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金属的冰冷触感划过我的手腕,我猛地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,
是江淮那张写满了惊慌与悔恨的脸。他死死攥着我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岁岁,岁岁你醒了!太好了!”他的声音嘶哑,眼眶通红,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,
砸在我的手背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“对不起,对不起岁岁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跟你吵架,
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跑出来,你差点就……”他哽咽着,说不下去,
只是将我紧紧地、紧紧地拥入怀中。我浑身僵硬,大脑一片空白。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
死在我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。江淮亲手为我点燃蜡烛,端上我最爱的黑森林蛋糕,
然后温柔地看着我吃下去。那蛋糕里,有他日复一日给我下的慢性毒药的最后一剂。毒发时,
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,痛不欲生。江淮就站在我的床边,神情冷漠地看着我,
手里拿着电话。“瑶瑶,别怕,骨髓很快就有了。”白瑶,他藏在心尖上的初恋。
我至死都没能瞑目。可现在,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,
而本该置我于死地的丈夫,正抱着我痛哭流涕,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我抬眼环顾四周,墙上的日历刺痛了我的眼睛。十年前。我们刚结婚三个月。
我因为发现了他和白瑶的暧昧短信,与他大吵一架,情绪激动下割腕自杀,被他送来医院。
我……重生了。这个认知让我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。江淮也重生了。看着他如此逼真的表演,
我几乎要以为,他是真的幡然醒悟,是回来弥补我的。他捧着我的脸,
一遍遍地亲吻我的额头,泪水与深情交织。“岁岁,相信我,从今天起,
我江淮的命就是你的。我会用我的一切来爱你,补偿你,这辈子,我只要你一个人。
”他的演技太过精湛,连我都差点被这深情款款的模样欺骗。就在这时,
一个陌生的、冰冷的男声,突兀地在我脑海里响起。【演得差不多了,应该能信了吧。
】【上一世真是太蠢了,怎么会用下毒这么容易留下痕迹的方法。
】【这次一定要把许岁岁这个蠢女人哄好,让她心甘情愿地去给瑶瑶捐骨髓。
】【等瑶瑶的病好了,再给她制造一场意外,车祸?溺水?总之,
必须让她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。】【到时候,许家的财产,她的骨髓,我全都要!
】我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这声音……是江淮的!我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!
巨大的荒谬和极致的冰冷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。原来,他的重生,不是为了爱我,
不是为了弥补。而是为了……更完美地杀死我,更彻底地利用我。
我看着他深情凝视我的双眼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“悔恨”和“爱意”。可我听见的,
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。巨大的悲愤和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,我掐紧了掌心,
指甲深深嵌入肉里,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。“老公……”我虚弱地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
“我好怕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江淮立刻将我搂得更紧。“傻瓜,说什么胡话,
我们还有一辈子呢。”【一辈子?你的辈子,可就快到头了。】那冰冷的心声再次响起。
我闭上眼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任由他感受我的“依赖”和“脆弱”。再次睁开眼时,
所有的恨意都被我压进了眼底最深处。我扬起一个苍白却幸福的笑容,轻轻抚上他的脸颊。
“好啊,老公。”“这次,我们玩个尽兴。”2出院那天,
江淮把我像个稀世珍宝一样从医院抱回了家。我们的婚房,他亲手布置的,
每一个细节都曾让我感动不已。现在看来,只觉得讽刺。他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蹲下身,
小心翼翼地为我脱掉鞋子,那双曾被我夸赞过无数次骨节分明的手,
此刻正温柔地包裹着我的脚踝。“岁岁,以后别再做傻事了,好吗?”他抬头看我,
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吓坏我了。”我配合地红了眼圈,
点点头:“只要你不离开我,我就什么都听你的。”【蠢女人,真是好骗。
】【不过这样最好,省了我不少力气。】我听着他心里的算计,脸上却露出一个依赖的笑容。
“老公,我饿了。”“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江淮立刻站起身,
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:“好,你乖乖躺着,我马上去做。”他转身走进了厨房,很快,
里面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。我躺在床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。
读心术。这个意外得来的能力,是我复仇最大的利器。为了确认这个能力,刚才在医院,
我故意撞倒了一个行色匆匆的护士。她嘴上说着“没关系”,
我脑海里却清晰地听见:【真是的,走路不长眼睛吗?我的交班记录要迟到了!】现在,
我百分之百确定,我能听见江淮心里最真实的声音。这场游戏,终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。
一个小时后,江淮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走了进来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他将小桌板架在床上,把菜和米饭一一摆好,甚至细心地为我剥好了虾。“快吃吧,
