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一起长大的师兄师姐背着我偷偷谈恋爱,更糟糕的事。是他们掰了。
还要抢我这个小师妹的归属权。1.我有两个自入山门起就一同长大的师兄师姐。我曾以为,
就算有朝一日各自寻觅道侣,那也是我们仨变成六个人,一起御剑喝酒,逍遥快活。
直到有一年宗门大比后庆功,我御剑回自己洞府时由于灵力不济,
抄近路穿过一片禁制松动的灵竹林,撞见我那光风霁月的师兄谢无妄,
正把清冷出尘的师姐顾盼兮按在灵竹上啃。原来,我的两位同门,早就内部消化了。
真相大白后,过往种种不对劲之处,都成了我后知后觉被塞满嘴灵丹的证据。譬如,
他俩并肩御剑,我非要挤在中间,一手抓一个的衣角,美其名曰「怕掉下去」。
师姐用百年冰蚕丝给师兄造了件刀枪不入的内甲,我抱着她的胳膊哼唧了半天,说她偏心。
最后,顾盼兮不仅用剩下的料子给我做了条发带,还额外用千年火浣纱给我缝了个荷包。
师兄要喝师姐手上的「玉髓甘露」,我也闹着要尝一口。最后,
师兄下山历练给师姐带的护身玉符,都得给我多带一块。他有点咬牙切齿:「拿着,
你真是我小祖宗。」「……」我的灵根大概全长在修炼上了,半点没分给情商。后来才知道,
我这颗「夜明珠」有多亮。跟我关系最好的两个人成了道侣,
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有了更亲密的联结,我需要时间去适应。鬼知道他们那点同门情谊,
是何时偷偷渡了天劫,飞升成了爱情?当时我惆怅许久,感觉像是被剑气长歪的灵植,
被他俩一起抛弃了。但后来,他们去秘境探险带我,下山除妖带我,
就连偷摸去凡间逛庙会也给我捎一份糖葫芦。我悟了。我不是被抛弃的,
我是来加入这个「家」的。谢无妄和顾盼兮的道侣关系持续了许多年,从筑基到金丹,
从宗门新秀到名扬四海的年轻俊杰。我早已适应了他们的关系。
甚至在他俩合住的峰顶洞府里,都有一个专门为我准备、灵气充裕的修炼室。
我都已经在琢磨,等他俩大婚之日时,我究竟该算男方亲友,还是女方亲友。结果,
他们闹掰了。2.「沈知微,你刚入山门时灵力不稳,走火入魔,是谁守了你三天三夜?!」
「又是谁用自己的本命真元替你梳理经脉的?你当时哭着喊我什么,忘了?」
谢无妄的语声音很冷,试图唤醒我的记忆:「你说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师兄妹,现在,
你是要选你哥,还是那个女人?」好家伙,热恋时喊「小兮兮」,现在成「那个女人」了。
但顾盼兮也没打算放过我。「微微,我们从小就挤一张石床修炼,连法衣都换着穿。」
「你丹药筑基时,有长老质疑你根基不稳,是谁祭出本命法宝为你出头的?」
「我师尊都拿你当半个徒弟,你忍心吗?」「……」你们掰了就掰了,
怎么搞得跟仙门分裂一样?什么东西都要分得一清二楚,
包括炼丹炉里的药渣和洞府门口共用的一块磨剑石。甚至,还包括我这个小师妹的归属。
我活了三十多岁,师尊健在,师门和睦,
却提前体验了一把宗门解体后该跟哪个长老跑路的窘境。
我小声哔哔:「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我已经筑基了,可以自己立峰头当长老了,不用争我。」
「不行!」「不行!」两人异口同声。天知道他俩到底为什么掰?
我作为他俩唯一亲近的共同师妹,前几年是被强行塞灵丹的丹药童子。现在是夹心饼干,
还是夹在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中间的那种。连呼吸都下意识地用法术压制了。最终,
我还是没做出选择。眼睁睁看着他俩各自卷起自己的法宝拂袖而去,
然后将那座凝聚了他们多年情谊的峰顶洞府,留给了我。是的,
我像个被抛弃在山头的灵兽幼崽,看着他们相看两相厌地各自御剑飞走。
而这个承载了他们数年甜蜜的洞府,归我了。这洞府是他们成为真传弟子后,宗门送的。
我不常来。但我在这里有个专属修炼室。眼下,我看着像是被魔修洗劫过似的洞府,
一时间不知道该去追谁。我就说窝边草不能乱啃吧,啃完一分手,跟宗门塌了一样。
3.两人御剑走了,但没完全放过我。谢无妄先用传音纸鹤给我发了消息,
那纸鹤一看就怨气冲天,飞得都摇摇欲坠。「我对她还不够好吗?她要历练,
我把最安全的路线图谱给她。」「她要炼丹,我跑遍十万大山找稀有灵植。她生辰,
我更是潜入北海深渊斩了蛟龙取其逆鳞给她做法衣。」「结果呢?
