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年恩情换绝情我用了七年时间,把林薇薇从街头捡回家。那年她十六岁,
缩在便利店的屋檐下躲雨,校服湿透,眼神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我递给她一把伞,
她抬头看我,睫毛上挂着水珠:“哥,我爸妈不要我了。”我心软了。后来她说想学画画,
我打三份工给她买颜料和iPad。她说同学都有名牌包,
我省吃俭用三个月给她买了个轻奢款。她考上大学那年,我在工地上摔断了腿,没告诉她,
把医药费省下来给她交学费。我以为这叫亲情。直到她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,
站在我租的地下室门口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陈默,你能不能别总找我?王浩会误会的。
”王浩,那个开宝马三系的富二代,手腕上戴着我三年工资都买不起的表。
他搂着林薇薇的腰,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洗得发白的T恤。“薇薇,
这就是你那个‘干哥哥’?”他故意把干哥哥三个字咬得很重。林薇薇脸红了,不是害羞,
是窘迫。“浩哥,他就是我以前邻居,对我挺照顾的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
“我们现在没什么联系了。”我手里还拎着她最爱吃的糖炒栗子,刚出锅的,
烫得我手心发红。上个月她发朋友圈说想吃,我记到今天。“薇薇,你说你胃疼,
我煮了粥……”我把保温桶递过去。王浩嗤笑一声,接过保温桶,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咚”的一声,像砸在我胸口。“薇薇现在吃的是米其林厨师做的营养餐,
谁还喝这种廉价玩意。”他掏出皮夹,抽出几张红票子,塞进我手里,“谢了,以后别来了。
”钞票的边角割得我手指生疼。林薇薇别开脸,小声说:“陈默,你回去吧。
以后……别来找我了。”我没说话,看着她的侧脸。她新烫了头发,
染了时下最流行的奶茶色,做了美甲,戴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耳环。整个人都在发光,
和这栋破旧居民楼格格不入。而我,还穿着三年前买的打折运动鞋,鞋边已经开胶。“好。
”我把钞票慢慢折好,放回王浩手里,“钱收好,粥是我给薇薇的,你没资格扔。
”王浩脸色一沉。我转身下楼,没回头。走到三楼时,
听见林薇薇的声音从上面传来:“浩哥你别生气,他就是那种人,
死要面子……”我继续往下走。走出楼门,雨又开始下。我没带伞,淋着雨走到公交站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。“陈默,今天对不起。但你也看到了,
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王浩能给我想要的生活,你给不了。以后别联系了,对你我都好。
”我盯着那行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看了十分钟。最终她没再发任何消息。
我把她的微信置顶取消,备注从“妹妹”改成“林薇薇”,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。
雨越下越大。那晚我发了高烧,一个人躺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,
听着隔壁情侣的吵架声和楼上孩子的哭闹声。天花板在渗水,我用盆接着,
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倒计时。早上六点,我挣扎着爬起来,头重脚轻地去上班。
我在一家小电商公司做美工,月薪四千五,扣掉房租和给林薇薇的生活费,
每个月剩不下几个钱。公司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整天画大饼,
说等公司上市了给大家分股份。“陈默,你这图做得不行啊,太土了。
”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,指着电脑屏幕,“客户要的是高级感,你这什么?菜市场海报吗?
”我盯着屏幕上那张我熬了两个通宵做的详情页,眼睛发花。“老板,客户预算就两千,
又要高端又要便宜,这……”“我不管!明天改不出来,你就别来了!
”老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“公司不养闲人。”回到工位,隔壁工位的刘哥凑过来,
低声说:“别往心里去,老张就这样。对了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“没事,有点感冒。
”刘哥叹了口气,拍拍我的肩:“年轻是好,但也得注意身体。你说你,整天省吃俭用的,
钱都攒着娶媳妇呢?”我苦笑,没说话。曾经我也以为我在攒钱娶媳妇。后来发现,
我只是在给别人养媳妇。下午三点,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。
林薇薇把我给她办的副卡刷了八千块,购买记录显示是某奢侈品牌的围巾。那是我的工资卡。
我给她副卡的时候说:“薇薇,这卡你应急用,密码是你生日。
”她当时抱着我胳膊撒娇:“哥你最好啦!我就知道你最疼我!”现在她在用这张卡,
给另一个男人买礼物。我给银行打电话挂失了卡片。十分钟后,林薇薇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,第一次没接。她打了三次。第四次我接了,
电话那头是她带着怒气的声音:“陈默!你什么意思啊?我正结账呢,卡怎么刷不了了?
