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扒了当朝首辅的衣裳,才发现他不是男人导语:我是寄住裴家的孤女,世人眼中的小白花。
可无人知晓,夜深人静时,我会偷偷溜进当朝首辅裴寂的书房,像只贪婪的硕鼠,
将他丢弃的废稿、用旧的狼毫、甚至沾了他墨渍的镇纸,一一纳入我的私藏。
裴寂是天上的皎月,是御赐的高岭之花,年近三十,不近女色。所有人都说他禁欲自持,
只有我知道,他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。直到那晚,我撞破了他的秘密,
也撕下了自己温顺的伪装。我捏着他的命脉,笑得张扬又病态:「裴大人,要么你身败名裂,
要么,你从了我。1.我叫沈拂雪,一个名字听起来干净剔脱,骨子里却阴湿到腐烂的女人。
我爹曾是朝中三品言官,因弹劾裴寂不成,反被参倒,落得个流放三千里。而我,
作为沈家唯一的嫡女,却被送进了裴府。美其名曰,代父赎罪,由首辅大人亲自教养。
全京城都赞裴寂心胸宽广,以德报怨。只有我知道,他不过是想将我放在眼皮子底下,
时时刻刻提醒我沈家的卑微与他的权威。可他不知道,匍匐在地的藤蔓,最会沿着墙壁,
无声无息地爬满整座高墙。白天,我是裴府里最温顺安静的沈姑娘,捧着书卷,坐在廊下,
安静得像一幅画。裴寂从我身边经过,目不斜视,他身上的冷檀香总会精准地钻进我的鼻腔,
让我一阵战栗。到了晚上,我就是一只游荡在府中的鬼魅。裴寂的书房是禁地,
可这世上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。我收集他的一切。他写废的字,我会一张张铺平,
临摹他的笔锋,感受他落笔时的力道。他用秃了的毛笔,我会珍藏在锦盒里,
想象他曾如何指握。他换下的衣衫,自有下人收走浆洗,
可我总有办法弄到他衣角的一片布料,在深夜里贴着脸颊,嗅那早已淡去的冷檀香味。
我有一个暗格,里面装满了属于裴寂的东西。那是我的神龛,供奉着我的欲望。今天,
我又得手了一方他用过的砚台。月光下,我正痴迷地用指腹摩挲着砚台边缘,
身后却传来一声尖锐的压抑惊呼。我心头一跳,猛地回头。是新来的丫鬟春喜,
她端着一盆水,大约是起夜,路过我的窗外,恰好看见了我房中诡异的一幕。她捂着嘴,
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鄙夷。「沈、沈姑娘……你……」我心中杀意顿起,
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辜又慌乱的表情。我迅速将砚台藏进怀里,起身朝她走去,
声音带着哭腔:「春喜妹妹,你听我解释,我只是……只是太仰慕大人了。」
春喜的眼神愈发鄙夷:「仰慕?我看是痴心妄想,你竟敢偷大人的东西,我要去告诉管家。」
她转身就要跑。我怎么可能让她跑掉。我一个箭步上前,从背后死死捂住她的嘴,
将她拖进屋内。她剧烈挣扎,喉咙里发出「呜呜」的声音。我将她按在地上,凑到她耳边,
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:「春喜,你真以为裴寂是心善才收留我的吗?他留着我,
就是为了折辱我,折辱我沈家。你若是去告密,你猜,他会信一个卑贱的丫鬟,
还是信一个能让他获得『宽容』美名的前朝罪臣之女?」春喜的身体僵住了。
我继续微笑着说:「他只会觉得你多事,将你乱棍打死,扔出府去。而我,
最多被他训斥几句。你说,你的命,值不值得拿来赌这一把?」恐惧在她的眼底蔓延。
我松开手,她瘫软在地,大口喘着气,再也不敢看我。「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看见。」
她颤抖着说。「这就对了。」我抚了抚她的头发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,「记住,
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说的别说,才能活得长久。」她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,
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。第二天,管家在库房盘点时,发现少了一支前朝的琉璃簪。那簪子,
最终在春喜的包袱里被翻了出来。人赃并获。春喜哭喊着冤枉,说是我陷害她。
我只是站在一边,垂着眼,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。管家厉声呵斥:「沈姑娘心地善良,
怎会害你,定是你手脚不干净,还敢攀诬主子!」春喜被堵了嘴,拖下去发卖。
路过我身边时,她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。我抬起眼,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,
胜利的微笑。你看,在这深宅大院里,不是只有攀附男人才能活下去。靠自己,也一样。
2.解决了春喜,我的窥伺变得更加大胆。我开始不满足于那些死物,我想要活的,热的,
属于裴寂的一切。裴寂的生活规律得像座钟。他沐浴从不让小厮近身伺候,热水备好,
所有人必须退到院外。而且每次沐浴后,浴房里总会飘出一股极淡的,被水汽氤氲开的药味。
不同于他身上清冷的檀香,那是一种更复杂、更隐秘的气味。我的好奇心像被点燃的野草,
疯狂滋长。一个男人,为何在沐浴这件事上如此戒备森严?那药味,又是用来做什么的?
