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全家桶第一章重生苏晚宁死的时候,嘴里还叼着半块压缩饼干。硬得硌牙,
混着血沫从嘴角往下淌,糊在下巴上,干了之后发紧、发黏。她脸朝下砸在便利店瓷砖上,
冰凉的凉意顺着皮肤往里钻,后脑勺那道钝重的疼还在炸开——是一铁锹,
从背后狠狠砸下来的。她没立刻断气。视线糊成一片,只看见一双白球鞋碾过她眼前那摊血。
鞋边沾了红,轻飘飘地挪开,像踩脏了一点水。“哥,她还喘气呢。”女声娇懒,
带着点不耐烦。“管她。东西搬空,这蠢货带我们绕路,差点喂丧尸,死了干净。”是林屿。
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,和以前哄她喝奶茶、说“有我在”一模一样。只是这一次,
每一个字都冷得扎骨头。苏晚宁想笑,嘴角却纹丝不动。三天前,
她偷了幸存者基地的物资车,骗走全家仅有的配额,
就为跟林屿去他嘴里“绝对安全的军事基地”。她爸苏建国在基地门口追了两条街,
被爬行尸绊倒,小腿一口咬穿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,他喊她:“宁宁!回来!”她没回头。
她妈周芸跪在地上拽她衣角,哭着说基地医生断言她爸撑不过当晚。她掰开她妈的手,
说:“妈,林屿有特效药,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走了。她弟苏晨十七岁,
抡着钢管砍翻三只扑向父亲的丧尸,T恤染成黑红,冲她吼:“苏晚宁你今天敢走,
我就没你这个姐!”她还是踩了油门。后来,她爸死了。后来,她妈故意走出基地,
再也没回来。后来,苏晨守着一栋楼砍到力竭,从楼顶摔下去,尸骨无存。而她,
跟着林屿漂了二十三天,被当探路饵、当苦力、当多余的累赘,最后死在一间便利店,
换后脑勺一铁锹。意识绷到极致,“啪”地断了。再睁眼,白光刺目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嗡嗡响,空气里是洗衣液淡香,混着楼下油条摊的油烟味。
窗外车喇叭不耐烦地嘀了两声,洒水车慢悠悠碾过街道,《致爱丽丝》循环播放。
苏晚宁猛地坐起,心脏撞得肋骨生疼。她低头看手——白皙、干净,指甲缝里没有黑血,
没有丧尸抓痕。摸后脑勺,光滑平整,没有伤口。长发散在肩上,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。
手机亮着。日期:2024年7月15日,星期一。距离丧尸病毒全面爆发,还有三天整。
她浑身发抖,不是冷,是烫,像脑子里灌了滚水。微信置顶,备注“屿宝”,
最新一条:【晚安宝贝,今天也好想你。】苏晚宁盯着那行字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涩,
哭不像哭、笑不像笑,闷响一声。她划开家族群“苏家一家人”,消息99+。
爸发志愿手册,妈发养生链接,弟弟喊她回家吃红烧排骨,爸追问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。
她把手机扣在枕边,捂住脸。没哭。只是很慢很慢抬眼,对着空房间哑声说:“行。
”“重来一遍是吧。”她赤脚踩凉地板,
拉开书桌抽屉:美工刀、胶带、一本林屿送的《恋爱心理学》。书直接扔进垃圾桶,
“哐当”一声,干脆利落。她配了一把家门钥匙,贴身挂在脖子上。
塞两瓶水、一包应急压缩饼干进双肩包,动作稳、手不抖。然后坐在沙发上,
把前世三天的细节,一寸一寸抠出来。7月18日下午两点十七分,三院第一例失控病人,
咬穿医护,官方称“恶性伤医”。7月19日凌晨,病毒扩散,多处出现咬人事件,
官方改口“不明病毒”。7月20日全城沦陷,断电断网,街道变尸群猎场。
而上一世7月18日,她在和林屿喝芋泥波波奶茶。她爸在单位徒手摁死变异同事,
手骨断三根,回家钉门窗,一声不吭。她妈在超市被人推倒踩伤手腕,拎两袋大米瘸着回家,
不说疼。她弟在学校用课桌堵门,带同学爬床单绳逃生,差点被丧尸老师咬住脖子。
她在喝奶茶。苏晚宁抬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。脆响在屋里炸开,脸颊**辣地疼。
“苏晚宁,”她盯着镜子,眼神冷得发沉,“再为他蠢一次,你就别活了,别拖累家里人。
”手机响了。屏幕跳着:屿宝。胃里一阵翻滚,恶心往上涌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了接听。
“宝宝,怎么没发早安?我想你了。”林屿声音慵懒干净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前世她会心跳、会脸红、会软声回“我也想你”。现在只觉得刺耳。她压着声,
语气平静得陌生:“刚醒,有事。”“什么事?我帮你。”“不用。你之前说,
你表哥在部队有内部消息,是真的吗?”林屿顿了半秒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
”“网上说病毒,我怕。”“别怕,谣言。有我在呢。”又是这五个字。前世就是这五个字,
把她骗进深渊。“嗯,有你在我不怕。”苏晚宁声音软得像哄小孩,“你忙,我挂了。
”“亲一个。”她面无表情把手机拿远,直接挂断。备注从“屿宝”改成“林屿”,
再改成“不可信”,最后——删除联系人。手机再响,是母上大人。“晚宁,回家吃饭不?