”“我挂失了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。“你凭什么挂失?那卡你不是给我用的吗?
”“是给你应急用的,不是给你给别人买礼物的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她的声音低下来,
带着委屈:“我就买条围巾怎么了?王浩生日,我总得送点像样的礼物吧?
你以前从来不管我怎么花钱的……”“那是以前。”我打断她,“林薇薇,从今天起,
你自己的开销自己负责。我养你七年,够了。”“陈默你——”她声音尖起来,
“你非要这样是吗?就因为昨天的事?我都道歉了!”“你没道歉。”我说,
“你只是觉得丢人。”我挂断了电话,把她号码拉黑。手在抖。不是生气,
是某种东西终于断裂的解脱感。刘哥探头过来:“咋了?跟女朋友吵架了?”“不是女朋友。
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“是我妹。”“亲妹?”“捡的。”刘哥愣了愣,
然后笑了:“你小子还挺有故事。”那天我加班到十点,把详情页全部重做。交稿的时候,
老板勉强点了点头:“这还差不多。对了,下周公司要裁人,你……”“我辞职。”我说。
老板愣住了:“什么?”“我说,我辞职。”我站起来,把工牌放在桌上,“工资结到今天,
谢谢。”走出公司大楼时,夜风很凉。我站在路边,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通明,
第一次觉得迷茫。二十七岁,存款不到两万,没房没车,刚辞了工作,
还被自己养了七年的妹妹抛弃了。人生还能更糟吗?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陌生号码。我接了,
是林薇薇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的。“陈默,我们见一面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就一面,
好不好?”“不好。”“你别这样……我知道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她开始哭,
“王浩他……他不是真的喜欢我,他今天跟别的女人逛街,被我朋友看见了……陈默,
我只有你了,哥……”雨又开始下,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金色的针。我握紧手机,
指节发白。“林薇薇。”我说,“当年我给你那把伞,不是让你用来挡雨的。
”“是让你学会自己面对风雨。”“七年了,你还没学会。”2断腿藏伤供学费“我累了。
”我挂断电话,把这个号码也拉黑。然后我打开手机通讯录,找到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。
那是我大学导师,当年我放弃保研去打工时,他气得拍桌子骂我没出息。电话响了五声,
接通了。“喂?”苍老但有力的声音。“方教授,是我,陈默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
“您当年说,如果我改变主意,随时可以找您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想通了?
”“想通了。”“回来吧。”教授说,“我实验室还缺个助理,工资不高,但够你吃饭。
明年有研究生招生考试,我给你留个名额。”“谢谢教授。”“别谢我。”教授叹气,
“陈默,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。当年你为了那个小姑娘放弃前途,我替你可惜。
现在想回头,还不晚。”挂掉电话,我蹲在路边,第一次哭了出来。不是委屈,是后悔。
后悔浪费了七年,后悔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不值得的人,后悔到二十七岁才明白,有些人,
你对她越好,她越觉得理所当然。雨越下越大。但我没躲。去方教授实验室报到那天,
我穿着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,是四年前买的,已经有些紧了。实验室在科技园,窗明几净,
仪器崭新。方教授头发白了一大半,但精神矍铄,看见我就招手:“过来,给你介绍几个人。
”他带我认识了几位师兄师姐,还有两个和我一样刚来的助理。其中一个叫苏晴的女孩,
短发,戴眼镜,笑起来有酒窝。“你就是陈默?教授经常提起你。”苏晴和我握手,
“说你当年是计算机系的传奇,大二就拿了ACM金奖。”我有些尴尬:“都是以前的事了。
”“能捡起来就行。”方教授拍拍我的肩,“你们俩一组,先把那个图像识别项目跟一下。
陈默,你虽然落下了几年,但底子还在,赶上来不难。”确实不难。当我重新开始写代码,
看论文,那些尘封的知识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原来我还没废掉,
原来那个曾经被教授寄予厚望的陈默,还活着。第一个月,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
白天在实验室,晚上回出租屋继续啃书。把过去七年落下的技术全部补上。
苏晴经常陪我熬夜,带着咖啡和零食。“你疯了?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去?