直至那晚,暴雨如注。我买通了给裴寂送热水的小厮,
在他的提桶里加了些能让人昏昏欲睡的料。我如壁虎般贴在浴房湿滑的后窗,
用银丝挑开窗闩。水汽氤氲,裴寂背对着我,宽肩窄腰,线条如玉。他伸手去解束发的玉冠,
接着是腰带。外袍落地,中衣滑落。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。
预想中男子的平坦胸膛并未出现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层紧紧缠绕、勒入皮肉的白布。
裴寂解开白布,长舒一口气,原本被压抑的曲线在水雾中若隐若现。随着他的动作,
那紧实平坦的胸膛,竟然……竟然微微隆起了些许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,像惊雷般在我脑中炸开。他不是在沐浴。他是在卸下伪装。
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。我看见他解开了束胸的白布,
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。接着,他褪下了亵裤。浴房的水汽太大,
我看不真切,只能隐约看到,那光洁的腿间,平坦得……令人心惊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我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,浑身僵硬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裴寂,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,
皇帝最信赖的肱骨之臣,让全京城贵女都趋之若鹜的高岭之花……竟然是个女人。不,
更准确地说,她是一个身体构造异于常人的,女人。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何不近女色,
为何沐浴要屏退众人,为何身上总有那股压制着什么的药味。这个秘密,
足以让整个裴氏一族,万劫不复。我看着水汽中那个模糊而清瘦的背影,没有恐惧,
没有惊慌。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,极致的兴奋。
我找到了。我找到了裴寂真正的命脉。比他的权势、他的声名,更致命的命脉。我的。
机会来了。3.我悄无声息地退走,回到自己的房间,一夜未眠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浴房看到的那一幕,以及裴寂……不,或许我该叫她裴静,
或者别的什么。她那张清冷禁欲的脸,此刻在我眼中,染上了别样的色彩。原来那份疏离,
不全是高傲,更多的是戒备。原来那份淡漠,不全是无情,更多的是伪装。
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心中成型。第二天,
我换上了一身新裁的藕荷色长裙,画了精致的妆容,特意没有像往常一样素面朝天。
我在他必经的抄手游廊上「偶遇」了他。「裴大人。」我屈膝行礼,声音娇软。
裴寂的脚步顿了顿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,依旧是那种审视的,毫无温度的眼神。
「有事?」他惜字如金。「拂雪……拂雪心悦大人,已非一日。」我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,
一副为爱痴狂的少女模样,「拂雪不求名分,只求能……能伺候大人左右。」
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心迹。以往,我只是默默窥探,从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周围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,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裴寂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。
「荒唐。」他冷冷吐出两个字,绕过我便要走。「大人!」我急切地跟上一步,声音不大,
却足以让他听清,「拂雪知道大人的秘密。」他的背影猛地一僵。虽然只有一瞬,
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,但我捕捉到了。他缓缓转过身,黑沉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
死死地盯着我。那目光里的杀意,几乎要将我凌迟。「你说什么?」
他的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。我却笑了,笑得灿烂又无畏。「大人每晚戌时沐浴,
从不让人近身。浴后身上总有淡淡的药香,那药方里,是不是有一味叫『锁情藤』的草药,
专用于抑制女子天性?」我看到他的瞳孔骤然紧缩。我一步步走近他,
无视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威压,几乎贴上他的身体,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:「昨夜雨大,
大人浴房的后窗,没关严实呢。」轰—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紧绷的身体,
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。他周身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,裂开了一道缝。我满意地看到,
一丝真正的,而非伪装的惊慌,从他眼底一闪而过。他想杀我。我毫不怀疑,
如果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游廊,我的脖子已经断了。但他不能。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我,
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「你想要什么?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淬着毒。
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我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硬挺的官服前襟,
感受着布料下那被束缚的,属于女子的柔软。我的笑容愈发张扬,带着一丝病态的痴迷。
我凑得更近,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,用最轻柔,也最恶毒的语调,说出了我的条件。
「我不要钱,不要权,也不要你帮我沈家**。」「我只要你。」「裴大人,要么,
你今夜就让全天下人知道,他们的首辅大人是个女人,整个裴氏为你陪葬。」「要么,」
我顿了顿,满意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屈辱和憎恨,「你从了我。」4.夜色如墨。
我的房门被「吱呀」一声推开。裴寂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站在门口,身形隐在阴影里,
看不清表情。但他身上那股凛冽的寒气,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。我坐在梳妆台前,
慢条斯理地摘下耳坠,透过镜子看着他。「大人肯来,拂雪真是受宠若惊。」他没有说话,
只是走了进来,反手关上了门。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火,光线昏黄。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我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在我身后站定,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。「沈拂雪,」他的声音沙哑,
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戾,「你当真不怕死?」「怕啊。」我转过身,仰头看着他,
笑靥如花,「可比起死,我更怕得不到大人您。」我的目光大胆而直接,从他紧抿的薄唇,
滑到他滚动的喉结,再到他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。「你以为这样,就能威胁我一辈子?
