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.旧世界的最后一张牌周一下午三点,本该是咖啡与PPT交织的昏昏欲睡时刻。
但今天,窗外没有车水马龙,
只有此起彼伏的、不似人声的尖叫和城市各处升腾起的滚滚浓烟。
整栋摩天大楼都在微微震颤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摇晃。我作为顾夜霆的首席特助,
职责就是处理一切突发状况。但眼前的状况,显然超出了“996福报”的范畴。「砰!砰!
砰!」顶层办公室那扇价值百万的特种防弹玻璃门,
正被一个穿着保安制服、半边脸已经腐烂的怪物疯狂撞击。
粘稠的、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它的嘴角滴落,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肮脏的印记。
顾夜霆站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脸色铁青。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掌控力,
在末日降临的绝对混乱面前,正一点点龟裂。他那身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,
第一次显得有些凌乱。「该死的,物业是干什么吃的!安保呢?
我每年付给他们上千万的安保费,就是为了让这种东西上到88楼?」他低声咒骂着,
烦躁地扯开领带。我沉默地站在一旁,
手里紧紧攥着刚才从消防柜里取出的唯一武器——一把沉甸甸的消防斧。我的心跳得很快,
但大脑却异常清晰。警报声在半小时前就停了。这意味着,大楼的中央控制系统已经瘫痪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「林筝!」顾夜霆突然转向我,眼神里是我熟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不耐烦,
仿佛我不是在陪他面对丧尸,而是在汇报工作时用错了字体。「你是死人吗?还不快想办法!
」他吼道。我想办法?我能想什么办法?是给地狱的物业公司打个电话投诉,
还是用我的市场分析报告把丧尸砸晕?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,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三个月前,他就是用这种语气,在我通宵三天为他拿下价值十亿的对赌协议后,
因为我准备的庆功宴香槟不是他惯喝的黑桃A,而将整杯酒泼在了我的脸上。一周前,
他也是用这种语气,因为我拒绝了他半夜要我穿情趣内衣去他别墅的“加班要求”,
而冻结了我半年的奖金。而现在,末日降天灾,
他依然把我当成那个可以随意使唤、打骂、羞辱的工具。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,
世界已经变了。「我能有什么办法,顾总?」我平静地回答,「或者,您可以试试用钱解决?
那向来是您最擅长的。」我的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球。他愣住了,
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冒犯的暴怒。他猛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,走到我面前,
狠狠地砸在我脸上。那张纯黑色的、镌刻着他名字缩写的百夫长黑金卡,边缘划过我的脸颊,
留下一道**辣的疼。「林筝,你以为我不敢开了你?」他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
「拿着这张卡,给我滚!里面有一千万,够你这种女人花一辈子了。现在,
立刻从我的办公室消失!」他说这话时,门外的丧尸又一次猛烈撞击,
玻璃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。我看着掉落在脚边的黑卡,
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。我笑了。
不是往日那种卑微讨好的笑,也不是强颜欢笑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在一片死寂、只有丧尸嘶吼的办公室里,我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。顾夜霆被我笑懵了。
「你疯了?」我弯腰,优雅地捡起那张黑卡。在顾夜霆错愕的注视下,
我走到那扇不断被撞击的门前,蹲下身,用这张据说能买到一切的卡片,
仔细地、一点一点地刮掉从门缝里渗进来的、属于丧尸的粘稠血液和碎肉。
动作像是在清理一件艺术品上的污渍。「顾总,」我站起身,
将沾满污血的黑卡在他眼前晃了晃,「谢谢您的慷慨。不过,新世界里,
这东西连一张厕纸都不如。」说完,不等他反应,我后退两步,然后猛地一个冲刺,
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。顾夜霆毫无防备,被我踹得连连后退,
一**撞开了身后那扇通往外部走廊的、他刚刚为了进来而没有锁死的防火门。
他摔倒在走廊上,正对着那头闻声转过头来的腐烂保安。「林筝!你……」
他的怒吼被恐惧掐断。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。我反手甩上防火门,转动把手,
