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母亲手撕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她将我打工三年攒下的学费,交到弟弟周屿手上。「姐,
你别怪妈,她也是为我好。」周屿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衣角,眼圈泛红。「要不,
我的名额让给你?」我还没说话,他突然松手,嗤笑一声。「开个玩笑,姐你不会当真了吧?
」「其实我跟妈说好了,给你在市里最好的餐厅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。」「包吃包住,
你不是最会照顾人吗?这活适合你。」「姐,你会去的,对吧?就当是为了我。」
1我看着地上的红本子碎片。那些亮红色的碎纸,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。
那是京大的录取通知书,我熬了三年才等来的命。王琴呸的一声,把一口浓痰吐在碎片上。
「看什么看?」「赔钱货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?」「家里欠了多少债你不知道啊?」
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滚圆,满是横肉的脸颤抖着。我没说话,指甲深深的扎进掌心里。
周屿在一旁数着我攒下的那叠钱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「三万二。」「姐,
你这三年没少偷偷攒钱嘛。」「正好,我那台外星人电脑就要三万。」「妈,
剩下的两千我想去蹦个迪。」王琴笑呵呵的摸着周屿的头,眼神里全是慈爱。「去,快去。」
「我儿子辛苦了,是该放松放松。」她转头看向我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,跟翻书一样快。
「林汐,我告诉你,别在那装死。」「你爹已经答应赵总了,明天你就去金顶食府报到。」
「一个月工资五千,全得寄回来供你弟弟生活。」我抬起头,声音沙哑。「林建国呢?」
「他是我亲爹,他能看着你这么对我?」王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嘎嘎乱笑。「你爹?」
「你爹现在正在赵总那喝酒呢。」「他说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,早晚得气死他。」
「还说把你卖给赵总当小老婆,赵总能免了他那五十万的赌债。」
我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。亲爹要卖女儿。继母要吸干我的血。
这就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。「好。」我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声音。「我去。」王琴愣了一下,
随后冷哼一声。「算你识相。」「赶紧把地上的纸片扫了,看着就晦气。」我弯下腰,
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片。每一片,我都记在心里。我妈留给我的专利算法,就在我的脑子里。
他们以为我只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。却不知道,我已经把整个专利的雏形都推演完了。
那是价值百亿的东西。周屿临走前,故意把一瓶矿泉水浇在我头上。「姐,清醒清醒。」
「你这辈子,也就只配在那洗盘子了。」他哈哈大笑着出了门。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
眼神变得阴狠。周屿,王琴,林建国。这笔账,咱们慢慢算。第二天一早,
我就被带到了金顶食府。带我去的人是林建国。他一路上不敢看我的眼睛,
只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。「汐汐,别怪爸。」「爸也是没办法,高利贷要砍我的手。」
「赵总说了,只要你听话,他不会亏待你的。」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,心里只有恶心。
「林建国,你还记得我妈是怎么死的吗?」林建国的手猛地一抖,烟头掉在裤子上。
「你提那个死人干什么?」「快进去,赵总在里面等着呢。」金顶食府的后厨,
充满了油腻和腥味。一个胖子走过来,围裙上全是黑乎乎的油渍。「赵总,人带来了。」
林建国谄媚的笑着,把我推到那个胖子面前。赵天打量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邪淫。
「长得倒是不错。」「可惜啊,只能在后厨先磨磨性子。」「林建国,你的债抵了三十万,
剩下的二十万,看你女儿的表现。」赵天的大手在我的脸上捏了一把,留下一道红印。