”她第三次给我泡咖啡时忍不住说。“你不也没走?”“我不一样,我单身。”苏晴坐下,
推了推眼镜,“你呢?这么拼,有女朋友要养?”我敲键盘的手顿了顿:“以前有,
现在没了。”“哦,分手了?”苏晴语气随意,但耳朵竖起来了。“算是吧。”“为什么分?
”我想了想:“她觉得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”苏晴嗤笑一声:“物质女啊。那分了挺好,
不然迟早把你榨干。”我没接话,继续写代码。凌晨三点,项目终于跑通了一个关键模块。
**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苏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,眼镜歪在一边。
我轻轻把她的眼镜摘下来,盖上我的外套。窗外天快亮了。
3地下室高烧顿悟那是我七年来,第一次感到平静。三个月后,我重新考上了研究生。
方教授亲自带我,研究人工智能在电商领域的应用。我们和一家小电商公司合作,
开发智能推荐系统。合作公司的老板姓赵,四十出头,很有野心但资金有限。“小陈,
你这个算法真能提高转化率?”赵总盯着我演示的后台数据,眼睛发亮。“理论上可以。
”我调出测试数据,“我们用了三个月的历史订单做训练,
模型已经能比较准确地预测用户喜好。如果上线,预计能把转化率提高至少十五个百分点。
”“十五个点!”赵总拍桌子,“要是真能做到,我给你们实验室再加五十万经费!
”项目上线那天,我们团队所有人守在屏幕前。实时数据像瀑布一样刷新,
转化率曲线稳步上升。晚上十点,数据定格:转化率提升百分之二十二。
实验室爆发出欢呼声。方教授眼圈都红了,拍着我的肩说不出话。赵总直接打电话过来,
声音激动得变调:“陈默!你们太牛了!下个月,下个月我们全面推广!
我要把公司一半的股权给你们团队!”那晚我们出去庆祝,大家都喝多了。苏晴凑到我耳边,
酒气喷在我脸上:“陈默,你知道你现在眼里有光吗?”“什么光?”“七年前,
你在领奖台上的那种光。”她笑嘻嘻地说,“欢迎回来。”我笑了,举杯和她碰了一下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我拿出来看,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哥,我在你原来住的地方,
等你一晚上。你搬家了吗?”是林薇薇。我把短信删了,没回复。但她很执着。第二天,
第三天,连续一周,每天发短信。内容从质问到哀求,最后是绝望。“哥,我真的错了,
你见见我好不好?”“王浩就是个骗子,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,车是租的,表是假的,
还欠了一**债……”“我工作丢了,房租交不起,房东要赶我走……”“陈默,求你了,
接我电话吧……”我一条都没回。直到第十天,她直接找到了实验室。
那天我正和苏晴讨论新算法,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。我下楼,看见林薇薇站在大厅里,
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,头发随便扎着,素面朝天。和三个月前那个光彩照人的她判若两人。
她看见我,眼睛立刻红了,跑过来想拉我的手:“哥……”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我问。“我问了你以前的同事……”她咬着嘴唇,
眼泪掉下来,“哥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王浩跑了,把我的钱全卷走了。
我现在……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……”我看着她。这个我养了七年的女孩,
曾经我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头就担心半天,会因为她一句“想吃”就跑遍全城,
会因为她一个笑容觉得所有辛苦都值得。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哭,我却只觉得累。
“需要多少钱?”我问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眼里燃起希望:“不多,就……就五千,
交个房租。等我找到工作就还你……”我从钱包里数出三千现金,递给她:“我只有这些。
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她接过钱,手指在抖:“哥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别人了?