激活了多重电子锁。门外传来顾夜霆惊恐的尖叫和丧尸兴奋的咆哮。**在冰冷的门上,
听着门外传来的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可怖声响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整个世界,
终于清静了。02.堡垒的主人门外的声音渐渐平息,最终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没有丝毫的愧疚或恐惧,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自由。仿佛一直压在身上的沉重枷锁,
终于被我自己亲手砸碎。我环顾这间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的顶层办公室。
这里是顾夜霆的王国,是他权力和欲望的顶峰。而现在,这个王国易主了。
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,拉开那张他从不允许我触碰的真皮座椅,坐了上去。
柔软的皮质包裹着我,但我感觉到的不是舒适,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**。
作为他的首席特助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地方的价值。这不仅仅是一间办公室。
这是一座空中堡垒。三年前,顾夜霆paranoid(偏执狂)的属性大爆发,
斥巨资将这整层楼改造成了一个末日避难所。独立的供电系统,
板阵列;独立的空气和水源净化循环系统;以及……足以让十个人奢侈生活一年的物资储备。
我曾亲手处理过所有改造合同和物资采购清单。我走到墙边,
推开一幅伪装成世界地图的巨大壁画,后面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密码盘。
我输入了顾夜霆的生日——不,不是这个。我又试了试他白月光初恋的生日——也不是。
我嗤笑一声,输入了我自己的入职纪念日。「滴」的一声轻响,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。
果然。在他心里,我这个工具的“出厂日期”,比任何人都重要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储空间。一排排的货架上,
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罐头、压缩饼干、瓶装水、能量棒。从法国的鹅肝酱到日本的和牛罐头,
应有尽有。顾夜霆就算是世界末日,也不准备委屈自己的舌头。另一边,是医疗区。
各种抗生素、止痛药、急救包、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外科手术台。最里面,
是一个小型军火库。我打开柜子,看到了几把手枪、一把霰弹枪,以及成箱的子弹。
旁边还挂着两套单兵作战服,从战术背心到军靴,一应俱全。我拿起一把格洛克17,
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掌心传来,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我熟练地检查弹夹,上膛。
这些技能,是顾夜霆为了让我成为一个“全能工具”,
送我去以色列参加的所谓“精英保镖课程”里学的。他大概从未想过,有一天,
这些为了保护他而学的技能,会成为我掌控他一切的资本。
我换下身上那套束手束脚的职业套裙,穿上了其中一套作战服。尺寸刚刚好,
仿佛为我量身定做。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冷冽、全副武装的自己,我感到无比的陌生,
又无比的熟悉。这才是真正的我。被压抑了五年的我。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。首先,
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。确认所有电子锁都处于最高安全级别。然后,我利用管理员权限,
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电源,只保留监控和维生系统的供电。接着,
我调出了整栋大楼的监控录像。屏幕上,一格格的画面触目惊心。
走廊、大堂、停车场……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和被啃食得残破不全的尸体。
昔日繁华的金融中心,已经彻底变成了地狱。我快速拖动进度条,
找到了顾夜霆最后出现的那个画面。他没有死。在千钧一发之际,
他被几个同样被困在这一层的幸存者救了。其中一个,
赫然是经常出现在娱乐头条上的当红女星,楚嫣然——顾夜霆藏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。
他们几个人躲进了一间杂物室,暂时安全。我看着屏幕上,
顾夜霆惊魂未定地抱着瑟瑟发抖的楚嫣然,柔声安慰着她,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
和我刚才见到的他判若两人。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那个画面的声音。与我何干?