你爸买鱼,给你做糖醋的。”“回,马上。”“今天这么爽快?”“想家了。”两个字出口,
她眼眶突然烫了。挂了电话,她埋在膝盖里,肩膀无声抖了很久。不是哭,是后怕,是庆幸,
是失而复得的烫。十分钟后,她洗脸,扎高马尾,换黑卫衣、工装裤、登山靴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,眼神却彻底变了——不再是恋爱脑的软,是被生死碾过的冷硬清醒。
背包再检查:水、压缩饼干、美工刀、钥匙、充电宝、简易急救包。远远不够,
但有总比没有强。出门,下六楼。二楼王奶奶在楼道择菜,看见她笑:“晚宁,又漂亮啦!
”王奶奶七十三,独居,腿脚不便。前世被困家中三天,断水断粮开门找吃的,死在楼道。
苏晚宁停下,认真看她:“奶奶,周三别出门,多囤水和吃的。就说暴雨要断水断电。
”“哎,好,听我娃的。”她没再多说。说了也没人真信,她只能记在心里。三楼,
钥匙一转,门开。红烧肉酱香、米饭热气、廉价香烟淡味扑面而来——是家的味道。
苏晚宁鼻子一酸,几乎站不稳。“姐!”苏晨从沙发蹦起来,戴黑框眼镜,T恤印卡通恐龙,
十七岁,鲜活、完整、活着。前世他死在十七岁,满身血,钢管砍到卷刃。“姐,
你眼睛红了?跟男朋友吵架了?”苏晚宁没说话,上前一把抱住他,抱得很紧。苏晨僵住,
挣扎:“你疯了?勒死我!妈!姐欺负人!”周芸从厨房探出头,笑:“姐弟俩感情好。
”“好个屁,她谋杀亲弟!”苏晚宁松开他,揉他头发:“以后姐罩你。
”苏晨一脸看神经病:“你失恋失傻了?”她走进厨房。周芸围着围裙,锅铲在手,
额角碎发被油烟打湿。“妈。”“洗手,等你爸。”“妈,我爱你。
”周芸锅铲“哐当”掉锅里,吓一跳:“你咋了?出事了?怀孕了?”苏晚宁:“……没有。
”“那你突然说这干啥?是不是要跟那小子出去玩?
你爸那点私房钱是给你换手机的——”“我不要钱。”她捡出锅铲,轻声说,“妈,
多囤东西,水、米、罐头、药,越多越好。”“囤这么多干啥?开店?
