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背靠着墙,心脏狂跳:“为什么?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,动作很慢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父亲曾是顾总的司机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二十多年前,他开车送顾总和您母亲去机场。顾总要去美国留学,您母亲去送他。”
苏晚屏住呼吸。
“那天雨很大,路上出了车祸。我父亲为了保护顾总,重伤去世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顾总承诺照顾我们母子,他做到了——送我上学,给我母亲安排工作。我大学毕业后,他让我来当保镖。”
“所以你要报恩?”
“所以我看到了很多事。”陈默看着她,“顾总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。他对您母亲的感情很复杂——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占有欲。他找了她很多年,不是因为爱,而是因为不甘心。不甘心她离开他,不甘心她有了别人。”
“别人?”
“您父亲不是顾长风。”陈默一字一顿,“您的亲生父亲,是顾长风的大学室友,叫周明远。他和您母亲相爱,但顾长风也喜欢您母亲。当年是顾长风用了手段,拆散了他们。”
苏晚的世界开始旋转。她扶住墙壁,才勉强站稳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您母亲和顾长风从未在一起过。”陈默说,“那些信,是顾长风伪造的。他留着您母亲的照片,假装他们是恋人,甚至骗过了自己的子女。但我知道真相,因为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母亲,而母亲告诉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我不想您成为下一个牺牲品。”陈默的眼神很认真,“顾长风对您的好感,不是偶然。您长得太像您母亲年轻的时候了。他想占有您,就像当年想占有您母亲一样。”
苏晚想起顾长风的眼神,那些越界的举动,突然一阵恶心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她问,“你可以继续沉默。”
“因为我看不下去了。”陈默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我看了太多。顾诗雨的母亲是怎么死的——对外说是病逝,实际上是自杀,因为发现了顾长风的外遇。顾承泽为什么那么冷漠——因为他从小就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。现在轮到您了,而您甚至不是他的女儿。”
他走近一步:“苏晚,离开这里。带着林晓一起离开。顾家是个泥潭,陷进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苏晚苦笑,“林晓不会走的。她好不容易有了父亲,有了家...”
“那不是她的父亲,也不是她的家!”陈默难得地激动起来,“这是个骗局,迟早会被揭穿。到那时,林晓会坐牢,您也会受牵连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去告诉顾长风,我才是他‘女儿’?然后看着他怎么对待一个欺骗他的人?”
“不。”陈默摇头,“去找顾承泽。”
“顾承泽?”
“他是唯一可能帮您的人。”陈默说,“他不喜欢父亲,也不喜欢这个家。更重要的是,他有能力对抗顾长风。”
苏晚想起顾承泽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。他早就怀疑了,但一直没有戳穿。为什么?
“他会帮我们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诚实地说,“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陈默立刻警觉,示意苏晚别出声。脚步声远去后,他压低声音:“明天下午三点,顾总会去参加商会活动。顾承泽在家。去找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陈默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某种苏晚看不懂的东西,“我会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