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已经沦陷的城市。
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色,
映照着楼下街道上密密麻麻、如同蚁群般涌动的丧尸。这个世界,完了。但我的世界,
才刚刚开始。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不是我进来的那扇防火门,而是通往这个避难所的、唯一的主入口。那扇厚重的合金门。
我皱起眉,走到监控器前。屏幕上,一张梨花带雨、惊慌失措的漂亮脸蛋占满了整个镜头。
是楚嫣然。她身后,站着一脸怒容的顾夜霆,还有一个受伤的保安,
以及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男人。「夜霆!我知道你在里面!快开门啊!」
楚嫣然对着摄像头哭喊着,声音带着哭腔,「外面好可怕……我好怕……」
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。一阵电流声后,
我冰冷的声音通过门外的扬声器响起:「这里没有顾夜霆。」
03.白月光的敲门声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去,门外有片刻的死寂。随即,
顾夜霆暴怒的吼声炸响:「林筝!你这个**!我知道是你!快给我开门!」
他英俊的脸在鱼眼镜头下显得有些扭曲,曾经那种运筹帷幄的优雅荡然无存,
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狼狈。**在椅背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屏幕,
就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。「顾总,我想您记错了。」我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不大,
但足以让门外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,「一个小时前,您已经把我解雇了,并且让我‘滚’。
我现在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碰巧路过这间无主的避难所罢了。」「你……」
顾夜霆气得说不出话来。旁边的楚嫣然拉了拉他的衣袖,
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楚楚可怜的表情。「林**,求求你了……外面太危险了,
我们快撑不住了。夜霆他只是一时情急,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?只要你开门,等事情过去了,
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。」她的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若是换做以前,
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会心生怜惜。可惜,我不是男人。而且,我太了解她了。
这位娱乐圈著名的“清纯玉女”,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。
我曾不止一次替顾夜霆处理过她惹下的风流债。「补偿?」我轻笑一声,「楚**,
你打算怎么补偿我?用你那张五百万的假脸,还是用你新剧的签名照?抱歉,新世界里,
这些东西的价值,可能还不如你手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」楚嫣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她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留情面。他们身后的那个保安,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
鲜血还在不断渗出,染红了半边袖子。血腥味像无形的钩子,
已经吸引了走廊尽头几只游荡的丧尸。它们的动作开始变得兴奋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
正一步步朝这边挪动。时间,不站在他们那边。「别跟她废话!」
顾夜霆显然也注意到了逼近的危险,他一把推开楚嫣然,对着摄像头低吼,「林筝,开个价!
你要什么?钱?权力?等这一切结束,我把我名下一半的资产都给你!
我让你做顾氏集团的副总裁!」他还在用旧世界的那一套来跟我谈判。可悲,又可笑。
「顾总,」我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酷,「我的价码,你付不起。不过,
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们一个进来的机会。」门外几人眼中同时燃起希望。
「什么机会?」顾夜霆急切地问。我看着监控画面,缓缓说道:「规则很简单。第一,
把你们身上所有的物资,包括水、食物、武器,全部放在门口。第二,
你们要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命令。第三,这里不养闲人,每个人都要工作,换取生存的权利。
」「你做梦!」顾夜霆立刻炸了,「林筝,你别得寸进尺!这是我的地方!」「现在,
是我的。」我冷冷地打断他,「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。三分钟后,我不会再开门。」
说完,我直接关掉了对讲机。我看着屏幕上,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到挣扎,再到恐惧。
那几只丧尸已经近在咫尺。受伤保安的喘息声越来越重,
他旁边的外卖小哥紧张地握着一根撬棍。楚嫣然吓得花容失色,紧紧抓着顾夜霆的胳膊,
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「夜霆!我不要死!我不要被这些怪物吃掉!」她尖叫起来。