她跟那个丹峰新来的首徒眉来眼去,那家伙天天借着请教问题往她跟前凑,
哪家正经男修士会这么不知羞地挖别人墙角?」「我骂那男的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’,
她还说我无理取闹……」这怨气,重得我感觉洞府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「沈知微,
你到底站哪边?」又是这句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。谢无妄像个怨夫:「你当年筑基那么凶险,
要不是我给你找来‘固元果’,你现在还在炼气期打转呢!」「……」问题是,
给我找「固元果」的,不止他一个啊。我的纸鹤也飞得幽幽的:「你好意思说?
当初你和师姐是不是借着给我护法的名义,偷偷在旁边用神识聊天来着?」
谢无妄的纸鹤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,然后「噗」地一声自燃了。好不容易清静了,
顾盼兮的传音蝶又翩翩飞来。「我都跟他解释八百遍了,我跟丹峰那师弟清清白白,
只是探讨丹方!他自己呢?」「那个剑峰新来的小师妹,
天天‘谢师兄好厉害’、‘谢师兄这招我学不会’,腻腻歪歪的,他怎么不避嫌了?」
我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:「你没移情别恋,他应该也没有吧?」传音蝶顿了一下:「没有。
谢无妄要是敢,我就废了他第二条灵根。」「……」「那你们为什么要掰?」
顾盼兮那边欲言又止,最后只传来一句:「算了,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?」?没记错的话,
我们应该是同龄人。只是我的脑子在情爱这方面确实不如他们转得快。
但当年在他俩的「帮助」下,我的修为也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。我看着洞府外飘落的灵花,
提醒了一句:「师姐啊,快到五年一度的宗门庆典了。」传音蝶那头陷入死寂。
我们三人的师尊是感情非常的故交,按惯例,祭典那天,肯定是要凑在一起吃一顿的。
长辈们并不知道这俩货已经勾搭成道侣又掰了的事。他们以前下山约会,
没少拿「带我这个小师妹去历练」当幌子。现在好了,分手后还得凑一桌吃饭。想想就**。
4.同门的爱恨情仇我实在不好插手。尤其是这种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的情况。
我只能保持中立。这俩人一掰,连带着我的头发都感觉要被愁绪给薅秃了。他们分手后,
总是约我下山喝酒、去灵兽园解闷,还经常撞上。我陪着顾盼兮在坊市酒楼里喝酒骂前任,
谢无妄用寻踪符找到我,隔空传音谴责:「说好的异父异母亲兄妹呢?你陪她骂我?」
我陪着谢无妄在演武场练剑,听他细数自己作为道侣期间被压榨的血泪史。
最后骂顾盼兮是个不懂珍惜的女人。由于演武场是我们常去的地方,又被顾盼兮抓包了。
顾盼兮冷笑:「男人果然一分手就只会诋毁前任。」谢无妄:「你没说我坏话?」「说了,
但都是客观事实。我说就说了,怎么了?」「……」我夹在中间,
像极了被两个大能斗法波及的无辜凡人。终于,祭典结束,我被派了任务。
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宗门任务堂领物资,一不小心和人撞了个满怀。
一股清冽的雪松冷香混着淡淡的药草味瞬间涌入鼻翼。「小心。」
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我的腰,没让我摔倒。那道男声清冷低沉,质感十足。
像极了师尊收藏的闲书里,描写的那些能让女修道心不稳的「魔音」。我抬起头,
看清了眼前的男人。一张俊美到近乎失真的脸映入眼帘。「啊,少掌门,抱歉。」眼前之人,
是掌门独子。我们青云宗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掌门,姬夜阑。
一个不到一百岁就已是元婴真君的天才。最重要的是,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。常年一袭白衣,
纤尘不染,周身散发着一种「尔等凡人皆蝼蚁」的疏离感和禁欲气息。据宗门八卦小报统计,
九成以上的女修认为光看一眼少掌门的侧脸,道心都能大乱,堪称蓝颜祸水。「沈知微,」
姬夜阑叫出了我的名字,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:「我看你近日心神不宁?神魂似有损耗,
可是修行出问题了?」我神情恍惚,脑子里还有一半在想那对闹掰的糟心师兄师姐。
面对姬夜阑这突如其来的关心,我脱口而出:「你说,我是该站哥哥那边,还是姐姐那边?」
话音落下,我愣住,姬夜阑也愣住。「啊内个,对不起少掌门,我胡言乱语。」我老实道歉。
姬夜阑淡淡道:「没事,只是修行还保持心态平和,切忌焦躁。」他对我的态度向来如此,
淡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一来我的修炼天赋在同辈中尚可,二来,
我是走了后门才拜入现在师尊门下的。当年我被检测出天生慧心,
却因体质特殊无法兼容本门心法,可能蹉跎一生,也可能扶摇直上。是我师尊力排众议,
将我收入座下,而举荐我的,正是这位少掌门。姬夜阑,算是我半个引路人。
5.在宗门领绘制阵法图的任务,除了给钱高不用出门外,还是一件很苦逼的事。
尤其当发布任务的长老想法变来变去,最后说还是要最初的方案时。同门师妹凑过来,
对着刚刚走过的姬夜阑背影,满眼都是小星星。「咱们宗门最靓丽的风景线就是少掌门了,
你说一个人怎么能长得又好看,又这么财大气粗呢?」
我头也不抬地炮制着手里的丹药:「好看是公认的,财大气粗是怎么看出来的?」
掌门作为剑修的穷是全门皆知的,同样作为剑修的姬夜阑又能富到哪里去?
