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闻沈家大少沈渊,冷酷无情,富可敌国,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。
直到他在慈善晚宴上,为刚入圈的小画家苏晓挡下一杯红酒。第二天,
整个艺术圈都收到通知:沈太太的作品,是沈氏集团永久收藏品。有人酸她攀高枝,
他直接将集团法务部搬到她画室隔壁:“专门处理诽谤我妻子的案子。
”她随口提了句某画廊灯光不好,他买下画廊重新装修。所有人都说,沈渊宠妻毫无底线。
只有苏晓知道,他书房抽屉里,锁着她十年前遗失的写生本,
首页写着:“Tomyfuturehero.”而扉页的角落,
有他年少时稚嫩的铅笔字:“等我。”---觥筹交错,
水晶灯的光芒在香槟塔上折出璀璨却冰冷的光弧。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、雪茄,
还有某种更为微妙的、属于顶级名利场的疏离气息。衣香鬓影,低语轻笑,
每一道弧线都精心计算。苏晓觉得自己像一颗误入银河的尘埃。
她贴在宴会厅边缘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旁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。
纯白的缎面小礼服是咬牙租来的,此刻却像一层不合时宜的壳。周遭的目光偶尔掠过,
带着审视,或是不加掩饰的轻忽。她是新人,
一个靠着导师极力举荐才勉强挤进这场顶级慈善晚宴的小画家。展厅一角挂着她的画,
一幅尺幅不大的风景写生,是她能拿出的最好作品,此刻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“看见没,就那幅,《春溪》,作者叫苏晓,听说是美院刚毕业的。”“画得还行,
就是匠气了点。这种场合……怎么混进来的?”“谁知道呢,长得倒是清清淡淡,
说不定……”细碎的议论像针,隔着喧闹依旧精准地刺过来。苏晓垂下眼,
盯着自己擦得发亮的鞋尖。导师的话在耳边响:“晓晓,机会难得,去露个脸,别怕。
”可每一口呼吸都浸满了不属于她的空气,沉重得让人发慌。她想躲去露台,
却被侍者手中流动的托盘和人潮不动声色地挡回。就在这时,入口处一阵几不可察的骚动。
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,如同摩西分海。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他身形极高,
纯黑色的手工西装裹挟着料峭的寒意,剪裁利落得像出鞘的刃。没有多余的表情,
眉骨到鼻梁的线条陡峻,唇线抿得平直。步伐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,所过之处,
谈笑声不自觉地低下去,化为更谨慎的私语。无数道目光聚焦过去,热切、敬畏、探究,
而他眼中空无一物,只掠过大厅,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沙盘。沈渊。
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符号。沈氏集团的掌舵人,传闻中富可敌国,手段雷霆,
一个在商界能让对手闻风丧胆的“活阎王”。他的出现,瞬间夺走了全场所有的氧气,
也成了苏晓此刻最想避开的焦点。她下意识又往阴影里缩了缩。
沈渊的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,在某一个瞬间,极短暂地,掠过她所在的方向。
那眼神太淡,太快,快得像只是光影的错觉。苏晓心头一跳,慌忙移开视线。
一个小插曲打破了沈渊带来的凝滞气氛。某位最近风头正劲、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当代艺术家,
王麟,似乎因女伴对沈渊的关注而莫名恼怒,正高声驳斥着一位评论家对他新作的批评,
手里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随着激动的动作晃荡。“你懂什么?结构!色彩的情绪张力!
