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奔到火炉前,不顾烧伤的危险将手伸进火炉里拽出残余的信笺。
但早已徒劳,信纸一碰即碎,化成灰烬。
看着沈书意痛心疾首的模样,秦肃川语气淡淡:“这些信受潮发霉,已经生虫,只有烧掉才能杀了那些虫子。”
沈书意痛苦的攥紧了手里的灰烬碎纸:“可这些是我们三年的回忆,是我为你渡红尘的见证啊。”
秦肃川用帕子拂去她掌心的灰烬:“几封信而已,以后再写就是了。倒是你的手烧伤了,先赶紧先处理伤口吧。”
看着手心一阵发红,沈书意这才感觉到疼痛一般,失落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们以后再写。”
秦肃川给她涂着烫伤药膏,没有应声。
沈书意——
从今往后,你写你的我写我的,大家互不相干。
回门日这天。
秦肃川在沈书意的陪同下,回了秦府。
前厅内,秦氏族中长老围坐一起,秦父秦母坐于首位。
同一天回家探亲的秦子卿和李雪凝,正被众人团团簇拥。
李雪凝穿了一件狐裘披风,面容温婉美丽,眉清目秀。
看到秦肃川回来,她神情复杂了几分。
一旁身穿宝蓝色雨花锦圆领袍的秦子卿,则立马上前亲昵的给了秦肃川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哥哥,成亲那天公主来我们府里喝了喜酒又闹了洞房,我还以为今日回门你不会来呢。”
他话中的炫耀和嘲讽之意,溢于言表。
秦肃川一脸平静地抽出自己的手。
正要说话之际,不慎漏出一截手腕,那上面有着大夏朝男子保持元阳之身特有的鸳鸯印。
只有与女子同房之后,才会消失。
秦子卿一把攥紧他的手腕,惊讶出声——
“呀,哥哥的鸳鸯印怎么还在!”
霎时间,众人神色各异,主座上的秦父秦母脸色尤为难看。
秦母的声音含了几分怒气:“肃川,怎么回事?”
秦肃川正欲开口,沈书意已经出声解释。
“本宫还俗破戒需七日,此事是我委屈了肃川。”
这话一出,秦父秦母神色舒缓了几分。
一旁的秦子卿笑着松开了他的手:“公主对哥哥可真好,还好当初哥哥是娶了你,要是真的给老寡妇做新夫,就错过公主这么个痴心人了。”
秦母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少说几句,你哥这婚事一波三折,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秦子卿上前挽住秦母的胳膊,一副亲昵的模样。
“娘,哥哥那么爱我不会生气的。”
秦母无奈的点了点他的脑袋,众人也都温和笑着,围着他嘘寒问暖。
询问他分府别住过得是否习惯,初为人夫可还适应。
沈书意和秦父去了书房谈事。
秦肃川被晾在一边,像是一个无人问津的透明人。
看着被众星捧月的秦子卿,他觉得屋子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