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我花了万金,在西域巫师手中买了一只“守墓灵”。它本该护我平安,挡下所有诅咒。
可回京半月,我日日中邪吐血,它却始终躲在屏风后,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巫师飞鸽传书:“此灵顽劣,若不认主,便送去乱葬岗喂秃鹫吧。”我想着它生前可怜,
想给它个归宿。直到那天,我看到它对着那个毒害我的庶妹,摇着尾巴跳起了禁忌之舞,
甚至将我身体里最后一点生机抽出来,化作珍珠喂进庶妹嘴里。它看着我濒死的样子,
眼神里全是嘲讽。原来你不是不灵,只是想让我死。既然这样,那我就在断气前,
先一把火烧了这契约,让你和我这具烂身体一起,在万蛇坑里被活活撕咬成碎片。
……我颤抖着手,抓起桌上的烛台。对准屏风后那个得意的影子,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。
“让你和我这具烂身体一起,在万蛇坑里被活活撕咬成碎片!
”我将火焰狠狠的按在了那张记载着我与守墓灵契约的羊皮卷上。
火焰“呼”的一声窜了起来。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那张羊皮卷并没有被烧成灰烬。
它在火焰中卷曲,发出一阵“滋啦”的怪响,随即化作一道血光,猛的钻进了我的手背。
“啊!”我痛呼一声,手背上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,
留下一个血红色的、鬼画符般的诡异印记。我以为自己要死了。可下一秒,
一股灼热的暖流从手背上的符文里涌出,瞬间冲刷过我的四肢。
**涸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,贪婪的吸收着这股力量。我能感觉到,
我的心脏重新有力的跳动起来。我活过来了!与此同时,
屏风后传来一声不似人声发出一阵惨痛的哀嚎。“啊!我的力量!”那道黑影再也藏不住了,
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。它就是我的守墓灵,墨影。此刻,它那半透明的身体正剧烈波动着,
仿佛随时都会消散。“砰!”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我的好妹妹,沈芙,
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闯了进来。“姐姐,你怎么还没死透啊?”她本是来看我咽气的,
可当她看到我非但没死,反而红光满面的从床上坐起来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突然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“我的脸……我的力气……”沈芙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,她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墨影看到我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惊慌。它嘶吼一声,化作一道黑烟朝我扑来,
张开嘴想咬断我的脖子。“**!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我下意识的抬起手。
手背上血红色的符文骤然一亮。“砰!”墨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被狠狠的弹飞出去,
重重的摔在地上。它惊恐的发现,自己根本无法靠近我分毫。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
”我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个发烫的符文,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我的内心。我站起身,
一步步走到墨影面前,一把掐住了它虚幻的脖子。“你不是想让我死吗?”“怎么,
现在怕了?”墨影在我手中剧烈的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把血契逆转了!”它尖叫起来。“你在吸我的命!”“不!不可能!
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成为逆主!”话音刚落,旁边的沈芙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“啊!
我的头发!”我瞥了她一眼。只见她一撮乌黑亮丽的秀发,竟在瞬间变得花白干枯。
我明白了。原来,沈芙和墨影早就通过某种秘法勾结在了一起。墨影从我这里偷走的生机,
都渡给了她。而现在,我逆转血契,成为了“逆主”。我不但能吸食灵仆墨影的命,
还能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,把沈芙的命也一并吸过来!他们俩,现在都成了我的血包。
我摸着手背上滚烫的符文,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充盈的力量。我看着地上惊恐万状的狗男女,
笑了。“别急,游戏才刚开始。”“以前是你抽我的生机,现在,轮到我一滴滴的,
把你们俩都抽干了。”2第二天,我神清气爽的醒来。这是半个月来,
我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。而另一边,我的两个“血包”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沈芙和墨影仅仅一夜之间,就仿佛老了十岁。沈芙那张引以为傲的俏脸变得蜡黄,
眼角甚至爬上了细微的皱纹。墨影的身体则更加虚幻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他们一整晚都在尝试各种办法,想要切断和我之间的联系。可他们越是挣扎,
生命力流失得就越快。沈芙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,终于崩溃了,
趴在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。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啊墨影……我不想变老,
我不想变丑……”墨影也是一脸的绝望和怨毒。“我怎么知道!
这个**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竟然成了万中无一的‘逆主’!”我悠闲的喝着茶,
听着他们的哀嚎,心情无比舒畅。就在这时,一只黑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,
落在了我的窗台上。我认得,这是当初卖我守墓灵的那个西域巫师的信鸽。我解下信筒,
倒出一张小小的纸条。纸条上是用鲜血写成的字,字迹张扬而疯狂。“恭喜啊,小美人。
”“你居然开启了‘逆主’玩法,这游戏才算真正开始。”“逆主可以无情的吸干灵仆,
以及所有和灵仆有生命勾结之人的性命,直到他们化为枯骨。”“是不是很带劲?
”信的末尾,还附了一张小小的画。画上是一个比墨影看上去凶恶百倍的魔物,
浑身燃烧着黑红色的火焰,压迫感十足。魔物旁边写着一行小字。“旧的玩腻了?
要不要换个更带劲的?”“这个叫‘噬魂魔’,能把你的仇人连魂魄都吞掉哦。
”我看着那张画,眼神亮了。这个巫师,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。不过,我喜欢。
正当我盘算着怎么联系这个巫师时,院外传来一阵喧哗。“芙儿!芙儿我来看你了!