我的小馋猫。”他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。我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排骨,
幸福地眯起了眼睛:“老公,你做的饭真好吃。”【多吃点,吃胖点,把身体养好,
骨髓的质量才能高。】【许岁岁,你现在吃的每一口饭,都是在为瑶瑶的健康添砖加瓦。
】我嘴里的排骨瞬间变得索然无味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强忍着恶心,
硬生生将那块肉咽了下去,然后对他笑得更甜了。“老公,你也吃。
”我夹起一只他刚剥好的虾,递到他嘴边。江-淮受宠若惊地张开嘴吃下。【呵,
还算有点良心。】我看着他咀嚼的动作,忽然开口:“老公,我们刚结婚,
这套房子还是你的婚前财产,写的也是你一个人的名字……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”我低下头,玩弄着自己的手指,一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模样。“我不是想要你的房子,
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,没有归属感。”江淮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我立刻捕捉到了他心里的声音:【这么快就开始要财产了?胃口不小。
】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,反而立刻握住我的手,满脸愧疚。“岁岁,对不起,
是我想得不周到。”“这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家,房产证上当然要有你的名字。
”“你别胡思乱想了,明天,不,我们现在就去准备材料,
明天一早就去房管局把你的名字加上去!”他表现得比我还急切,
仿佛加上我的名字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。【哼,加个名字而已,小事一桩。
】【反正等你死了,办个继承手续,这房子还是我的。就当是先让你保管一下,
稳住你这个骨髓库。】我心里冷笑,脸上却感动得热泪盈眶。“老公,你对我真好。
”我扑进他怀里,他顺势抱住我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“傻瓜,你是我老婆,
我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【对瑶瑶好。】他心里迅速地补了一句。我埋在他怀里,无声地笑了。
江淮,别急。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房子,车子,股份,存款……你欠我的,我会一样一样,
全都拿回来。3.第二天,江淮果然言出必行,一大早就拉着我去了房管局。
拿到那本印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红本本时,我表现得激动万分,抱着他又是亲又是跳。
江淮也笑着配合我,眼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。【一个房本就高兴成这样,
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。】【也好,越是这样,就越好控制。】我挽着他的胳膊,
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笑得一脸甜蜜。“老公,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。
”“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,对吗?”江淮捏了捏我的脸:“当然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。
”【一辈子?你想多了,最多一年。】【等瑶瑶做完手术,恢复健康,就是你的死期。
】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灿烂。好啊,江淮。我们就看看,谁的死期先到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彻底变成了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“幸福小女人”。
我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,美容,做spa,然后回家等着我的“二十四孝好老公”给我做饭。
江淮对我几乎是百依百顺,有求必应。我看中一个十万块的包包,犹豫了一下,
他第二天就面带微笑地送到了我面前。【十万块,够瑶瑶买多少营养品了。该死的败家娘们!
】【算了,反正以后都是我的,就当是提前投资了。】我开心地接过包,
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:“谢谢老公!你最好了!”我刷他的卡,买了一堆奢侈品,
他收到银行短信提醒时,眼皮跳了跳。【这个月又超支了二十万!许岁岁,
你花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!】【忍住,江淮,你要忍住。为了瑶瑶,这点钱算什么。
】他回到家,看到堆满沙发的新衣服新鞋子,不仅没有生气,
反而温柔地问我:“逛街累不累?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脚?”我享受着他跪在我脚边,
笨拙又认真地给我**的服务,心里一片冰冷。我知道,他所有的耐心和体贴,
都标着明确的价码。而那个价码,就是我的骨髓,我的命。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钱交给我,
我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他公司的业务。江淮的公司是我们结婚后才开的,
启动资金大部分来自我的陪嫁。上一世,我对他深信不疑,从不过问公司的事,
只知道他做得风生水起,成了年轻有为的企业家。公司赚的钱,他一分没给过我,
全都偷偷存起来,准备等我死后,和白瑶双宿双飞。这一世,我可不会再那么傻了。晚餐时,
我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老公,我今天听我闺蜜说,
她老公每个月都会把公司盈利的一部分打给她当零花钱,还说这是爱老婆的表现。好羡慕啊。
”江-淮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。【又来了,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贪得无厌了!