「你没看到少掌门腰间那块玉佩吗?那可是上古法器‘静心佩’,能抵御心魔的!」
「还有他那把佩剑‘霜渊’,听说是用天外神铁炼了九九八十一年的神兵!要知道,
光那天外神铁就值上万灵石了。」我眯着眼盯着姬夜阑的背影片刻。他那把剑我有印象,
我师尊有把差不多样子的。上次他指导我剑法时随手挽了个剑花,
剑气把旁边一座小山头都削平了。好家伙,我师尊这老登,原来这么有钱,
那怎么还瞒着我这个宝贝徒弟呢?他不厚道。任务堂人渐渐散去,
我还在跟一堆复杂的阵法图纸死磕。夜色不知不觉降临,
我没注意到窗外的三轮月亮都已挂上中天。准备收起图纸时,听见一道脚步声响起。
抬头看去,任务堂深处的内室,缓缓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姬夜阑的品味向来被全宗女修津津乐道。但有句话说得好:仙人仙气飘飘的完成度,
脸占九成九。我和姬夜阑这层关系其实没那么熟。我刚入门时,他已是金丹后期,整日闭关。
等我好不容易成丹了,他已经化神,成了传说中的人物。见过自然是见过的。
他是所有长辈口中「别人家的孩子」。「为何还未归?」姬夜阑走了过来。
他扫了眼我的图纸,很自然地伸手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,在图纸上虚点了几下。
几个原本滞涩的节点瞬间变得清晰流畅。修长的手指在古老的图纸上划过,画面很养眼。
如果他不是少掌门的话。任何同门关系,只要和「宗门地位」扯上关系,就会让人道心不稳。
「用过晚饭了吗?」他突然又问。我下意识摇头。跟凡间不同,在修仙界,「晚饭」
通常指补充灵力的丹药或者灵果,吃完后能维持通宵打坐修炼。
然后就听见这位虽然清冷但向来与旁人界限分明的少掌门说:「那走吧,今晚师兄请你。」
师兄请你。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上古咒语都让人惊讶。他是在以「引路人」
的身份,而不是少掌门的身份与我说话。6.我跟在姬夜阑身后,看他熟练地避开巡逻弟子,
带我到了一处鲜有人至的后山灵泉,这里通常只有金丹弟子有资格来。「少……少掌门,」
我小声问,「我们两个私下来这里,是不是不太好?」姬夜阑回头看我:「有什么问题?」
我老实巴交:「我这种靠关系进来的,是不是应该低调些?」
跟前的男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沉默。半晌,
我听见他说:「沈知微,你是我亲自向你师尊举荐的奇才,靠关系的是我,不是你。」
「……」这句话,和我说的好像是一回事,但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了。
当初谢无妄和顾盼兮给我恶补修仙界人情世故是对的。不然眼下我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。
直到坐在灵泉边的玉石桌边,姬夜阑终于问起了我最近的状况。「在宗门内,我是少掌门。
私下里,我算是你的引路师兄。有何烦心事,可以与我说。」我入宗三十年,
总听姬夜阑高冷,没想到他私下是这么体恤同门的人。
我真心诚意地被感动了:「师兄你人真好,怪不得我之前那个同乡总说你是个好人。」
「你说的是叶师弟?」我点头。叶师弟是我老乡,比我晚入门十年,也在主峰当差,
不过负责的是灵兽园。姬夜阑:「你们常联系?」「有时候会一起去喂喂灵兽什么的。」
尤其是我刚能熟练御剑时,叶师弟给我传授了不少避免撞到长老的飞行技巧。然而,
对面的男人蓦地问:「都是同门,为何只与他一起?厚此薄彼?」「……」
这种二选一的问题,有种诡异的熟悉感。「师兄你是少掌门,而且比较忙嘛,
我哪好意思打扰你?」当然,主要的原因是……不熟。姬夜阑忽然笑了下,
像冰封千年的雪山之巅,初开的第一朵雪莲。「跟你开玩笑的。」
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:「以后有修行上的难题,直接来找我。叶师弟最近在冲击金丹,
莫去扰他。」我瞪大眼睛:「叶师弟要结丹了?」说好的一起当咸鱼,快活一百年呢?
