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豆大的雨珠砸在浸透血水的地面上,
浓稠的血液被雨水冲刷着变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。空气中满是铁锈味与腐烂气息的混合体,
呛得苏棠喉咙发紧。苏棠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,仅仅因为刺杀任务失败,
她就要在这些笼子里跟鬣狗拼命地厮杀。手起刀落最后一只鬣狗伴着轰鸣的雷声倒下,
苏棠此刻也体力不支拄着手里的短刀半跪在地上。手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,
可笼子外的高台上,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在饮酒作乐。他们的目光像淬毒的针,
死死钉在她身上,带着观赏猎物的戏谑。突然,一道刺眼的光束穿透雨幕,照在苏棠脸上。
她下意识地眯起眼,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正顺着铁笼的阶梯往下走。男人穿着黑色风衣,
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,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
只能看到下颌线冷硬的轮廓,以及手中把玩着的一支黑色手枪。
“‘霜刃’(苏棠的代号),这20年来连续完成十七次高难度刺杀任务,从未失手。
”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,在暴雨中清晰地传来,带着一丝玩味,“没想到,
你能栽在了傅斯年手里。”苏棠握紧了手中的短刀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
却因为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。“老板,对不起是我轻敌了。我以为他不可能躲过我的刺杀的,
没想到……”这个男人是地下世界的掌权者,也是苏棠的老板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,
所有人都叫他“大老板”。“轻敌那是借口吗?要知道派给你的任务你没完成,
那你就离死不远了”大老板走到铁笼前,示意守卫打开门。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
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他蹲下身,指尖狠狠的扣进苏棠手臂上的伤口,
刺痛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僵。“疼吗?”大老板,笑着问她“不疼”苏棠偏过头,
避开他的触碰眼底满是不甘,但是她不敢反抗。“虽然你很厉害,但是规矩就是规矩。
活埋和沉海,你选一个吧!算是对你这么多年来的补偿了。”大老板轻笑一声,站起身,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苏棠手指不断捏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血痂里,疼得她神经一跳,
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抬眼:“活埋。”“倒是个痛快的选择。”大老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
挥了挥手,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,架住苏棠的胳膊。她没有挣扎,
任由他们将自己拖向庄园后山的林地——那里早已挖好一个深坑。暴雨还未停止,
坑里的泥土黏腻滑保镖将她推下去时,后背重重撞在土壁上,伤口被粗糙的泥土摩擦,
钻心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。她静静的躺在坑底,仰头看着大老板站在坑边的身影,
对方的目光像淬了冰,带着施舍般的冷漠。“动手吧。”大老板的声音轻飘飘落下。
泥土开始往下掉落,带着雨水的冰凉砸在她的脸上、身上,很快便埋到了胸口。
窒息感渐渐涌来,苏棠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舌尖弥漫,却让她的头脑越发清醒。
她早就在被拖来的路上,悄悄将藏在袖口的微型刀片滑到了掌心。
渐渐的泥土覆盖了她的全身,她能感觉到上方的脚步声还未远去,
应该是保镖们还要确认她是否已经死亡。苏棠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将刀片抵在颈侧的泥土中,
手腕发力,硬生生划出一道狭小的缝隙,让新鲜空气得以涌入。苏棠此刻一动也不敢动,
只能祈祷那些保镖们快点离开。她贪婪的呼吸着从小缝里涌入的空气,心里默默数着时间。
大概20分钟后保镖们收起了铁铲慢慢远去,显然认定她已经窒息而亡。
听见汽车发动机远去的声音,苏棠立马将刀片换到另一只手,顺着坑壁的泥土缝隙往下挖,
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,湿软的泥土并不难挖,只是动作幅度不能太大。
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塌方。她的指甲被泥土磨得鲜血淋漓,伤口被泥水浸泡,
疼得几乎麻木,可眼底的不甘与狠戾却越发炽烈。不知挖了多久,
指尖终于触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块。她心中一喜,借着石块的支撑,一点点扩大坑壁的缝隙,
身体像蛇一样往外蠕动。泥土不断从上方滑落,砸在她的背上,可她顾不上疼,
只想着能逃离这就好。当她终于从坑中钻出来时,天色已经接近黑暗。苏棠浑身沾满污泥,
伤口渗着血,狼狈不堪,却眼神亮得惊人。她扶着身边的树干缓缓站起,
抬手擦掉脸上的泥污,露出一张苍白却凌厉的脸。“活埋?”她低声呢喃,
指尖的刀片泛着森冷的光,“这世上,能埋了我的人,还没生出来。”她转身,
朝着密林深处走去。这一次,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,而是要化作厉鬼,
将那些践踏她的人,一一拖入地狱。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老板,很快就会知道,
他放走的不是一只被施舍的羔羊,而是一头解放了天性的疯狼。密林边缘的公路上,
阳光洒落下来直直的照在苏棠身上。她抬头看着阳光,虽然刺眼但是无比珍贵,
也终于摆脱了那段阴暗又恐怖的人生。整整一夜的疲惫在此刻无限被放大,
苏棠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了。
她轻声呢喃着“不能……在这里……”可身体的本能终究无法抗拒,她的肩膀猛地一垮,
整个人栽倒路边。傅斯年的黑色迈巴赫正平稳行驶,车窗降下一半,
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深邃的眼眸盯着前方路况,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。
“老板,前方路边好像有个人。”司机的声音打破沉默。傅斯年面露不悦,
顺着司机示意的方向看去——路边蜷缩着一道身影。那人浑身裹着污泥,