”是三皇子的声音。沈芙的相好,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夫。沈芙听到声音,
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迎接。“殿下!您可算来了!
”三皇子本来满面春风,可当他看到沈芙那张蜡黄憔悴的脸时,眼里的爱慕和喜欢,
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。“芙儿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几天不见,憔悴成这样?
”沈芙哭哭啼啼的就想往他怀里扑。“殿下,您要为我做主啊!
都是姐姐她……”我可不能让她如愿。**在门框上,对着他们,故意用力的吸了一口气。
“呼……”一股精纯的生命力顺着无形的线,被我吸入体内。“扑通!”沈芙的话还没说完,
就浑身一软,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。她的脸又白了一层,嘴唇毫无血色,看上去像个吊死鬼。
三皇子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。我扶着门框,
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对着三皇子柔柔的笑了。“殿下,妹妹她身子不好,
怕是中邪了呢。”“可得多多补补才行。”三皇子惊疑不定的看着我,
又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沈芙,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。我不再理会他,转身回到屋里,
立刻给那个西域巫师回信。“那什么噬魂魔,我要了。”“钱?
”接着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狠厉的痕迹。“就从我庶妹马上要过门的嫁妆里扣!”写完信,
我走到还在地上抽搐的沈芙身边,蹲下身子。我凑到她耳边,轻声说。“好妹妹,你的男人,
你的嫁妆,很快就都是我的了。”沈芙恶狠狠的瞪着我,眼里写着不甘心。
3三皇子到底还是选择了他的“真爱”。第二天一大早,他就气急败坏的带了一大堆侍卫,
直接冲进了我的院子。他指着我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“沈惊鹊!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妖女!
”“来人,给我把她绑起来!本王要亲自烧死她,为芙儿驱邪!
”几个侍卫立刻凶神恶煞的朝我围了过来。沈芙躲在三皇子身后,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“姐姐,求求你,求求你放过我吧……”“只要你放了我,你要什么,
殿下都会补偿你的……”“我们毕竟是姐妹啊!”这副绿茶的嘴脸,看得我想吐。
我冷笑一声,也懒得跟他们废话。直接抬起手,催动了手背上的血色符文。沈芙抱着头,
当着所有人的面,在地上痛苦的打滚。更恐怖的是,她曾经还算标致的脸,
几条清晰的皱纹像是蚯蚓一样,从她的眼角和嘴角爬了出来。
三皇子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后退了一步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“妖术!你果然会妖术!
”我慢悠悠的放下手,镇定的看着他。“殿下,看清楚了吗?”“她,我的好妹妹,
就是靠着吸食我的生机,才维持着那副美貌,去勾引你的。”“现在,
我不过是把我自己的东西,拿回来而已。”为了让效果更震撼一点,我又催动了一下符文。
“啊!我的脸!我的脸!”沈芙的惨叫更加凄厉。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,
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迅速的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,变得蜡黄干瘪。头发大把大把的脱落,
露出光秃秃的头皮。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一个风华正茂的美人,
就变成了一个老了三十岁不止的老虔婆。三皇子大概从来没想过,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,
去掉那层“美颜滤镜”之后,竟然是这副鬼样子。他惊恐的又后退了两步。
院子里的侍卫们也都停下了脚步,面面相觑,不敢再上前。
我欣赏着三皇子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,心里痛快极了。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歪着头,
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。“殿下。”我轻声问道。“现在,你还觉得她值钱吗?
”“还想为了她,出我的头吗?”4墨影眼看它的新主子沈芙不行了,急得团团转。
它悄无声息的绕到我的身后,眼中凶光一闪,化作利爪,想从背后偷袭我。“找死。
”我头也没回,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。手背上的符文猛的一亮。墨影的攻击还没到,
就惨叫一声,直接被一股巨力抽得半跪在地。它惊恐的看着我,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。
三皇子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。他在我,和一个已经变成丑八怪的沈芙之间,
迅速做出了权衡。他竟然一脚把还在地上抽搐的沈芙踢开,满脸嫌恶。“这种**,
也配本王动手?”“晦气!”说完,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转身就想带着人离开。想跑?
没那么容易。我身形一闪,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。我笑吟吟的看着他。“殿下,
游戏才刚开始,你就想走?”三皇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“沈惊鹊,你别太过分!
”“本王不跟你计较,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!”“是吗?”我笑着,说话的同时,
手指悄悄一动,捏碎了袖子里巫师信中附带的那枚黑色小石头。那石头入手冰凉,一捏就碎,
化作一股微不可查的黑气,融入了地面。我伸出手,摊在三皇子面前,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想走也行。”“把我买新‘宠物’的钱付了。”“你做梦!”三皇子刚想骂人,
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猛的一震。他身后的侍卫们也站立不稳,东倒西歪。“怎么回事?
地震了?”所有人都惊慌起来。只有我知道,不是地震。是我新的小可爱,要登场了。
我身后的地面上,一个巨大的、猩红色的法阵正在缓缓展开。
古老而邪恶的符文在法阵边缘流转,发出不祥的血色光芒。
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,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呆了,包括三皇子。5猩红色的法阵光芒大盛。
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一个浑身燃烧着黑红色火焰的魔物,缓缓从法阵中心升起。
它比墨影高大得多,身形凝实,头生双角,背后还有一对狰狞的骨翼。
那股纯粹的、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,两腿发软,
几乎要跪下去。这就是噬魂魔,赤渊。赤渊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扫视了一圈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