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我心里那点得意。
但我面上依旧带着笑,甚至还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。
这个动作,无疑是挑衅。
陆兆言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。
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紧了紧,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但还是强撑着。
“陆总不试试,怎么知道呢?”
他盯着我,眼神晦暗不明,像是在评估我的价值。
过了许久的沉默,他终于松开了手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,扔到我怀里。
“楼上,1608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,重新回到了那个觥筹交错的名利场。
我拿着那张冰冷的房卡,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果然,还是那个用钱和交易解决一切的陆兆-言。
不过,这样也好。
各取所需,互不相欠。
我捏紧了房卡,转身走向电梯。
打开1608的房门,里面和我上次去过的8808格局差不多。
奢华,空旷,又冰冷。
我脱掉高跟鞋,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楼下的城市灯火璀璨,像一片星海。
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久到我几乎要睡着,房门才被人从外面刷开。
陆兆言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他随手扯掉领带,扔在沙发上,然后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他的眼神,比在露台上时更加危险,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却猛地伸手,将我拽进怀里。
“怕了?”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嘲弄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勾住他的脖子,笑得妩媚。
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等不及了。”
他闻言,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。
下一秒,他拦腰将我抱起,大步走向卧室。
……
又是一夜的纠缠。
和上次不同的是,这次他全程清醒。
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,主导着一切,逼着我沉沦,却又吝于给予任何温情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我睁开眼。
身边依旧是空的。
床头柜上,也依旧放着一张支票。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一百万。
比上次翻了一倍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看来我昨晚的表现,让他很满意。
我把支票收好,起身去浴室。
镜子里的我,满身都是青紫的痕迹,昭示着昨晚的激烈。
我打开花洒,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也试图冲刷掉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情绪。
这是交易,苏念,你记住。
不要动心,不要有任何期待。
从浴室出来,我换好衣服,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张凌乱的大床,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
我甩了甩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刚走到酒店大堂,我的手机就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陆兆言清冷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?
“陆总有何贵干?”我很快恢复了镇定,语气公式化。
“昨晚的钱,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,多谢陆总慷慨。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以后,别再出现在这种场合。”
我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女人,不需要抛头露面去钓凯子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我被他这句话气笑了。
“陆总,我想你搞错了。我们只是……**的关系。你付钱,我服务,两不相欠。你没资格管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听到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。
“苏念,别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!
我心头一震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查我了。
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恐慌。
我一直以为,我在他面前是透明的,一个代号,一个工具。
可现在,他知道了我的名字。
这意味着,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时抽身的“神秘女人”。
我们的关系,开始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你查我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冷。
“我需要知道,睡在我身边的人是谁。”他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所以呢?查到了什么?是不是觉得我身家清白,用起来更放心?”我忍不住出言讽刺。
他似乎没听出我的讽刺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他说,“一,拿了钱,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。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“二,跟着我。我能给你想要的,除了名分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要包养我?
把我当成见不得光的情人?
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。
但转念一想,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?
一个长期稳定的“提款机”。
只要我不动心,只要我守好自己的本分,这对我来说,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。
“我选二。”我几乎没有犹豫。
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下午会有人联系你,搬去我给你准备的公寓。”
“以后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离开。”
说完,他便挂了电话。
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久久没有动弹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我身上,却没有一丝暖意。
我好像,把自己卖给了一个魔鬼。
下午,一个自称是陆兆言助理的人联系了我。
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宾利,载着我来到了市中心一处顶级豪宅。
“苏**,这里是云顶公馆,以后您就住在这里。”
助理把钥匙和门禁卡交给我,态度恭敬,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轻蔑。
我没理会,接过钥匙,走进了电梯。
房子在顶层,是个大平层,装修得奢华又空旷,和陆兆言本人一样,没什么人气。
助理把我的行李放好后,又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。
“苏**,这是陆总给您的副卡,没有额度限制。您有什么需要,都可以刷这张卡。”
“另外,陆总说,希望您安分一点。”
我接过卡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,替我谢谢陆总。”
助理走后,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一圈。
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衣帽间里,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,包包鞋子摆满了整个柜子。
梳妆台上,是**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。
陆兆言,真的很懂女人。
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,跟着他,就能拥有一切物质上的满足。
而我需要付出的,仅仅是我的身体,和自由。
这笔买卖,怎么看都划算。
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从今天起,我就是他圈养的金丝雀了。
一只没有尊严,没有自由,只能等着主人垂怜的金丝雀。
晚上,陆兆言来了。
他没有提前通知,直接刷卡进门。
我当时正在敷面膜,穿着卡通睡衣,看到他时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是这副样子,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你就穿成这样?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我撕掉面膜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要来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,开始解领带。
“过来。”他朝我招了招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我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。
回来的时候,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性感的锁骨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似乎很累。
我把水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陆总,水。”
他没睁眼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我站在他面前,不知道该做什么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“站着干什么?”他忽然睁开眼,看着我,“过来,给我按按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我只好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伸手给他按揉太阳穴。
他的头发很短,有些扎手。
他的身上,有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,很好闻。
我的动作很轻柔,他似乎很舒服,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“手法不错,学过?”他闭着眼睛问。
“没有,自己瞎按的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们就这样沉默着,气氛有些微妙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。
我吓了一跳,想把手抽回来。
他却握得很紧。
“别动。”
他睁开眼,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我,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苏-念。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嗯?”
“你最好……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他的眼神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试探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陆总放心,我很有职业道德。”
“只要钱给够,我一定是你最乖的金丝雀。”
我的话,似乎取悦了他。
他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,但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冷。
他拉着我的手,将我拽进怀里。
“很好。”
他低下头,吻住了我。
这个吻,不像前两次那样充满掠夺性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温柔的试探。
我愣住了,一时间忘了反应。
他察觉到我的僵硬,不满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。
“专心点。”
我回过神来,开始笨拙地回应他。
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,吻得越发深入。
就在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,他终于松开了我。
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呼吸灼热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他的声音,像一个魔咒,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做一只,乖巧的,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金丝-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