黑色劲装被划得支离破碎,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擦伤与血痕,黑色的长发黏在脸颊和颈侧,
看不清面容,却能从单薄的轮廓中辨出是个女人。“停车。”傅斯年的声音低沉无波,
明明知道下车会浪费时间。但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‘救下她,一定要救下她。
’他推开车门走下去,凑近后傅斯年才看清女人的模样:脸色苍白如纸,唇瓣干裂起皮,
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血。即便陷入昏迷,双手还是下意识地攥成拳头,
指缝间还嵌着泥土与血渍。一股难闻的血腥味钻入鼻腔,
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露出的半截微型刀片上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这刀片的款式,
是地下世界顶尖杀手才会使用的特制型号。他蹲下身,指尖刚要试探她的脉搏,
昏迷中的苏棠突然猛地睁开眼。那双眼睛里满是未散警惕,
可身体的极度虚弱让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只能死死盯着傅斯年,
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“滚开……”傅斯年看着她眼底的疯戾,
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兴奋的情绪。他见过无数狠辣的角色,
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——即便自身难保,也依旧想着反噬。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,
那是疯子特有的气味。“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还想让我滚?
”傅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。“你是逃出来的吧!如果我把你送回给大老板,
你说他会不会放弃刺杀我呢?。”苏棠的瞳孔骤然收缩,傅斯年的话像一盆冷水,
浇灭了她仅剩的一点挣扎力气。若眼前这个男人知道是自己接了刺杀她的任务,
他会毫不留情的把她供出去,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傅斯年看出了她的戒备,缓缓收回手,
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至少现在不是。
”他示意司机过来:“把她抬上车。”司机有些犹豫:“老板,这女人来历不明,
会不会……”“照做。”傅斯年的语气不容置疑。司机不敢再多说,小心翼翼地将苏棠抱起。
她的身体轻得惊人,浑身的污泥与血腥味让司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苏棠被放进后座,傅斯年也跟着坐了进来。她靠在椅背上,意识渐渐模糊,
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在彻底陷入昏迷前,她看到傅斯年拿出手机,
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让私人医生在别墅等着,带最好的消炎和止血药。
”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力,却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。
苏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自己,更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。但她知道,自己暂时安全了。
迈巴赫重新启动,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。傅斯年侧头看着身边昏迷的女人,
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——这个从密林里逃出来的疯批杀手,真是太有趣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苏棠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。伤口被细致处理过,缠着洁白的纱布。
她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奢华的水晶吊灯,房间的装潢奢靡又贵气,
落地窗外是满园的花草交错,与昨夜的密林、公路判若两个世界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掌心——她的刀片不见了。“醒了?”低沉的男声从浴室传来,
傅斯年穿着黑色真丝睡袍,指尖夹着一支快燃尽的雪茄,带着几分玩味地打量着她。
“私人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能醒得这么快,倒是超出我的预料。”苏棠瞬间绷紧了神经,
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却被伤口的牵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她死死地盯着傅斯年:“是你救了我。说吧,要什么报答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我尽量答应。
”她才不信一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,会毫不吝啬的帮助她。
尤其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每一次“帮助”背后都藏着等价交换。傅斯年轻笑一声,
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她,雪茄的烟雾扑面而来,带着浓浓的烟草味。“倒是直接。
那如果我说——我要你呢?”他俯身,指尖想要触碰她的发丝,却被苏棠猛地偏头躲开。
这份抗拒让傅斯年眼底的偏执更甚,他直起身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:“我要你留下来,
做我的帮手。”苏棠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你好像不缺帮手吧!
毕竟你只要花钱要多少就能有多少。”“缺一个像你这样的。”傅斯年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傅家内部烂透了,叔伯兄弟个个觊觎家产,
明里暗里下绊子;外面还有竞争对手虎视眈眈,总有些‘脏事’,不方便摆到台面上处理。
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,“你够狠,够疯,也够能打,
正好能帮我清理这些麻烦。是吧,杀手**?”“清理脏事?”苏棠嗤笑一声,
眼神越发凌厉,“傅先生是想让我做你的刽子手?抱歉,我现在不做别人的狗了。
”她经历过被人当作棋子摆布的日子,被大老板囚禁、活埋,早已受够了任人差遣的滋味。
现在她只想先养好伤,再回头找大老板复仇。傅斯年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