顾夜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死死地盯着摄像头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他知道,他没得选。「好。」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他示意其他人把身上为数不多的东西都拿出来。几瓶水,几块巧克力,一把水果刀,
还有外卖小哥的撬棍。「可以了吗?」顾夜霆的声音充满了屈辱。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按下一个按钮,避难所的合金主门旁,一个只有A4纸大小的坚固小窗口缓缓打开。
「从这里,一个一个进来。」我的声音再次响起,「记住,我会对你们进行搜身。
任何企图藏匿武器或物资的人,都会被立刻丢出去。」这个小窗口,
本是顾夜霆设计的“物资交换口”。他幻想着末日里,他高高在上地待在堡垒里,
用食物和水,交换外面幸存者的物资、信息,甚至是女人。他绝不会想到,
第一个从这里像狗一样爬进来的人,会是他自己。
04.新世界的规则外卖小哥第一个爬了进来。他看起来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,
但眼神却很坚定。他很瘦,但很敏捷。我用金属探测器在他身上扫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后,
才让他站到一边。「名字。」我冷冷地问。「……阿伟。」他小声回答,
有些敬畏地看着我这一身装备。第二个是受伤的保安。他几乎是被人推进来的,
一进来就瘫倒在地,捂着手臂痛苦地**。血腥味瞬间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第三个是楚嫣然。她爬得极其狼狈,名贵的香奈儿套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。
她一进来就想扑向我,哭诉着她的恐惧。我侧身一步,用手里的消防斧柄挡住了她。
「站到那边去。」我命令道。她被冰冷的斧柄硌得生疼,委屈地看着我,眼泪汪汪。
但在我对上她视线的瞬间,她吓得闭上了嘴,乖乖地走到了阿伟旁边。我的眼神里,
没有一丝怜悯。最后,是顾夜霆。他几乎是咬着牙爬进来的。当他站直身体,
看到我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专属宝座上,用他的手枪对着他们时,
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。「林筝……」他一字一顿,
像是要把我的名字嚼碎。「欢迎来到我的避难所,顾总。」我微微一笑,打断了他的话,
「从现在起,这里我说了算。你们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把这位……」我指了指地上的保安,
「抬到医疗区去,把他流的血清理干净。我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」
顾夜霆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但他最终还是和阿伟一起,把那个半昏迷的保安抬了起来。
楚嫣然站在原地,嫌恶地看着地上的血迹,一动不动。「你,」我看向她,
「去找拖把和消毒水,把这里弄干净。」「我?」楚嫣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
指着自己的鼻子,「你让我做这个?你知道我是谁吗?」「我知道,」我点点头,
「一个花瓶。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一,立刻去打扫。二,从你刚才爬进来的地方,
再爬出去。」楚嫣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求助似的看向顾夜霆。但顾夜霆只是阴沉着脸,
一言不发。他自顾不暇,哪还有心思管他的白月光。最终,楚嫣然还是屈服了。她咬着唇,
不情不愿地去找清洁工具。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,内心毫无波澜。我走到医疗区。
保安的伤口很深,像是被某种利爪划开的。幸运的是,没有被咬。
我从储藏柜里找出缝合针、消毒酒精和绷带,扔给他们。「给他处理伤口。
如果你们不想他因为感染而死的话。」顾夜霆看着那些专业的医疗器械,愣住了。
他显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。反倒是阿伟,虽然害怕,但还是接过东西,
笨拙地开始给保安清洗伤口。他的手很稳,似乎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。我没有插手,
只是在旁边冷冷地观察着。我要让他们明白,在这个新世界里,
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、地位、财富,全都一文不值。只有懂得如何生存下去的技能,
才是唯一的硬通货。顾夜霆,曾经的商业帝王,连给伤员包扎都不会。楚嫣然,
万众瞩目的明星,连拖把都不知道放在哪里。而我,曾经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的助理,
却掌握着他们所有人的生杀大权。清理完一切后,我把他们召集到客厅。「从今天开始,
我们实行积分制。」我宣布道,「完成工作可以获得积分,
积分可以用来兑换食物、水、药品,甚至是休息时间。反之,不工作的人,什么都没有。」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顾夜霆身上。「现在,发布第一批任务。
阿伟和……」我看了眼那个保安,「你叫什么?」「……老张。」保安虚弱地回答。
「阿伟和老张,负责轮流监控,观察外部情况。楚嫣然,负责整理物资,准备所有人的食物。
至于你,顾总……」我看着顾夜霆,他正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瞪着我。我笑了笑,
指着旁边因为刚才的混乱而弄脏的卫生间。「你去把厕所刷了。」
05.价值的重估「你让我去刷厕所?」顾夜霆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,
仿佛我让他去吃屎。「是的。」我点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份日程,
「马桶内壁有污渍,地面有血脚印。我需要它恢复原样。有问题吗?」「林筝,你别太过分!
