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还在下。顾轻舟站在雨里,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刻,骤然凝固。少帅,你的老婆又跑了第二章
雨势渐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噼啪作响。
司行霈的话音落下,顾轻舟只觉得耳边轰隆一声,像是炸响了一道惊雷。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他一身笔挺军装,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,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我母亲从未提过此事。”顾轻舟定了定神,指尖松开银针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刘雪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这会儿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凑上前:“少帅!这亲事……这亲事怎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啊?轻舟她一个乡下丫头,哪里配得上您……”
司行霈冷冷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锐利如刀,吓得刘雪琴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顾轻舟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母亲的遗书里写得明明白白,你若是不信,我可以让人取来给你看。”
顾轻舟心头一沉。母亲的遗书,她从未见过。当年母亲病逝,庵堂的师太只转交了一只装着几件旧衣裳的木箱,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。
“我不嫁。”她抬眼,迎上司行霈的目光,语气斩钉截铁。
她回顾家,是为了找母亲的遗物,是为了查清当年母亲病逝的真相,不是为了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军阀。
司行霈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,挑了挑眉,上前一步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他的掌心带着薄茧,温度灼人,力道却不算重。
“顾轻舟,”他俯身,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戏谑,“这门亲事,由不得你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松开手,转身对身后的副官吩咐:“把人带走。”
两个卫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站在顾轻舟身侧。
顾轻舟猛地后退一步,袖中银针再次攥紧,眼神冷了下来:“你们敢动我?”
她自幼跟着师太学医,一手针灸术出神入化,若是真的动起手来,未必讨不到便宜。
司行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低笑一声:“你可以试试。是你自己走,还是让他们把你打晕了扛走?”
雨更大了,模糊了远处的屋脊。顾轻舟看着他笃定的神情,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卫兵,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放下了攥着银针的手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司行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率先转身朝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走去。
顾轻舟跟在他身后,踩着积水,一步一步走出顾家的侧门。雨丝打在她的脸上,冰凉刺骨,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漆斑驳的门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母亲的遗物,母亲的仇,她迟早要亲手拿回来。
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帅,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约……
顾轻舟的目光落在司行霈挺拔的背影上,闪过一抹冷光。
想困着她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