”我顿了顿,看向楼上实验室的窗户。苏晴正趴在窗台往下看,见我看她,赶紧缩了回去。
林薇薇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脸色白了:“她是谁?”“同事。”我说,“钱给你了,走吧。
”“陈默!”她抓住我的袖子,“你不能这样对我!我跟你七年,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?
你就这么狠心?”我抽回手,看着她通红的眼睛。“林薇薇,当年你站在王浩身边,
说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时候,你想过狠心这两个字吗?”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扔掉我熬的粥的时候,想过我会不会伤心吗?”“你用我的卡给别的男人买礼物的时候,
想过我在工地摔断腿都舍不得去医院吗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自己都惊讶。
“我养你七年,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,是因为我心软。现在我心硬了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”她哭了,蹲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曾经她这样哭,我会慌得手足无措,
会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开心。现在我站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,只觉得陌生。“三千块,
算我给你的最后一笔钱。”我说,“从今天起,我们两清了。别再来找我,我不想再看见你。
”我转身上楼。走到楼梯拐角时,听见她在背后喊:“陈默!你会后悔的!”我没回头。
回到实验室,苏晴假装在认真看屏幕,耳朵却红红的。“看够了?”我问。
她咳嗽一声:“那个……前女友?”“算是吧。”“挺漂亮的。”苏晴说,
“就是看着有点……作。”我笑了:“以前不觉得,现在觉得了。”苏晴转头看我,
眼神认真:“陈默,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吗?”“什么?”“你眼睛里,
终于有自己的影子了。”我愣了愣,看向窗外。天空很蓝,云在飘。项目大获成功,
赵总的公司三个月内估值翻了三倍。他兑现承诺,给我们团队分了股份。虽然不多,
但对我而言,是人生第一笔真正的资产。方教授建议我继续读博,但我想创业。“教授,
我想把我们的算法做成产品,服务更多中小电商。”我把商业计划书放在他桌上,
“国内市场很大,但很多小商家用不起昂贵的智能系统。
我们可以做轻量级、低成本的解决方案。”方教授看了很久,最后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陈默,你想好了?创业风险很大。”“想好了。”我说,“七年,我为了别人活着。
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。”教授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:“行,我支持你。
实验室的资源你可以用,我也认识几个投资人,可以帮你引荐。”“谢谢教授。”“别谢我。
”他摆摆手,“当年你放弃保研,我骂你骂得最狠。现在你回来了,还比以前更有冲劲,
我高兴。”走出办公室,苏晴在门口等我。“决定了?”她问。“嗯。”“那我跟你一起。
”我愣了:“什么?”“我说,我跟你一起创业。”苏晴推了推眼镜,眼神坚定,
“算法是我们一起做的,最了解它的人除了你就是我。而且,
我觉得你的想法很棒——让技术普惠,而不只是为巨头服务。”“但创业很苦,很可能失败。
”“那就失败呗。”她耸肩,“我才二十五,输得起。再说了,跟你合作这段时间,
我发现你这人挺靠谱的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孩。短发,圆脸,
笑起来有酒窝。不施粉黛,但眼神明亮。“好。”我说,“一起干。”公司注册那天,
我们只有三个人:我,苏晴,还有从赵总公司挖来的一个前端工程师。
办公室是科技园的共享工位,一个月两千。我给公司取名叫“新芽科技”。
方教授成了我们的首席顾问,还帮我们拉来了第一笔天使投资——两百万,占股百分之十。
投资人来公司考察那天,是个雨天。我和苏晴熬了三个通宵做演示,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。
但演示很成功。投资人当场签了意向书。送走投资人,我和苏晴站在共享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
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“陈默,我们会成功的,对吧?”苏晴轻声问。“会。”我说,
“一定会。”手机又震动起来。还是林薇薇,换了新号码。“哥,
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……那个新芽科技,是你创立的吗?你真厉害……”我没听完,
直接挂断拉黑。苏晴瞥了我一眼:“又是她?”“嗯。”“还真是执着。”苏晴撇嘴,
“不过也正常,你现在是潜力股了。当年嫌你穷跑掉的人,现在看你起来了,
肯定想回头咬一口。”我笑了:“你这比喻……”“话糙理不糙。”苏晴转身,
认真地看着我,“陈默,我得提醒你。创业初期最怕分心,尤其是这种感情纠葛。
她要是再来缠着你,会影响公司。”4重启人生遇伯乐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
“我不会心软了。”“真的?”苏晴挑眉,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“怎么证明?