你们这些保守的……”王麟挥舞着手臂,争论升温,
他浑然不觉自己正退向苏晓倚靠的画作方向。苏晓察觉到了危险,想避开,脚下却一绊,
高跟鞋崴了一下,低呼一声,身形不稳。而王麟就在此时猛地一个转身,
手臂大幅度一抡——那杯暗红色的液体,脱手而出,划出一道不祥的弧线,
直直朝着苏晓的脸泼来!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苏晓能看见那飞溅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,
能感受到周围瞬间的寂静和无数骤然睁大的眼睛。她脑中一片空白,甚至连闭眼都忘了。
一道黑色的影子,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,悍然切入她与那杯红酒之间。“砰。
”沉闷的撞击声。酒液大半泼洒在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上,迅速洇开一片深渍,
像一朵突兀狰狞的花。另有几滴溅上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,缓缓滑落。王麟的狂怒僵在脸上,
化为愕然与瞬间涌上的恐慌。整个宴会厅死寂。所有声音、动作、呼吸,
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针落可闻。苏晓怔怔地仰着头,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高大背影。
他的肩膀很宽,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,
也挡住了所有可能飞溅过来的液体和那些形形**的目光。空气中弥漫开醇厚的酒气,
混合着他身上极淡的、冷冽的雪松气息。沈渊没有回头。他甚至没有先去处理身上的污渍,
只是慢慢抬起手,用指腹抹了一下下颌的酒渍,动作随意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如土色的王麟身上。“王先生。”沈渊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寂静,
敲在每个人耳膜上,“你的手,似乎不太稳。”王麟嘴唇哆嗦着,
手里的空杯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,碎裂的声音惊得几个女宾低叫。
“沈、沈总……对不起,我绝对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“故意与否,不重要。”沈渊打断他,
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重若千钧,“重要的是,你差点弄脏了不该碰的人。
”他这才微微侧过身,看向身后的苏晓。那目光落下来,苏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很深,像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没有丝毫温度,
却也奇异地没有刚才面对王麟时的锋锐。只是看着她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“没事?”他问,
依旧是简短的音节。苏晓机械地摇头,喉咙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沈渊几不可察地颔首,
转回去,对一旁如蒙大赦般赶来的宴会主办方负责人淡声道:“处理一下。”顿了顿,
补充,“别惊扰其他客人。”负责人连连躬身,
立刻示意保安将几乎瘫软的王麟“请”了出去,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,
仿佛只是一段不和谐的音符被悄然抹去。侍者快步上前,想要为沈渊擦拭或引他去更衣室,
他却摆了摆手。“沈总,您的衣服……”负责人忐忑不安。沈渊没回答,
只是脱下被酒渍毁掉的外套,随手递给侍者。里面是同样质料精良的白色衬衫,
衬得他肩线愈发挺直。那几滴溅在下颌的酒痕还在,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有些刺目,
可他似乎毫不在意。他没有再看苏晓,也没有对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再多置一词,
径自走向宴会厅的另一端。人群再次自动分开,目光追随着他,敬畏中多了无数复杂的揣测。
风波的中心转移了,但苏晓依旧被留在了余震里。
她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,比之前更加直接,更加复杂,
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和窃窃私语。那些议论声低低地涌过来:“沈渊……竟然会替人挡酒?
”“那女孩是谁?苏晓?从来没听说过。”“何止挡酒,没听他那句话吗?
‘不该碰的人’……”“这姑娘要一步登天了?还是……”苏晓的脸颊火烧一样烫起来,
那目光如有实质,刮得她生疼。她只想立刻消失。匆匆对赶过来一脸关切的导师点了点头,
也顾不得再去看自己那幅画,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厅,
将那片令人窒息的金碧辉煌抛在身后。---深夜,沈氏集团顶层,总裁办公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星河,室内却只亮着一盏复古台灯,光线晕黄,
拢着宽大的办公桌。沈渊靠在椅背里,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落在桌面平板电脑的屏幕上。屏幕上是放大的图片,
一幅风景写生:《春溪》。笔触细腻,色彩清澈,
能看出扎实的功底和一种安静观察世界的目光。右下角是清秀的签名:苏晓。他看了很久,
眼神深邃,辨不出情绪。助理周谨垂手站在一旁,低声汇报:“……苏晓**,二十四岁,
毕业于国立美术学院油画系,导师是陈明教授。家境普通,父母是中学教师。
目前没有签约画廊,靠接一些零散稿约和在小画室代课维持生计。
画作《春溪》是经陈教授推荐,入选本次慈善晚宴的‘新星单元’。背景干净,社交简单。
”沈渊的指尖在冰凉的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“明天,”他开口,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以集团艺术基金的名义,
联系所有与我们有关联的画廊、艺术机构、收藏家。”周谨立刻拿起电子备忘录。
“通知他们,”沈渊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,一字一句,不容置疑,
“从今往后,苏晓女士的所有作品,只要她愿意出售,沈氏集团享有优先永久收藏权。价格,
按市场评估最高标准上浮百分之三十。如果她不愿意出售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
周谨屏息等待。“那就赞助她举办个人画展,场地、宣传、所有费用,集团承担。
”沈渊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那幅《春溪》上,眼底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缓缓沉淀,
“她的画笔,只需要考虑创作。其他的,不必理会。”周谨心中巨震,迅速记下,
面上不露分毫:“是,沈总。我立刻去办。”“还有,”沈渊似乎想起什么,补充道,
“查一下今晚那个王麟。他最近是不是在和‘瀚海’谈合作?”“是的,沈总,
已经接近签约。”“告诉瀚海的老总,”沈渊的语气平淡无奇,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
“我不喜欢这个人。合作,就算了。”周谨后背渗出一点凉意:“明白。”沈渊挥了挥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