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刚才拆下黑盒子的位置旁边。
“季总,您看这里。”
我凑过去。
在油箱和刹车油管的连接处。
有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线,缠在油管的接口上。
金属线的末端,似乎还沾着一点点不易察aws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小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根金属线,放进一个证物袋里。
他的表情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季总,如果我没猜错。”
“这是一种化学催化剂。”
“这根金属线会在车辆行驶的颠簸和发动机的微热下,极其缓慢地释放这种催化剂。”
“它的作用只有一个。”
“腐蚀刹车油管的密封圈。”
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几乎站不稳。
王经理一把扶住了我。
小李继续说道:“这个过程会非常缓慢,可能需要两到三个月。”
“等到密封圈被彻底腐蚀,刹车油就会在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迅速漏光。”
“如果那时候,您正好在高速上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我们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
追踪。
窃听。
还有一场精心策划、不易察觉的谋杀。
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。
这是要我的命。
我开着4S店的备用车,回到了家。
那辆辉腾,连同那个黑盒子和金属线,都被王经理封存了起来。
我让他不要声张,对外只说车子需要常规保养。
车库门缓缓升起。
别墅的灯光柔和地亮着。
妻子柳蔓穿着一身真丝睡袍,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老公,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她走上前,温柔地接过我的公文包,又帮我脱下外套。
她的笑容和往常一样,温婉动人。
但在我眼里,却像是淬了毒的蜜糖。
“公司有点事,司机老高也辞职了,我自己开回来的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。
“老高辞职了?怎么这么突然?”
柳蔓的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是啊,家里有事。”
我换上拖鞋,走进客厅。
柳蔓给我端来一杯热茶。
“老公,这是我托人从福建带回来的正山小种,你尝尝,安神助眠的。”
我看着茶杯里清澈的红色茶汤。
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。
又是这种茶。
从上个月开始,柳蔓就迷上了给我泡各种养生茶。
每次我喝完,都会感觉有些昏昏沉沉,特别好睡。
以前我只当是自己太累了,加上茶的效果好。
现在想来。
那个黑盒子,不也正是上个月出现的吗?
如果我每次回家都因为喝了茶而昏昏欲睡。
自然就不会有精力和心思去关心车辆的异常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我端起茶杯,假装喝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
然后我放下茶杯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有点累了,先去书房处理点文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