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,浑身酸疼,全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过一般。
这是沈晚秋恢复意识之后的第一反应。
只是当她的记忆回笼的时候,她根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猛的将视线瞥向了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。
屋内光线昏暗,且男人背对着她,所以她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脸。
不过依稀可以看得出来,男人有着高大的身形,瞧着年纪应该不老。
沈婉秋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长相,她生怕将男人惊醒,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,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赶紧穿上,随后推开门探头出去,见四下无人,慌慌张张的离开了这里。
沈婉秋以为,并没有人发现自己,却不知道她刚离开这里,暗处走便出来了两人。
“刘公公,要不要让人跟上去?”其中一人询问身边的同伴道。
那叫刘公公的人闻言说道:“叫人跟上去,顺便查一查,这是哪家的姑娘。”
毕竟自家主子已经宠幸了这位姑娘,对方的身份自是要调查清楚。
“是。”那人应了一声,随后朝暗处招了招手,对其进行吩咐。
就在这时,屋内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。
“刘福!”
听到里面的人喊自己,刘公公赶忙凑到门前低声说道:“陛下,您有何吩咐?”
里头之人不是旁人,正是大晋的皇帝陛下,皇甫玹熠。
皇甫玹熠今日出宫来这慈光寺,是为了替生病的太后祈福的。
太后乃是皇甫玹熠的生母,皇甫玹熠向来孝顺,因而知道太后信佛,便亲自出宫替太后她老人家祈福。
不过皇甫玹熠不想被人知道他微服出宫,所以来慈光寺的时候并未提前通知,故而并未进行清场。
皇甫玹熠说道:“可有让人跟上去了?”
早在沈晚秋下床的时候,皇甫玹熠便已经醒了,只是他并没有出声惊扰她,任由她偷偷离开。
左右她就算离开,以他的身份,想要找到她不过是件极为容易的事情。
刘公公自是清楚他问的是什么,回话道:“陛下放心,已经让人跟着了,很快就能查到方才那女子的身份。”
刘公公就知道陛下会在意那女子的身份,毕竟对方如今已经是陛下的人了,陛下怎么可能会任由对方离开,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。
更何况,那女子的样貌生得着实漂亮,不然陛下也不会禁不住诱惑,在这佛门圣地临幸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。
皇甫玹熠嗯了一声,才又说道:“去准备热水,朕要沐浴。”
刘公公应了一声,赶忙去安排。
那边沈晚秋在离开之后,进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里。
看到她回来,她的丫鬟柳儿激动的迎了上来,“夫人,你没事吧?”
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担心,毕竟当时夫人离开的时候,可是被人下了药。
沈晚秋说道:“柳儿,我们进屋再说。”
柳儿清楚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,于是点了点头。
等进到了屋里,沈晚秋这才将自己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柳儿。
柳儿虽然心里早就有预感,但是听到沈晚秋说她失了身子,她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“夫人,那这可怎么办才好?要是被发现的话,那咱们岂不是......”
虽然后面的话柳儿没说,但是两人心里十分清楚,要是沈晚秋被人发现她失了身子,她肯定会被平阳侯府休弃,名声尽毁。
“姑奶奶她好狠的心!”柳儿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口中的姑奶奶,正是沈晚秋的小姑子,平阳侯府的嫡长女陈香凝。
沈晚秋乃是户部尚书沈崇光之女,五年前嫁进平阳侯府,是平阳侯府的当家主母。
今日陈香凝邀请沈晚秋这个嫂子前来慈宁寺上香,可谁知道她竟然不安好心,算计了沈晚秋,不仅给她下了那**的药,还安排了一个野男人藏在她的床底下,想要毁了她的清白。
“是啊,她确实心狠,我自认对她不薄,可谁知道她竟然想要害我。”沈晚秋只觉得无比心寒。
虽然知道陈香凝不喜欢自己,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想要害她。
也得亏她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药,从窗户偷爬了出去,不然只怕她沈晚秋和男人私通的丑事就会被宣扬出去,到时她将会身败名裂,被平阳侯府休弃。
当时她在陈香凝那喝了杯茶水,回来之后就发现,自己有些不舒服,随后床底下突然钻出来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年轻男人,对方冲上来便要搂住她,对她欲行不轨。
要不是柳儿赶来及时,用花瓶将那歹人给砸晕,只怕她就要被那歹人给污了清白。
屋里那歹人还未处理,她体内的药效便发作了,就在这时,陈香凝带了人过来,不顾柳儿的阻拦,非要强闯进来。
事情到了这里,沈晚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,定然是陈香凝在她喝的茶水里下了药。
沈晚秋清楚,如今她的屋内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,自己又中了**,要是被陈香凝以及她带来的人看见,就算她和那男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也依旧跳进黄河洗不清。
沈晚秋强撑着身体的不适,在陈香凝闯进来前,她从窗户爬了出去。
只是窗户外面根本没有地方躲藏,留在那里肯定会被发现,于是沈晚秋翻过了围墙,去到了隔壁的院子。
沈晚秋没有想到的是,隔壁的院子里竟然有一个男人。
因为当时的她药效发作,意识有些模糊,所以根本看不清男人的长相,只记得那男人靠近她的时候,她不受控制的扑进了男人怀里,哭着求他帮自己。
沈晚秋根本不敢回忆后面发生的事情,她询问柳儿道:“柳儿,我不在之后,你是怎么应付陈香凝的?”
说起这个,柳儿便有些小得意。
“姑奶奶带人进来没有看到夫人在房里,只看到地上躺着的昏迷男子,询问这男子的身份,奴婢便说这男子是小偷,被奴婢发现后用花盆给砸晕了。”
沈晚秋闻言不由得夸柳儿机灵,随后她又问道:“那她没瞧见我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。”
这件事情是陈香凝故意算计她,目的便是想要毁了她的清白,所以陈香凝明知道她已经喝下了那下了药的茶水,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。
至于陈香凝为什么要毁了自己这个嫂子的清白,给自家哥哥戴绿帽子的原因,沈晚秋其实心里清楚。
陈香凝这么做的原因,只怕是为了她的哥哥,也就是她的夫君,平阳侯陈丞安。
沈晚秋的夫君陈丞安并不喜欢她这个妻子,娶她不过是被逼的,若非有老夫人在,只怕她早就被陈丞安给休弃了。
若是她今日被毁了清白,就算老夫人再是喜欢她,也不会维护她,甚至还会做主休了她。
毕竟平阳侯府不可能容忍一个与人私通的女子做侯府的当家主母,也丢不起这个脸。
而这便是陈香凝这么做的目的。
沈晚秋不知道,这件事情到底是陈香凝一人所为,还是得了陈丞安的授意。
不过她猜测,这多半是陈香凝的自作主张。
毕竟陈丞安再是不喜欢自己,但是她始终是他名义上的妻子,平阳侯府的当家主母,他作为丈夫想来不会做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情来。
毕竟这可是关乎男人的尊严和脸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