」他低吼道,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。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,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枪,
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。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。楚嫣然吓得捂住了嘴,
阿伟和老张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。顾夜霆的身体僵住了。他能感觉到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那冰冷的杀意,是真实存在的。他死死地瞪着我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恨不得将我凌迟。
我们就这样对峙着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最终,是他先败下阵来。在绝对的武力威胁下,
任何尊严和骄傲都显得不堪一击。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「……好,我去。」
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卫生间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自尊心上。
当他拿起马桶刷的那一刻,我甚至能听到他内心世界崩塌的声音。我放下了枪。这一局,
我赢了。我要的不是他的命,而是彻底摧毁他那套旧世界的价值观。楚嫣然看着顾夜霆受辱,
心疼得眼圈都红了。她走到我面前,带着哭腔说:「林筝,
你不能这样对他……他毕竟是……」「是什么?」我冷冷地看着她,「是你的金主,
还是我的前老板?楚**,收起你那套绿茶把戏。在这里,没人会因为你掉几滴眼泪就心软。
你的任务是准备食物,现在,立刻,去执行。」楚嫣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
只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,转身走向储藏室。很快,她就遇到了新的难题。
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高级罐头,但她连开罐器都不会用。她拿着一个牛肉罐头,
急得满头大汗,最后只能向阿伟求助。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一个小时后,到了晚餐时间。
阿伟和老张因为完成了监控任务,得到了一份罐头牛肉和一瓶纯净水。
楚嫣然因为在阿伟的帮助下“成功”打开了几个罐头,算是完成了任务,也得到了一份食物。
顾夜霆从卫生间出来时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但他确实把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我给了他一份压缩饼干和半瓶水。他看着手里那块干巴巴的饼干,
又看了看别人盘子里的牛肉,拳头再次握紧。「为什么我的不一样?」「因为刷厕所是惩罚,
不是工作。」我淡淡地解释,「从明天开始,如果你想吃肉,就去做更有价值的事。」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狠狠地将那块饼干塞进嘴里,像是咀嚼我的骨头一样。夜深了。
我安排阿伟和老张轮流守夜,其他人则在客厅打地铺。这里没有多余的床,
除了我卧室里那张顾夜霆专属的KINGSIZE大床。我没有回卧室,
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边擦拭着手里的枪,一边闭目养神。
我不能完全信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。半夜,我感觉有人在靠近。我猛地睁开眼,
枪口瞬间对准了来人。是顾夜霆。他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「我睡不着,
想跟你聊聊。」他压低声音说。「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」「林筝,」他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,
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姿G态仰视我,「我承认,我小看你了。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。」
我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我们得合作。」
他继续说,「只要我们能活下去,回到文明世界,我保证,我给你想要的一切。
财富、地位……甚至,」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,「我可以娶你。
让你成为真正的顾太太。」他以为,他还在玩那场权力与征服的游戏。他以为,
一个女人的终极目标,就是成为他的附庸。他真的,一点都没懂。我收起枪,站起身,
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着血污的黑卡。他以为我回心转意了。我却走到墙角,
那里有一块地毯下的地板有些松动。我蹲下身,用黑卡的边缘作为撬棍,**缝隙里,
用力一撬。「咔哒」一声,地板被撬开,露出了一个暗格。
里面是顾夜霆私藏的急救包和一些稀有的抗生素。这是我之前整理文件时无意中发现的。
我拿出里面的东西,然后把那张已经有些变形的黑卡扔在顾夜霆脚边。「顾总,
你还是没明白。」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「这东西,现在唯一的用处,
就是当个撬棍。」就在这时,整个办公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,然后「啪」的一声,
彻底熄灭了。备用电源也耗尽了。我们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。只有窗外燃烧的城市,
投射进来一片地狱般的暗红色光芒。
06.黑卡的真正用途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。
楚嫣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,随即被她自己死死捂住。老张和阿伟也紧张地站了起来,
摸索着寻找武器。只有我保持着冷静。「别慌。」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不大,
却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,「是备用电源耗尽了。主供电系统在三天前就断了。」
「那……那怎么办?」阿伟的声音带着颤音,「没有电,
我们的水净化和空气循环系统都会停止!」「我知道。」我打开了手枪上的战术手电,
一束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,「所以,我们需要去启动最后的备用方案——柴油发电机。」
顾夜霆脸色一变:「发电机在地下三层的设备间。要去那里,必须穿过整栋大楼的紧急通道!