】【房子加了名,奢侈品随便买,现在还想要公司的钱?】他心里怒火中烧,
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。“是吗?你闺蜜的老公真疼她。”他放下筷子,
认真地看着我:“岁岁,我们公司现在刚起步,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。不过你放心,
等公司走上正轨,我一定把所有钱都交给你保管。”画大饼?我可不吃这一套。我放下碗筷,
眼圈瞬间就红了。“我就知道……你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么爱我。
”“房子加名字也是我提的,
你送我包包也是因为我看了好几天……”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物质,很烦人?
”我越说越委屈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我不是想要你的钱,
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要一个态度,一个证明你爱我的态度!”“江淮,
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我?”我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伤心欲绝。
江淮顿时慌了手脚。【哭,哭,哭,就知道哭!真是烦死了!
】【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让她起疑心。不就是一点股份吗?给了!】他心里烦躁得想骂人,
嘴上却急切地安慰我。“岁岁,你别哭啊,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?你是我的妻子啊!
”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,急得满头大汗。“我不是不给你,我是怕你辛苦。
管理公司股份很麻烦的。”“你想要态度是吗?好,我给你!
”他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,一咬牙,说道:“明天我就让律师办手续,
把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,转到你的名下!”“这样,你总该相信我的心了吧?
”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,抽噎着问:“真的吗?”“真的!”江淮斩钉截铁。
【百分之三十……妈的,我一半的身家!】【算了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等她死了,
这些股份还是会回到我手里。就当是给她买命的钱了!】我破涕为笑,
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。“老公,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。”江淮抱着我,
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。而我趴在他的肩头,
也露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。江淮,你放心。你的公司,我会替你“好好保管”的。
4拿到股份**协议的那天,我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,穿上了江淮送我的最新款连衣裙。
江淮的律师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看到我时,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探究。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心里的声音。【江总这是怎么了?
前几天还防这个老婆跟防贼一样,今天居然主动要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她?
这可是公司的原始股,价值连城啊。】【这个许**,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手段不简单啊。
】我对他微微一笑,落落大方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江淮站在我身后,
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姿态亲密。“李律师,以后岁岁也是公司的股东了,公司的事情,
还请你多多费心。”【哼,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,还股东?不过是个挂名的罢了。
】李律师心里不屑,面上却恭恭敬敬地回答:“应该的,江总。许**有什么需要,
随时可以找我。”我收好文件,对江淮说:“老公,为了庆祝我成为公司股东,
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?我想去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。”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江淮一口答应。
【又去那种死贵的地方,一份牛排上千块,钱都让这些黑心商家赚走了。】【等拿到骨髓,
我一定要把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】晚上,在浪漫的烛光下,
我晃动着杯中的红酒,看着对面衣冠楚楚的男人。“老公,说起来,
白瑶……她最近怎么样了?”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这个名字。江淮切牛排的动作明显一顿。
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【她怎么突然提起瑶瑶了?难道她发现了什么?】【不可能,
我做得这么隐蔽。她肯定是随口一问。】他迅速调整好表情,抬起头,
神色自然地回答:“白瑶?哦,你说我那个大学同学啊。我们早就没联系了,
怎么突然问起她?”“没什么,”我笑了笑,“就是今天整理旧照片,看到我们的结婚照,
想起来她还是我们的伴娘呢。当时觉得她人挺好的,就是身体看起来不太好,
脸色总是很苍白。”我仔细观察着江淮的反应。果然,提到白瑶的身体,他的心又是一紧。
【瑶瑶的病……不能再拖了。医生说最佳的移植时间就快要过了。】【我必须加快速度,
尽快让许岁岁同意去做配型。】他心里焦急如焚,嘴上却轻描淡写:“是吗?
可能是天生体弱吧。不说她了,来,尝尝这个鹅肝,很不错的。”他叉起一小块鹅肝,
体贴地喂到我嘴边。我张嘴吃下,心里却在冷笑。江淮,你的心思,
已经一字不差地写在了我的脑子里。你越是着急,就越容易露出马脚。我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“老公,我有个秘密账户,里面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一笔钱,大概有五百万吧。”我小声说,
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。江淮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五百万!上一世,
他可不知道我还有这笔钱。我死后,这笔钱自然也成了无人认领的遗产。【五百万!
许岁岁这个蠢女人,居然还有私房钱!】【太好了!
这笔钱正好可以给瑶瑶用作术后恢复的费用!简直是天助我也!
