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还有一句警告。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有回应了。
这就代表,还有希望。
我看了看手表。
晚上十点半。
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。
院子里的灯光很柔和。
楼下,主卧室的灯已经熄了。
柳蔓应该已经睡着了。
在那种加了料的“安神茶”的作用下,她总是睡得很沉。
我回到书桌前,将那部加密手机关机,放回了暗格。
然后,我打开书房的门,轻手轻脚地走出去。
经过主卧室门口时,我停下了脚步。
门缝里一片漆黑,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我曾经以为,这里面躺着的是我最亲密的爱人。
是我要用一生去守护的港湾。
现在想来,这扇门背后。
可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一个随时准备将我吞噬的黑洞。
我不再停留,转身下楼。
车库里,我开着4S店送来的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。
它没有辉腾的奢华,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至少,它的底盘是干净的。
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别墅,汇入深夜的城市车流。
东城老码头。
是这座城市被遗忘的角落。
随着新的深水港建成,这里早就荒废了。
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生了锈的龙门吊。
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,吹过空旷的码头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像鬼魂在哭泣。
我将车停在很远的地方,步行过去。
脚下的碎石路咯吱作响。
我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。
三号仓库的巨大铁门虚掩着,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仓库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根承重的柱子。
月光从屋顶破损的洞口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,背对着我,站在仓库中央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身形笔挺。
像一杆标枪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嘶哑,像是声带受过伤。
“你是谁?”我沉声问。
“一个拿钱办事的猎人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大约五十岁左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锐利,冷静,像鹰。
他的左边眉骨上,有一道深深的疤痕,几乎将眉毛截断。
“老高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我又问。
“我是他当年的队长。”
男人淡淡地说道。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也欠他一份情。”
“所以,你的事,我接了。”
我没想到,老高还有这样的过去。
队长?
这不由得让我想起那个设备的来源。
“你了解情况了?”
“老高在路上都和我说了。”
男人走到我面前。
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,在我身上扫过。
“那个黑盒子和金属线,是‘毒蝎’小组的制式装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