」「没错。」我点点头。紧急通道,在电力系统完好的时候是安全路径。但现在,
里面没有灯光,通风系统停摆,天知道里面困着多少“东西”。「这太危险了!」
楚嫣然叫道,「我们不能去!」「那我们就留在这里,等着空气耗尽,或者被渴死。」
我冷冷地回应。所有人都沉默了。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。我走到顾夜霆面前,
手电的光照亮他阴晴不定的脸。他似乎还在为刚才被我用黑卡当撬棍羞辱的事情耿耿于怀,
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自尊。「你……你好像对这里很熟?」
他终于问出了关键问题。「我帮你处理了所有避难所的改造文件,顾总。」我淡淡地说,
「包括地下设备间的结构图,和发电机的操作手册,我都看过。」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懊悔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的难堪。他从未想过,
他一直视为无物的工具,却记下了所有能救他命的细节。「所以,现在有两个任务。」
我环视众人,「第一,我们需要有人去设备间,维修并启动发电机。第二,
我们需要有人留守,万一有紧急情况,可以提供支援。」
我把手电的光束在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。楚嫣然立刻低下头,不敢与我对视。老张伤势未愈,
脸色苍白。只有阿伟,虽然紧张,但还是站了出来:「郑姐,我……我跟你去!
我以前在汽修厂干过,懂点机械。」我赞许地点了点头。这个外卖小哥,
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。「很好。还需要一个人。」我的目光,
最终落在了顾夜霆身上。「我?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「是的,你。」我看着他,
「设备间的门是机械锁,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从外面打开。你,是这里力气最大的。
而且……」我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:「你不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吗?顾总。
现在,机会来了。证明你除了会刷厕所,还有点别的用处。」他的脸涨得通红,
拳头捏得死死的。去,可能会死。不去,就会被我,被所有人,
彻底钉在“废物”的耻辱柱上。许久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。
「……我去。」就在我们准备出发时,房间的灯光突然又闪烁着亮了起来,但极其不稳定,
忽明忽暗。是太阳能系统在日出后储存的微弱电力。「太好了!有电了!」
楚嫣然惊喜地叫道。「别高兴得太早。」我泼了盆冷水,「这点电量只够照明,
撑不起维生系统。我们必须去启动发电机。」我分配好任务,让老张和楚嫣然留守,
然后带着阿伟和顾夜霆,走向通往紧急通道的门。临走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,楚嫣然正偷偷从物资堆里拿出一小包牛肉干,藏进自己的口袋。
而老张,则虚弱地靠在墙上,假装没看见。人性的自私,在末日里,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心里给楚嫣然的积分,默默地扣掉了十分。然后,我拧开门把手,
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07.黑暗中的呢喃紧急通道里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埃和腐败混合的怪异气味,冰冷潮湿,吸进肺里让人很不舒服。
我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战术手电是唯一的光源。光柱所及之处,
能看到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。阿伟跟在我身后,紧握着撬棍,紧张地观察着四周。
顾夜霆走在最后,他手里拿着我给他的消防斧,但那姿势与其说是戒备,
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。我们的脚步声在狭长的楼道里回响,被放大,显得格外清晰。
除此之外,就只剩下我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「滴答……滴答……」
不知从哪里传来滴水的声音,一下一下,敲击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「郑……郑姐,」
阿伟的声音有些发抖,「你觉不觉得……这里太安静了?」「安静不好吗?」
我目不斜视地回答。「不……我是说,太安静了。连……连那些东西的叫声都听不到。」
他说得没错。按理说,这么大的楼,不可能没有被困住的丧尸。这种极致的安静,
反而是一种不祥的预兆。我们往下走了大概十层。一路上,
除了几具被啃食得不成样子的尸体,什么都没遇到。这让顾夜霆稍微放松了警惕。
「看来我们运气不错。」他开口说道,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。我没有理他。我的注意力,
集中在脚下。地面上,有一层薄薄的、黏滑的液体。手电光照上去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我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一点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没有血腥味,
而是一种……类似蛇类的腥气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「小心点,」我压低声音,「这里有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