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死去的好友,此刻却站在我家门口,呼喊着我的名字。一“阿正,阿正…”我一抬头,
注意到院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影。“阿正,阿正…”声音很小,
但我还是听出这是同村的二狗的声音。可奇怪的是,他就直直地站在门口,头发耷拉。
太阳快要下山了,天色慢慢暗了下来。我算了算时间,外出的爸妈也快回来了,
这个点挨家挨户该吃饭了,二狗来我家干嘛。而且,为什么他不进来?“你杵在那干嘛,
有事进来说!”我朝着门口喊了一嗓子,随后继续砍柴。然而好一会儿,他就直直地站在那,
似乎没听到我的声音。“阿正,阿正…”他还在门口喊着我的名字,就好像着了魔一样。
天色有点暗,更别说他就站在院门口,上面的小木门罩挡住了仅剩的光。我看不清他的脸,
仅仅看出他耷拉的头发,以及像绳子一样吊在半空中的手。这小子不会身体不舒服吧。
想到这,我便端起桌子上的瓢子,挖了一瓢水。他状态确实不好,脑袋耷拉着,
声音气息微弱。“还活着吗?你小子半死不活的别出事了!”我端着水朝他走去。
然而越走近,一股臭味就越是强烈。在乡村,养鸡养鸭是常有的事,
更别说平日里的垃圾都是随手丢弃。因此院子里有臭味是常见的事。
可慢慢地我就发觉出不对劲来。这也太臭了,
就好像是把腐肉浸入陈年粪便后的那种混合臭味。而且我越朝二狗走,那种臭味越是浓烈。
“你,你到哪里疯了?怎么这么臭!”我捂着鼻子,眉头紧皱。他的声音很小,
但我明明朝着他走过去,反而越来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然而当我走到他跟前时,
我被吓坏了。他浑身湿漉漉的,头发还滴着水。整个身体很胖,准确的说是很肿,
就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一样。他的眼睛睁的很大,
大到好像是把一对眼珠硬生生地嵌在脸上一样。嘴巴肿的跟个香肠一样,
就像鱼一样在那里一张一合。“阿正…”幽幽的字从嘴里吐出。
“快…快来…去玩…”我这才听见他说的什么,水瓢顺势跌在了地上,整个人也倒了下去。
“去…去玩…”他正说着,突然嘴角挤出一个笑容。然而他嘴边的肌肉似乎出了问题,
以至于嘴角一直扬不上去,在那不停的抽搐。我受不了了,整个人吐了出来,
随后便朝着屋里跑。然而,我刚尝试站起身,却发现浑身没了力气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我不停地蹭着朝着门口远去。而二狗就这样直直地站在门口,死死地盯着我。
语气也从之前的有气无力变得狰狞。更诡异的是,明明我是不断朝着家门口爬去,
但眼前二狗的身影却是越来越大。我感觉他整个身体扭曲起来,
那张腐烂的脸快要凑到我跟前。我越是挣扎着往后挪,那脸却离我越来越近。“别……走,
别……走……”我想喊人,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,
夹杂着那浓烈的臭味。我要死了!二“阿正!干嘛呢你!”一股熟悉的声音喊来,
我整个人才回过神来。我的双手正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,令我窒息。
而眼前则躺着一大坨鸡屎。“呕,难怪那么臭!”我慢慢站起身,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衣裳,
虽然身体没什么问题,但那股无力感充斥着全身。爸爸和妈妈正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赶。
他们去镇上办事,刚回来。看清来人后,我再也忍不住了,跑进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你,爸妈不就出去一天吗,你这孩子!”妈妈拍着我的背,
发现我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。父亲也是着急的询问我发生了什么,他说看见我在门口,
躺在地上扭来扭去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劫后余生的我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尽力地组织语言,
任由泪水流淌。平复好心情后,我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。“这事可不能乱说啊!