」他俯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指尖冰冷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「一辈子太长,
我只争朝夕。」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,「大人,春宵苦短,何必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呢?」
屈辱、愤怒、憎恨……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翻涌,最终,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他缓缓松开了手。那是一种无声的妥协。我赢了。我站起身,主动牵起他冰冷的手,
将他拉到床边。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我摆布。我让他坐下,然后,当着他的面,
开始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。外衫,长裙,中衣……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藕荷色肚兜。
烛光下,我白皙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。我看到他猛地别开了脸,呼吸变得粗重。
是在害羞吗?还是在恶心?我不管。我只知道,今晚,这朵高岭之ou花,将由我亲手采撷。
我跪坐在床上,凑到他面前,伸手去解他的衣带。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
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。「别碰我。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【付费点】我笑了,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「大人,
现在才说这话,不觉得太晚了吗?」我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,一路向上,划过他紧绷的小臂,
抚上他线条分明的锁骨。「还是说,大人是怕我发现……你更多的秘密?」
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,像一块被冰封的石头。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。
我知道,我正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,就会被他撕成碎片。可这种极致的危险,
却让我更加兴奋。我就是要撕开他所有的伪装,看他为我失控,为我沉沦。「裴寂,」
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,声音里带着蛊惑,「别装了,我知道你不是他。」他的瞳孔,
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。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
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,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与屈辱,
而是多了一种被彻底看穿的,毁灭性的惊骇。「你……到底是谁?」他终于开口,
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俯身,吻上了他冰冷的唇。今夜,无人能逃。
5.那个吻,没有半分情欲,充满了掠夺和宣示**的意味。他的唇很薄,也很冷,
像上好的玉石。起初,他只是僵硬地承受着,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我能感觉到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,在叫嚣。但这只会激起我更强的征服欲。我的手,
大胆地探入他半敞的衣襟,直接覆上了那层束缚着他的白布。「撕拉——」布帛撕裂的声音,
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束缚被解开,那被压抑的柔软,终于得到了释放。虽然并不丰盈,
但那确实是属于女子的弧度。我的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。
「你……」她终于推开了我,眼眶泛红,不是因为情动,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。
那双总是盛着冰霜和算计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现了水光。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,美丽,
又脆弱。「你满意了?」她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。「还不够。」
我摇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「远远不够。」我欺身而上,将她压在床上。这一次,
她没有再反抗。或许是知道反抗无用,或许是已经彻底绝望。她闭上了眼,
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剪影,带着一丝认命的破碎感。我没有再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。
我只是躺在她身边,侧着身,用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。高挺的鼻梁,清冷的薄唇,
凌厉的下颌线。这张脸,骗过了皇帝,骗过了满朝文武,骗过了全天下的人。
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我轻声问。她没有睁眼,也没有回答。「你不说,我就当你是裴寂。」
我自顾自地说着,「反正,从今晚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」我拉过被子,盖在两人身上,
然后像一只猫一样,蜷缩进她的怀里。她的身体依旧僵硬,但我能感觉到,
那股几乎要将人冻伤的寒气,似乎消散了一些。这一夜,我睡得格外安稳。而她,我知道,
她一夜无眠。第二天我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,
混杂着冷檀香和草药的气味。我坐起身,看到床头叠放着一套干净的衣裙。我的嘴角,
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。这场博弈,我暂时占了上风。接下来的日子,
我和裴寂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白天,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,
我依旧是那个寄人篱下的沈家孤女。我们之间,隔着万丈深渊。但到了晚上,
他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房间。我们什么都不做,只是躺在一张床上。他从不主动碰我,
我也很有分寸,只是枕着他的手臂,或者靠着他的胸膛入睡。我享受这种掌控感,
享受着将这朵高岭之花拉下神坛,变成我一人专属抱枕的感觉。
府里的下人渐渐看出了些许端倪。他们看我的眼神,从最初的同情和鄙夷,
变成了敬畏和探究。尤其是那位对我向来爱答不理的管家,现在见到我,