林建国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的跑了。「去,把那堆盘子洗了。」赵天指着堆成小山的脏盘子。
「洗不完,今晚就睡在后厨。」我二话没说,挽起袖子走向了洗碗池。冰冷的水,刺骨的凉。
但我心里更冷。我一边洗碗,一边观察着后厨的环境。赵天这人不简单。他除了经营餐厅,
还倒卖各种商业机密。我听到他刚才在电话里提到了“算法”两个字。看来,
周屿已经把那个半成品的算法泄露出去了。「赵总,您要的那东西我弄到了。」
周屿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。我心里一惊,赶紧蹲下身子。周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,
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「这可是我从林汐电脑里偷出来的。」「保证是最新版的架构。」
赵天一把夺过U盘,**电脑里看了看。「就这?」「这数据也太乱了吧?」周屿一脸尴尬。
「赵总,您别急啊。」「这只是框架,林汐那丫头脑子里有核心数据。」
「您只要把她关几天,不愁她不吐出来。」赵天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正在洗碗的我。
「听到了吗?林汐。」「你弟弟都把你卖得这么彻底。」「你要是识相,就把代码写出来。」
「否则,今晚你得面对的人,可不止我一个。」我握紧了手里带刺的钢丝球。复仇,
就从今晚开始。2我被锁在了后厨的小黑屋里。这里没有光,只有浓重的油烟味。
赵天临走前说,明早要是见不到第一段代码,他就把我送给外面那些混混。
我冷笑着摸了摸袖口里的别针。这几天我早就把后厨的监控死角摸清了。我把别针捅进锁芯,
熟练的搅动着。这是我妈当年教我的。她说在林家这种地方,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门开了。我轻手轻脚的摸进赵天的办公室。他的电脑还没关,
屏幕上正闪烁着周屿拿来的那个算法。那是个陷阱。我在那段代码里植入了逻辑死循环。
只要一运行到核心部分,不仅数据会崩溃,还会自动向监管部门发送异常报警。我坐下,
快速敲击键盘。我把代码进行了微调,让它看起来更像是“完成版”。同时,
我黑进了周屿的手机。里面全是王琴发来的语音。「儿子,那丫头给的代码到底值多少钱啊?
」「赵总说那是百亿专利,是真的吗?」周屿的回复充满了贪婪:「妈,肯定是真的。」
「等赵总卖了钱,咱们就买大别墅,把林汐那个**直接丢进海里。」我听着这些声音,
眼眶发烫。那是恨的温度。我把这些录音全部下载备份,
然后做了一份虚假的“金条藏宝图”。我用周屿的口吻给王琴发了一条短信:「妈,
林汐那**在老房子后山藏了金条,是那个死鬼妈留下的。」「你赶紧带爸去挖,
别让赵总发现了。」发完这条短信,我迅速清理了痕迹。半小时后,
我听到了后厨外面的嘈杂声。那是王琴和林建国的声音。「快,快点!」
「就在那颗老槐树下面!」王琴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癫狂的兴奋。林建国也跟着气喘吁吁。
「小声点,要是被邻居听见了怎么办?」我看着他们扛着铁锹消失在夜色里。那是我的陷阱。
后山根本没有金条。但我事先在那里放了一包粉末。那是林建国杀害我妈时使用的慢性毒药。
我虽然那时候还小,但我妈留下了样本。我要让他们亲手把证据挖出来。做完这一切,
我重新回到小黑屋,关上了门。第二天清晨,赵天猛地推开门。他满脸怒容,
手里拎着一根电棍。「林汐,你弟弟说你已经把代码记住了。」「写!」
我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,缩在角落里。「我写,别打我。」
我在纸上胡乱写了一些复杂的符号。赵天盯着看了一会,有些狐疑。「你最好别耍花样。」
「周屿在那边已经开始联络买家了。」「要是这次砸了锅,老子先废了你全家!」
我心里暗笑。周屿果然开始找下家了。他想跳过赵天,直接把“专利”卖给更高级别的买家。
但他不知道,他现在接触的人,是我伪装出来的“猎头”。下午的时候,
王琴和林建国灰头土脸的冲进了金顶食府。他们两个满身都是泥巴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「赵总,不好了!」王琴尖叫着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包。「林汐这**藏的不是金条,
是这种药!」林建国看到那包药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猛地夺过药包,声音颤抖。
「你哪来的这东西?」「老槐树底下挖出来的啊!」王琴还没意识到危险,还在那大喊大叫。
「肯定是那个死鬼女人留下的,想害死我们!」赵天皱起眉头。「什么乱七八糟的?」
「林建国,你搞什么鬼?」林建国眼神闪烁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我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