”夏晚星追问。

陈叔的脸色白了几分,眼神有些闪躲:“我……我昨晚睡得早,什么都没听到。老毛病犯了,

哮喘闹得厉害,吃了药就睡死了。”他说着,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,

瓶身上的标签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。沈砚的目光在药瓶和陈叔之间转了一圈,没说话。

他太了解陈叔了,老人性子孤僻,却从不撒谎。可刚刚那一瞬间的慌乱,又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
这时,一名警员拿着一份报告跑了过来,脸色凝重:“沈队,查到了!

孙胖子就是三年前那桩走私案的内鬼!当年他给走私犯通风报信,导致老周队长被伏击,

差点没命!而且,我们还查到,孙胖子、赵老三、钱四海,都是那桩案子的漏网之鱼!

”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三年前的画面猛地涌上心头——暴雨夜,仓库里的火光,

老周倒在血泊里的身影,还有那支不翼而飞的汉代骨笛。原来,这三个人,

都和当年的案子有关!“沈队,还有个发现。”警员又递过来一张照片,

“这是孙胖子的手机里找到的,是他和赵老三的聊天记录。半个月前,他们还在商量,

要把那支汉代骨笛转手卖了,出价一百万。

”汉代骨笛……沈砚的目光落在古井边的红泥脚印上,心底的疑团越来越重。

如果这三起案子都和当年的走私案有关,那凶手的动机,就不是什么河神祭,而是复仇!

可那枚红泥脚印,又是怎么回事?四十二码的鞋,根本不是陈叔的尺码,

更不是王瘸子的——王瘸子的右腿瘸了,走路都是拖着的,不可能留下这么规整的脚印。

难道真的有两名凶手?夏晚星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,她蹲下身,再次仔细检查那枚脚印,

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,眼睛一亮:“沈队,你看!这脚印的边缘很模糊,

像是……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!”沈砚立刻凑过去。果然,脚印的轮廓虽然清晰,

边缘却没有自然的磨损痕迹,更像是有人拿着鞋模,蘸着红泥,故意印在青石板上的。

“嫁祸。”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凶手在故意误导我们,让我们以为有两名凶手。

”就在这时,祠堂外传来一阵喧哗。一名警员跑进来汇报,

说是王瘸子在祠堂外鬼鬼祟祟地张望,被他们抓了个正着。沈砚的目光一凛,

看向门口:“带进来。”王瘸子被押进来的时候,脸色惨白,右腿的裤管空荡荡的,

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他的目光扫过孙胖子的尸体,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:“报应!

都是报应!”“王瘸子,你昨晚在哪儿?”夏晚星厉声问道。王瘸子浑身发抖,

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在船上……我在船上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是他们活该!

他们抢了我的古董,害我断了腿……活该!”沈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突然想起了什么,

开口问道:“半年前,赵老三他们从护城河里打捞的那批阴器,是不是本来应该是你的?

”王瘸子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:“是!那是我先发现的!是他们!

是他们抢了我的东西!还把我推下河……我的腿……我的腿就是这么断的!”他的声音嘶哑,

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沈砚沉默了。线索越来越乱,像是一张被人刻意织成的网,

将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。赵老三、钱四海、孙胖子,都死了,都和三年前的走私案有关,

都和那支汉代骨笛有关。陈叔的慌乱,王瘸子的怨恨,

还有那枚故意留下的红泥脚印……迷雾重重,看不见尽头。夏晚星突然站起身,看向陈叔,

语气笃定:“陈叔,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?”陈叔的身体猛地一颤,
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。咳着咳着,

他突然捂住胸口,缓缓地倒了下去。“陈叔!”沈砚惊呼一声,连忙扶住他。

晨雾从祠堂的门缝里钻进来,裹着潮湿的风,吹过那口古井,吹过孙胖子冰冷的尸体,

吹过那支泛着寒光的骨笛。雨停了,可天,依旧没有亮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穿透云层,

懒洋洋地洒在沈家祠堂的青瓦上,却驱不散一丝一毫的寒意。陈叔被紧急送往医院,临走前,

他攥着沈砚的手腕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,嘴唇嗫嚅着,却只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
沈砚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,心底的疑团像古井里的红泥,越搅越浑浊。祠堂里,

警员们还在有条不紊地勘察现场。孙胖子的尸体已经被抬走,只留下一圈白色的粉笔轮廓,

和地上那滩暗红的泥印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夏晚星蹲在那枚伪造的脚印旁,

手里拿着放大镜,反复观察着泥印的边缘。她的眉头紧锁,指尖在勘察本上飞快地记录着,

时不时用棉签蘸取一点红泥,装进证物袋里。“沈队,你来看。”夏晚星突然开口,

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沈砚走过去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放大镜下,

泥印的边缘沾着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“这是什么?

”“我怀疑是安眠药的残留。”夏晚星站起身,摘掉手套,

“前两起案子的死者体内都检测出了安眠药成分,孙胖子体内的剂量更大。

凶手既然是先下药再动手,那在伪造脚印的时候,手上沾到药粉也不是不可能。”她顿了顿,

又补充道:“而且,我对比了三起案子里骨笛的痕迹,

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——骨笛插入死者胸口的角度,几乎完全一致,偏差不超过三度。

这说明凶手要么是个强迫症,要么……是经过专业训练的。”“专业训练?

”沈砚的心头一动,“你的意思是,凶手懂法医?”“至少懂一点人体解剖学。

”夏晚星点头,“想要精准地避开肋骨,直刺心脏,还能保证角度一致,

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。陈叔年纪大了,还有哮喘,王瘸子是个瘸子,

他们都没这个本事。”沈砚沉默了。他想起了老周。老周当年在警校,是法医课的尖子生,

对人体解剖学了如指掌。可……老周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双腿瘫痪,

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,怎么可能作案?他甩了甩头,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。

老周是他的兄弟,是为了追查案子才变成这样的,他怎么可能是凶手?“对了,沈队。

”夏晚星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勘察箱里拿出一个密封袋,“这是从孙胖子的裤兜里找到的,

你看看。”密封袋里装着一枚小小的银锁片,上面刻着一个“默”字,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,

看得出是常年佩戴的物件。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个锁片,

他太熟悉了——那是陈叔的儿子陈默的!当年陈默去城里打工,陈叔舍不得他,

就去银楼打了这个锁片,让他戴在身上,保平安。后来陈默失踪了,陈叔找了他整整一年,

哭白了头。“这个锁片怎么会在孙胖子手里?”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。“我查过了。

”夏晚星说,“陈默失踪的时间,正好是三年前走私案结案后不久。而且,

当年负责看守证物室的人,就是陈默。”沈砚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陈默看守证物室,汉代骨笛失踪,陈默失踪,孙胖子是内鬼……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

突然被一根线串了起来。“难道是陈默偷了骨笛,被孙胖子他们灭口了?”夏晚星皱着眉,

“可陈默为什么要偷骨笛?”“因为堵伯。”沈砚的声音低沉,“我听陈叔说过,

陈默在城里染上了堵伯的恶习,欠了一**债。孙胖子他们肯定是抓住了他的把柄,

威胁他偷骨笛,然后杀人灭口。”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沉默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

那陈叔的动机就很明显了——为子报仇。可陈叔的身体状况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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