他就这么背叛了我们咸鱼党的革命友谊?姬夜阑点头。他递过来一枚灵光闪烁的果子,
我惆怅地啃了一口,嘎嘣脆,甜。身边的同门,结道侣的结道侣,闹分手的闹分手,
冲击境界的冲击境界,还是一个人自在。「早些时候,听你说站哥哥还是姐姐,
你家中有人闹矛盾了?」姬夜阑给我递了块干净的丝帕,自然而然地发问。
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。我摇了摇头。「不是不是,是我那两个最好的师兄师姐,
他们最近掰了。」谢无妄和顾盼兮两人一得空就用传音符轰炸我,
仿佛根据我的回复速度判断我是不是在陪对方。在这一点上,顾盼兮有绝对优势,
因为她可以直接杀到我洞府,抱着我一起睡。谈恋爱时嫌我碍事,现在拿我当疗伤圣药。
这俩糟心朋友。7.姬夜阑听我简单说了师兄师姐之间的爱恨情仇,轻笑了声:「听起来,
他们之间仍有牵绊。」谁知道呢?毕竟吵架的时候,一个说「此生就算与魔修结盟,
也绝不再与他为伍」。另一个说「我若再对她动心,便叫我天打雷劈,修为尽废」。
这晚之后,姬夜阑提出用神识指点我修行。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「上层」的人文关怀。
他是个好人。本来按照我以前的八卦风格,应该跟师兄师姐传音分享一下的。
但最近实在不适合,于是这件事我没给谢无妄和顾盼兮任何一个人说。就当是个普通的夜晚。
在谢无妄和顾盼兮分手的第二个月,我上门去给他们之前的洞府做了个大扫除。
这两人目前还是「谁先联系谁是狗」的状态。可喜可贺的是,他们不再问我要跟谁的问题了。
炼丹房里,同门的师姐妹们讨论着少掌门最近的穿衣风格。
「少掌门最近怎么总在袖口绣些暗纹?近看是祥云,远看像朵小花,好别致啊!」
「他发冠的样式也变了,之前都是白玉冠,今天换了个墨玉的!」
「之前学少掌门的穿搭给我道侣安排,虽然一个是仙君下凡,一个是大马猴穿袍,
但我道侣最近终于穿得像个人了,可喜可贺。」「今天早上来宗门拜访的那位瑶光圣女,
好像在追少掌门。」「我们宗门和瑶光圣地的交流会都快结束了,她还来这么频繁,
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。」「不过那也人之常情……知微,你怎么不说话?」我捧着一杯灵茶,
猝不及防被点名,啊了声。「少掌门是很俊啊。」我充分肯定师兄的美貌。
「你就没什么想法?隔壁器峰的小师妹都知道天天去主峰‘偶遇’少掌门,
你是我们丹峰尊贵且美貌的单身小天才啊!」这位已经有道侣的师姐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。
我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「不行的不行的,少掌门乃天边云,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染指的?
」那可是我引路师兄啊,我可不能恩将仇报,给人添麻烦。
只要在同一个师门里那就是一家人,怎么能对家人有龌龊的想法?
我端着灵茶就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,结果恰好看见姬夜阑在不远处经过。「……」
我看着那道背影沉默了下,他应该没听见吧?他元婴期的修为,听力应该……没那么好吧?
8.身为宗门弟子,免不了偶尔要下山历练。被点名去处理一桩棘手的妖兽作乱事件时,
我其实有心理准备。那个区域的阵法图是我绘制的,要去自然有我的份。只不过这次,
是由姬夜阑亲自带队。当地的修仙家族为了尽地主之谊,设宴款待。那位家主是个老酒鬼,
就爱拉着人喝他们家族秘制的「醉仙酿」,同行的师兄里也有能喝的。尽管如此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