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又抱了抱沈舒雨,笑着威胁:“还有你,替我照顾好京珩,要是让我知道他被人欺负,你就死定了。”
飞机起飞。
我转身把照片,原封不动地丢进垃圾桶。
我就要去比利时了,现在不考虑结婚。
沈舒雨不知道我心里所想,见我毫不犹豫丢了照片,脸上的笑更愉悦。
口中却问:“你姐你不是说这些照片是你妈给她的任务,你一个不选都扔了,就不怕没法给你姐交代?”
我睨了她一眼:“那你捡回来,给我选一个?”
“别!我就开个玩笑。”沈舒雨抬手把我搂进怀里,“生气了?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穿西装的样子。”
“我虽然不能嫁给你,但我可以给你买一套西装,到时候你就晚上穿给我看好吗?”
我没理会女人的诱惑,推开她径直往前走。
我知道,自己这辈子不会有为沈舒雨穿上西装那一天。
……
转眼间,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二。
离除夕只剩7天。
距离我离开,也只剩7天。
我这几天都在公司交接手上的业务,同时也翻出比利时那边的业务好好看了看,一忙忙到下午。
刚停下来喝口水,就见沈舒雨领着蒋世行走了进来。
“京珩,上次打麻将舒雨输给我的英国化妆品外贸订单,我来找你对接。”
蒋世行热情地跟我打招呼,笑容和他袖口上的红宝石袖扣一样刺眼。
沈舒雨倒是毫不避讳,翻动着我桌上的资料,看着那些都是比利时有关的业务。
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不是说要好好休息一阵子,怎么还对比利时的业务这么上心?”
我搪塞:“嗯,做事有始有终嘛,把后续交接好我才放心。”
沈舒雨不疑有他,没再追问。
我将沈舒雨送出去的英国化妆品订单交给了蒋世行,后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舒雨,我初来乍到,你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单子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,晚上我请你吃饭吧?”
话是对沈舒雨说的,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。
我无意卷入这对准夫妻间的情趣游戏,沈舒雨却不肯放过我。
“单子到底是你谈下来的,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了,我还有订单没整理完,你们去吧。”我干脆拒绝。
示威也好,试探也罢。
沈舒雨这个人,我不要了就是不要了。
即使再心痛,再难以割舍,我也会一刀一刀,把她从未来里剃掉。
夜晚,气温骤降。
我从干出租车的桑塔纳上下来,裹着外套,小跑回和平饭店。
回到房间,换下沾着冷气的衣服,整个人泡进热水里,身体才逐渐回暖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就在我卸下疲惫,快要在浴缸里睡着时,外面的摇铃接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,一遍一遍,催命似的。
我不得不穿上浴袍,接起电话,对面声音焦急:“您好,请问是顾先生吗?沈总在‘念旧’歌舞厅喝多了,请您来接一下。”
不等我答复,对面就急匆匆挂断了。
接醉酒的沈舒雨回来,我在过去的五年做过无数次。
通常,只要这个电话能打来,沈舒雨一定喝得很凶,不要命的那种。
我顾不上其他,匆匆披上衣服就出门。
半个小时后,我抵达外滩的‘念旧’歌舞厅。
包厢外,门虚掩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