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将要落气的武帝又苟延残喘了一日。
武帝临终召见了宗亲与众臣。
太子与六公主又被宫人带回了含章殿聆听武帝传召。
黄门令宣布传位诏书。
“……咨尔六公主风驰铃,德配天地,才贯文武,实苍生所系,宗庙之福。
今朕命尔,克承大统,践皇帝位……”
满殿哗然。
无人预料到武帝会将帝位传给了六公主风驰铃。
风驰铃在一片嘈杂声中跪下磕头谢恩领旨。
武帝伸出了枯槁的手,风驰铃被黄门令推到御前。
小公主站在脚踏上,够到了武帝的手。
武帝将她的小胖手包裹在掌心,眼神中满是期许。
小公主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将死的父皇,奶呼呼的要贴贴:
“父皇,父皇,铃儿不要你死!”
武帝喉咙哽咽,悄声在女儿耳边威胁:
“你敢让人挖了朕的坟,朕做鬼都要爬回来咬你屁屁。”
小公主吓傻了,从父皇手里挣脱,慌张的捂住自己的小屁屁。
“父皇邋遢,铃儿刚渥了粑粑。”
武帝深感无力,小女儿这是在反威胁他?
反应过来的众臣拼命的反对: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。
自古就无女帝登基的先例,陛下传位给六公主,这有违纲常……”
将死的武帝豁然坐起,指着众臣,拼死挤出一句话:
“朕意已决,反对者,夷三族!”
含章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武帝轰然倒下,瞳孔失去焦距。
小公主的心猛然一抽。
眼泪不要钱般的哗啦落下:“父皇,父皇,起来!
铃儿让你咬屁屁……”
然而,疼她的父皇真的死了。
再也不会开玩笑说要咬她的屁屁。
身后的大臣们还在吵嚷。
小公主生气了。
她腮帮鼓起,眸色发寒,像一只凶残的小兽尖叫:
“都沙漏!都沙漏!”
黄门令宣布武帝驾崩。
有夷三族的威胁在,大臣们不敢再轻易开口。
但有些人却不怕这威胁。
首先跳出来的便是楚王风驰玮。
“古往今来,从未听说过传位给公主的。
皇兄一定是弥留之际糊涂了。
这份传位诏书无效。”
楚王是武帝同父异母的弟弟,他的三族,包含武帝和风驰铃。
武帝登基时,楚王才三岁。
武帝将他留在了洛阳亲自抚养长大。
这几年,楚王常常猜度武帝可能会传位给他。
历史上兄终弟及的事,也不在少数,太子是个智障,他这么想,合情合理。
小公主跳下龙榻,扑到风驰衷脚边,像只小猴子一样迅速爬到太子身上。
“皇兄,皇兄,铃儿怕怕!
楚王叔是大坏蛋,要抢皇兄的羊羊!”
被废了太子之位,改立为惠王的风驰衷反应过来。
对呀,六妹妹的皇位是用炙羊肉跟孤换的。
楚王叔想抢六妹妹的皇位,就等于抢孤的炙羊肉!
不行,皇位可以抢,已经吃进孤肚子里的炙羊肉,怎么能被抢?
风驰衷护住小公主,冲着风驰玮暴喝:
“谁敢抢六妹的皇位,孤就打死谁!”
他这么一吼,倒是将不少人又震慑住了。
你一名正言顺的太子,皇位都被抢了,你还给六公主当起打手来了?
楚王只有二十八岁,一贯看不起痴傻的太子。
两人四目相对,杀气腾腾。
风驰铃悄然伸出手指,竖立在二人之间。
**的手指由远及近,奶萌奶萌的声音诱导着:“楚王叔……楚王叔……看看”。
楚王不解她何意。
看什么看?
难道小丫头手上有什么皇兄给的秘密武器?
楚王眼珠子跟着风驰铃的手指聚焦。
白**嫩的小手指上,空无一物。
小奶音绵绵软软,充满诱惑力,让楚王放下了戒备:
“楚王叔……看看……
看看……”
楚王目光不自觉跟着风驰铃的手指移动,聚焦。
最终,盯成了斗鸡眼。
群臣:????
楚王你莫非也是智障?
风驰铃咬着小胖爪皱眉头。
在梦里,楚王叔最坏了。
他抢皇兄的皇位。
小统说,因为那些皇叔们造反,大晋才灭亡的。
铃儿成了亡国公主,被匈奴坏蛋抓去。
铃儿讨厌楚王叔。
楚王已经意识到被耍,气得跳脚,转身就要去掐风驰铃的脖子。
小公主眼见躲不过,将手里的奶瓶砸向楚王。
“打洗你,打洗你!”
楚王本就眼晕,愣是被她砸中了额头。
“啪!”
奶瓶落地,玻璃渣子飞溅。
铃儿有点心疼。
系统卖的玻璃奶瓶要加收那个什么超文明跨界税,死贵死贵的,又得花钱钱买个新奶瓶咯。
不知谁喊了一声:“护驾,楚王要弑君!”
这里是含章殿,殿外都是保护皇帝的御前侍卫。
这些人可都听到了先帝的传位诏书。
刀光剑影中,楚王不得不认怂:
“本王不敢弑君,本王就是跟皇侄女开个玩笑。”
铃儿瞪着楚王:
“楚王叔要掐铃儿,楚王叔是坏银。”
楚王看向含章殿内其他人。
这里有太多他的政敌。
皇兄已经传位给小丫头,小丫头就是君。
若是政敌咬死自己弑君,就算自己封地养着私兵,今天也走不出皇宫去啊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楚王只能低头,讨好的哄铃儿:
“皇侄女,咱们都是一家人。
打打闹闹开个玩笑而已,岂能当真?”
铃儿哭唧唧:
“铃儿是皇帝,楚王叔抢铃儿的皇帝!”
楚王跺脚抵赖:“胡说!
王叔怎么会抢铃儿的皇位?
王叔坚决拥护铃儿当皇帝。”
铃儿不依不饶:“你发丝,你发丝……”
楚王违心的发了誓。
铃儿搂着风驰衷的脖子,背过身去,用**对着楚王说:
“好吧,铃儿不跟楚王叔算账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