都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权力的滋味,果然美妙。然而,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,
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。吏部尚书的千金,柳若云。她是京城第一才女,也是公认的,
最有可能成为裴夫人的人选。6.柳若云今日是来给裴寂送汤的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,
气质温婉,端庄大方,一举一动都透着名门闺秀的教养。她看到我从裴寂的书房里走出来时,
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敌意。「这位是?」她柔声问向裴寂身边的侍从。
侍从还没来得及回答,我已经走上前,对着她盈盈一拜。「拂雪见过柳**。」
「原来是沈姑娘。」柳若云的笑容得体,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,
「早就听闻沈姑娘寄住在裴府,今日一见,果然楚楚可怜。」「楚楚可怜」四个字,
被她咬得极重。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:「柳**谬赞了,
拂雪蒲柳之姿,不敢当。」就在这时,裴寂从书房里走了出来。他看到柳若云,
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,但还是客气地颔首:「柳**。」
柳若云立刻换上一副娇羞的女儿态,提着食盒上前:「裴大人,家父让若云给您送些参汤来,
您近日为国事操劳,定要保重身体。」她的眼神,黏在裴寂身上。我站在一旁,
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裴寂淡淡道:「有劳尚书大人挂心。管家,替我谢过柳**,送客。
」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柳若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她大概没想到,
自己精心准备的一番心意,换来的却是如此冷漠的逐客令。
她的目光在我和裴寂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落在我身上,眼神变得尖锐起来。「裴大人,」
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质问,「若云知道您不喜旁人打扰,
可为何……为何沈姑娘能随意出入您的书房重地?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我低下头,做出瑟缩害怕的样子。裴寂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最恨旁人窥探他的私事,
更何况是被柳若云用这种方式质问。「柳**,」他的声音冷了几分,「我的府里,
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」柳若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大概从未受过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,
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「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」「管家!」裴寂加重了语气。
管家立刻上前,做出一个「请」的手势:「柳**,请吧。」柳若云咬着唇,
最终只能不甘地瞪了我一眼,提着食盒狼狈离去。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但我知道,
柳若云不会善罢甘休。而我,就是要利用她的不甘,来试探一下,我在裴寂心里,
到底有几分分量。当晚,裴寂来到我房里时,脸色比平时更加冰冷。「今日之事,
是你故意的?」他问。我正在修剪烛心,闻言抬起头,冲他一笑:「大人指的是什么?
是指我从您书房出来,还是指柳**因我而被您训斥?」他没说话,
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眼眸盯着我。「大人,」我放下剪刀,走到他面前,
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,「您该知道,一山不容二虎,除非一公一母。您的府里,
有我一个女人,就够了。」我的指尖,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喉结。他喉结滚动,
一把攥住了我的手。「沈拂雪,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我和她之间,清清白白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笑得更开心了,「可她不知道,天下人也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,
吏部尚书的千金,对您情根深种。」我凑近他,压低声音:「你说,如果柳**知道,
她心心念念的裴大人,其实和她一样是个女儿身,她会是什么表情?」裴寂的脸色,
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「你敢!」「我有什么不敢的?」我轻笑一声,挣开他的手,
「我烂命一条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倒是大人您,还有整个裴氏宗族,赌得起吗?」
他再次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力。
我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。想杀我又杀不掉我,想摆脱我又摆脱不掉,
只能被我死死地攥在手心。「裴寂,」我捧起她的脸,强迫她与我对视,
「别再想着那些不相干的人了。你只要看着我,就够了。」7.我以为拿捏住了裴寂的命脉,
就可以高枕无忧。但我低估了她的手段。她毕竟是能在朝堂之上,
将我那自诩为铁齿铜牙的父亲都斗倒的人。几天后,管家来报,说我流放在外的父亲,
在边疆苦寒之地,染上了重病。「……大夫说,若无名贵药材吊着,
恐怕……撑不过这个冬天。」管家说完,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。我心中一沉。
我爹虽然迂腐固执,却是真心疼爱我的。他将我送来裴府,也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。
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病死。而能从千里之外,精准地将消息递到我耳中,
又能掌控我父亲生死的人,除了裴寂,不作第二人想。这是她的反击。用我唯一的软肋,
来反制我。当晚,裴寂来到我房中时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。我只是坐在窗边,
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「是你做的?」我问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她在我身后站定,
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「沈拂雪,你既有本事威胁我,就该想到,我也会用你的方式,
来对付你。」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。「你想要什么?」我转过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