”“下次她再找你,我陪你一起去见。我得亲眼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。”我看着她,
突然发现苏晴的眼睛很亮,像有星星。“好。”我说。新芽科技发展得比想象中快。
我们的产品上线三个月,就签下了五十多家中小电商。虽然客单价不高,但数量多,
现金流很快就正了。半年后,我们搬出了共享办公室,租了自己的写字楼,
团队扩大到二十人。我开始频繁出现在行业论坛上,接受媒体采访。有记者问我创业的初衷,
我说:“我想让技术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。”报道出来那天,林薇薇又换了个号码打来。
这次我接了。“哥,我看到采访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心翼翼,“你说得真好。
我……我以前不懂事,不知道你这么有理想……”“有事吗?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我想请你吃个饭,当面道歉。”她声音哽咽,“就一次,好不好?
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,这半年我想了很多……”我看了一眼日程表:“今晚七点,
科技园对面的咖啡馆。”“真的?你答应了?”她声音雀跃起来。“嗯,就这一次。
”挂了电话,我给苏晴发消息:“今晚七点,咖啡馆,来吗?”苏晴秒回:“当然!
我坐隔壁桌,你戴耳机,我们保持通话,我得听听她怎么说。”我笑了:“行。”晚上七点,
我准时到咖啡馆。林薇薇已经在了,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化了精致的妆,头发也重新烫过,
看起来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。她看见我,眼睛立刻红了。“哥……”她站起来,想拉我的手。
我避开,坐下:“点东西吧。”她咬了咬嘴唇,坐下来,点了两杯咖啡。等咖啡的间隙,
她一直在看我,眼神复杂。“哥,你变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变得……更成熟了。
”“人都会变。”我说。“是啊……”她低头搅动咖啡,“我也变了。这半年,
我找了份工作,在商场做导购,虽然辛苦,但能养活自己。我也在存钱,
想把以前花你的钱还给你……”我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,苏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哟,
开场白挺诚恳嘛。继续听。”“不用还了。”我说,“我说过,两清了。
”“可是我不能当没发生过啊……”她眼泪掉下来,“哥,我这半年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
一闭眼就想到以前的事。你对我那么好,
我却……我却那样对你……我简直不是人……”她哭得很伤心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“林薇薇。”我说,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你现在能自食其力,挺好。
以后好好生活就行。”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我:“哥,我们能……能回到从前吗?
我不要你养我,我可以工作,可以照顾你。我们像以前一样,相依为命,好不好?
”耳机里传来苏晴的轻哼:“重点来了。”我看着林薇薇通红的眼睛,
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,她抬头看我,睫毛上挂着水珠:“哥,我爸妈不要我了。
”那时候我二十岁,一无所有,却觉得保护她是天经地义的事。现在我有了一些东西,
却再也没了那种心情。“回不去了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?”她抓住我的手,
“因为那个苏晴吗?我在新闻上看到过,你们经常一起出现……哥,她不适合你,
她只是个搞技术的,不懂生活,不懂照顾人。但我懂,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
知道你胃不好不能喝咖啡,知道你熬夜会头疼……”我抽回手:“林薇薇,这跟苏晴没关系。
是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“什么问题?你告诉我,我改!”她急切地说,“以前是我太虚荣,
太不懂事。但现在我改了,我真的改了……”“你改不改,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我站起来,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“陈默!”她站起来,声音带着绝望,“你就这么狠心?
我们七年的感情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我转身看着她:“七年的感情,是你先不要的。
”她愣在那里,脸色惨白。我走出咖啡馆,苏晴从隔壁桌跟出来,拍了拍我的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