】他内心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天际,脸上却故作惊讶和嗔怪。“傻瓜,
有这么多钱怎么不告诉我?我们是夫妻,你的钱就是我的钱,应该一起花的。”我低下头,
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是我最后的保障了嘛……我怕万一有一天……你会不要我。
”“胡说!”江-淮立刻严肃起来,握住我的手,“我江淮这辈子都不会不要你!
这笔钱你自己收好,就当是你的零花钱。我的钱,足够养你了。”他表现得大度又深情。
【千万不能让她起疑心,这五百万我必须拿到手。】【看来,得想个办法,
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这笔钱交给我“保管”才行。】我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,
心里有了主意。第二天,我故意让江淮“无意中”看到了我手机银行的余额。然后,
我开始频繁地接到一些“理财经理”的电话,向我推荐各种“高回报”的理财产品。我知道,
这些都是江淮安排的。他想让我把钱投进那些他设好的陷阱里,然后血本无归,
最终只能“求助”于他,把钱交给他来“打理”。我假装上钩,
每天都和那些“理-财经理”聊得火热。江淮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【这个蠢女人,
不会真的把钱投进去吧?那些可都是皮包公司!】【不行,我不能让这笔钱打水漂。】终于,
在一个我准备“转账”的晚上,他忍不住出手了。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,痛心疾首地看着我。
“岁岁!你疯了吗?这些都是骗子!”我“吓”了一跳,随即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钱生钱,帮你分担一点压力……”“你这个傻瓜!”江淮抱着我,
又气又心疼,“赚钱是男人的事!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!”他叹了口气,
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。“这样吧,你把那笔钱转到我卡上,我帮你做投资,
保证比这些骗子强一百倍。每个月的收益,我都打到你卡上,好不好?”他终于图穷匕见了。
我“犹豫”了很久,最后才含着泪,点了点头。“老公,你一定不能骗我。”“放心吧。
”江淮笑了,笑得志在必得。【搞定!五百万到手!】【许岁岁,你真是我的福星。
不仅有我需要的骨髓,还有我需要的钱。】我看着手机里转账成功的提示,也笑了。江淮,
你这条贪婪的毒蛇,终于咬住了我扔下的诱饵。你以为你赢了?你不知道,
这张用钱和股份编织的大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而你,就是网中央那只即将被绞杀的猎物。
5.钱和股份都到手了,江淮的狐狸尾巴也藏不住了。
他开始频繁地在我面前“无意”中提起白瑶。“哎,今天碰到一个大学同学,
说白瑶好像生了很重的病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“我妈昨天还念叨,说白瑶那孩子可惜了,
长得那么漂亮,命却不好。”“岁岁,你说这人要是得了绝症,是不是特别可怜?
”他一边试探我的反应,一边观察我的表情。我每次都表现得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唏嘘。
“是啊,太可怜了。什么病啊?严重吗?”“听说是白血病,好像……需要骨髓移植。
”江淮小心翼翼地抛出关键信息。【快问我,快问我需不需要帮忙!】【只要你开口,
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配型的事了!】我偏不。我一脸担忧地皱起眉:“白血病?
那可怎么办啊?她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吗?她父母呢?兄弟姐妹呢?
”我故意将话题引向她的家人,绝口不提“帮忙”二字。江淮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【这个蠢女人,怎么就不开窍呢!问她家人有什么用!她家人要是能配上,
还用得着我在这里费尽心机吗!】他心里骂骂咧咧,
嘴上只能无奈地回答:“听说……她父母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配型没成功。她又是独生女,
没有兄弟姐妹。”“哦,那真是太不幸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然后话锋一转,“老公,
我今天看上一个祖母绿的项链,特别漂亮,我们周末去看看好不好?”我成功地将话题带偏。
江淮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,只能强笑着点头。【项链项链,你就知道项链!
白瑶都快要死了,你还有心情买首饰!】【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!】我听着他内心的咆哮,
差点笑出声。江淮,骂吧,尽情地骂吧。你现在有多气急败坏,将来就会有多绝望。
几次三番的试探无果,江淮终于沉不住气了。他知道,白瑶的病不能再拖了。这天晚上,
他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烛光晚餐,还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。从我进门开始,
他就殷勤得过分。帮我拿拖鞋,帮我挂外套,说话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【今晚必须成功。】【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。】酒过三巡,江淮的脸颊微微泛红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