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,我挎着竹篓上了山。
得挖些野菜填肚子,再碰碰运气找草药。
山上的晨露冷得刺骨,我往深处走,拐进一片隐蔽的草甸。
野花肆意盛放,粉的、黄的、紫的。
更让我惊喜的是,草甸边缘长着几株当归和黄芪——正是补气血的好药材!
我小心挖出药材,摘了些野菜。目光扫过那些花苞时,心里忽然有了念头。
回家后,我先熬药喂柳氏喝下,才拿出野花苞:
“娘,过几天不是花朝节吗?镇上姑娘媳妇都爱戴花,我把这些编成花环,说不定能卖钱。”
柳氏看着我黑黢黢的手和膝盖的擦伤,满眼心疼:“丫头,难为你了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翻出旧衣裳改的粗布,“这布吸水性好,能保住花的新鲜。”
花朝节那天,天没亮我就背着竹篓上山。
专挑没完全开放的花苞——野蔷薇的粉花苞像小桃子,慕夏花的黄花苞金灿灿,还有五颜六色的野菊花苞。
采了多半篓,太阳升起来了。
我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,听见不远处灌木丛里传来“沙沙”响动。
握紧柴刀挪过去一看,是只兔子。
兔子旁边的土坡上,长着几株我再熟悉不过的植物:茎秆直立,叶子羽状分裂,根茎粗壮。
“续断?”我低呼出声。
前世在医学院学药理时,对这味药印象极深。
续断又名“接骨草”,是治疗刀伤、骨折的名贵药材,生长年限久的能卖上好价钱。
这几株根茎粗壮,至少长了三四年。
我小心包好放进篓底,脚步轻快地下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