”“就当……要出大事。囤着不吃亏。”周芸看她半天,叹口气:“行,
你爸前几天也说新闻不对劲,我去超市多买。”门锁响。苏建国拎着工具箱进门,五十出头,
精瘦,腰板直,退伍兵的模样,两鬓已白。“爸。”“回来了。”他换鞋,随口应。
就这两个字,苏晚宁眼泪差点砸下来。前世他在基地门口喊她,她没回头。“爸,
你膝盖还疼吗?少抽点烟。”苏建国愣了,转头跟周芸对眼神:闺女不对劲。
周芸回眼神:我怀疑她怀孕了。苏晚宁假装没看见,洗手上桌。
糖醋鱼、红烧排骨、番茄炒蛋、汤。全是她爱吃的。她埋头吃,一口接一口,吃得眼眶发热。
“姐,哭啥?辣椒辣的?”苏晨递纸。“糖醋排骨。”她硬扯。“糖醋也不辣啊。
”苏建国没说话,默默给她盛碗汤。汤是温的,眼泪掉进去,咸得发涩。饭桌上,
苏晨说想考军校。苏建国顿了顿:“想好?很苦。”“我不怕。”“爸支持你。
”苏晚宁看着少年发亮的眼睛,轻声说:“好,学真本事,保护自己,保护家人。
”苏晨意外地看她一眼,第一次觉得,姐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晚上回六楼房间,她关上门,
打开电脑,列清单。水、粮、药、工具、武器、能源、逃生路线。
她在脑子里铺开A市老城区地图:她家老式小区,六层砖混,三楼,楼道有铁栅栏门。
不能乱跑,大城市全沦陷,最安全是守家。实在守不住,撤楼顶天台,废弃水箱可储水,
唯一入口易守难攻。钱不够。她工资一年攒下四千二,杯水车薪。她点开二手平台,
挂出单反、iPad、项链——全是前任送的,她以前舍不得,觉得是念想。
现在她清楚:念想不如一瓶水。十分钟就有人拍,约好次日上午小区门口面交。躺上床,
她盯着天花板。前世有人说: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,是人。林屿用命教她懂了这句话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,闷声说:“这辈子,谁也别想动我家的人。
”窗外洒水车《致爱丽丝》远去。距离末日,还有两天十四小时。
第二章风暴前夜7月16日,清晨六点。苏晚宁被敲门声惊醒,
手第一时间摸向枕头下美工刀。末世刻进骨头的本能。“苏晚宁!开门!妈让我送馄饨!
”是苏晨。她松口气,光脚开门。少年端着碗,眉头皱成一团:“你昨晚干嘛了?
屋里堆一堆包,还有纸,写得密密麻麻。”“没干嘛。
”“储水桶、罐头、止血带……你要荒野求生?”“对。”“你疯了?”苏晚宁放下勺子,
认真看他:“苏晨,你信我吗?”“你是我姐,我当然信。但你得说,发生啥了。
”她不能说丧尸、重生。说了只会被当成精神病。“我有预感,最近要大乱,天灾也好,
别的也好,会断水断电,会抢东西。”苏晨沉默,看着她眼睛。窗外晨光灰蒙蒙,
照进他清澈的瞳孔。“好,我信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别瞒爸妈,你一个人扛不住。
”苏晚宁鼻子一酸,点头。吃完早饭,她出门交易。单反、iPad、项链,到手三千八。
加原有四千二,一共八千。她直奔批发市场。水:四个25升储水桶,十箱矿泉水。
食物:压缩饼干、军用罐头、牛肉干、奶粉、能量棒。药品:分三家药店买,
抗生素、退烧药、碘伏、纱布,每次少量,不引人注意。
工具:锤子、铁丝、钉子、锯子、工兵铲。
户外:帐篷、睡袋、气罐、净水器、五十米尼龙绳。八千块,一上午几乎清空。
货拉拉拉到家门口,周芸开门一看,整个人愣在原地,声音拔高:“苏晚宁!
你把超市搬回家了?!”“妈,搭把手,晚上爸回来一起说。”周芸深吸三口气,
认命弯腰搬水。苏晨放学回家,看见客厅堆成山,愣三秒,默默放下书包分类。“姐,
花多少?”“全部积蓄。”苏晨手顿了顿,没多问,继续搬。下午四点,苏建国提前下班。
他没惊,没喊,只放下包,走到她身边:“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一家四口坐齐。苏晚宁居中,
语气平静:“林屿说,他部队表哥有消息,A市要出大事,可能是病毒,
医院已经收奇怪病人。”她半真半假。真:三院要出事。假:消息来源。周芸慌:“打仗?
”“不是,是会传染、会发狂咬人。”苏建国眉头紧锁,沉默很久。他是退伍兵,
对危险嗅觉最准。“消息可靠?”“不确定,但宁可信其有。”“你做得对。”苏建国点头,
“囤东西没错。”周芸急:“老苏,你真信?万一是谣言?”“谣言也不亏。真出事,
命比钱重要。”苏建国扫过物资,开口:“缺家用净水器、缺发电机。停电冰箱全坏。
”“我钱没了。”“我买。我有存款。”苏晚宁眼眶又热。前世她才知道,父亲那点私房钱,
是攒了几个月烟钱饭钱,想给她换手机。“爸,以前我不懂事,让你们操心。”“傻话。
”苏建国揉她头顶,粗糙掌心温热,“爸妈本来就该操心。”苏晨在旁边嘀咕:“肉麻。
”周芸一巴掌拍他后脑勺:“闭嘴。”当晚,苏建国一夜没睡。加固防盗门,加两道插销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