”父亲眉头紧皱,眼神锐利地盯着我,很吓人。“我……我没乱说,是真的!”说完,
我便趴回母亲怀里。“他爸,不会撞邪了吧?”父亲没有说话,而是点了一根烟。
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好半晌,他才缓缓地开了口。“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,
谁也不许说,孩子他娘,把我妈给我留的那块玉拿来,给正儿戴上。”父亲满脸愁容,
话里却带着一股不容抵抗的语气。母亲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,
打开那层层的红布,里面是一块漂亮的玉。随后母亲将它寄在我的脖子上,拍了拍我的肩膀,
示意我去睡觉。我躺在床上,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
二狗那张狰狞恐怖的脸至今仍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傻子都知道,二狗肯定出事了。
他是一个留守儿童。父母常年在外边打工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。听他讲过,
上次父母回来,是在夜里,还给他抱回来一个弟弟。但他们只是留了一些钱给他,
叮嘱了他几句,便又带着弟弟连夜走了。因为没有依仗,二狗在村里常常受欺负,而我,
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玩伴之一。但我也只敢偷偷跟他玩,因为要是让村里其他孩子碰见了,
我也要被欺负。我家是从别的地方逃难过来的,他家不清楚,在我们之前,
这村子就已经有模有样了。然而,其他家也不是本地人,几乎都是清一色从别的地方搬来的。
因此偌大一个村,却几乎没有姓氏相同的人家。在这里似乎只有先来的和后来的,
谈不上谁家跟谁家更亲近的说法。因此,也有人叫我们这“百家村”。大伙每天在路上碰见,
虽然会打声招呼,但这几乎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互动了。只有我妈,
会在暗地里给二狗送点东西,照顾照顾他,然而却经常遭到我爸的指责。按照他的说法,
每家每户管好自己就行,少去跟其他人沾边,谁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。
毕竟村里几乎都是在外地过来躲灾的,身上多少背着点东西,能走到现在,哪个是省油的灯!
三二狗的尸体是在山附近的池塘里发现的。他被发现的时候,身体已经肿的异常肥大,
脸和身体已经被水里的不知名东西啃的七零八落。
据说是一个村民在池塘洗东西时意外发现的。当时他嗅到有一股浓烈的臭味,
而水里一大片植物下似乎有什么东西。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这,也没人关心他死了多久,
只是他一死,大伙可就不敢来这用水了。岸上的村民你看我,我看你,
谁也不想接下这个烂摊子。“嘿,我跟他家可不熟,别看我!”“说的好像我熟似的!
”大伙推脱了好半天,还是村长发了话。作为村里最早的一批人,
他在村里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。“好歹也是村里的孩儿,就挨家挨户出点钱给葬了吧!
”村民们有点不乐意,死的是一个不熟的孩子,凭什么要他们付钱。可碍于村长的**,
也没人敢当面发作。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透过缝隙看到了那张触目惊心的脸。
比前段日子见到的还要吓人!我不敢再看了,生怕他会像之前那样,露出渗人的笑容。
二狗的尸体就放在他家大厅,屋子中间两条凳子上横了一块木板,尸体就摆在上面。
我爸满肚子怨气,因为我家就在他家隔壁。“真是晦气!”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
随后就蹲在角落里抽起了烟。虽说二狗是我的玩伴,但此刻他的尸体就躺在我家隔壁,
加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,难免有些瘆得慌。这段时间,我始终重复着一个梦,
梦里爸妈没有回来,我控制不住自己,跟着他走进那个池塘。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,
水一股股灌进我的喉咙,我的鼻子。模糊不清的水面上,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正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为什么!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”“啊!”我猛地惊醒,整副身躯被汗水打湿。
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,安静的可怕。我走下床,拿起瓢想到水缸里打水喝。
洁白的月光照进屋内,在水缸的层层涟漪下,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我大喊一声,
整个人跌倒在地,闹出的动静吵醒了父亲。“李正,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瞎叫唤什么!
”“没……没什么,有点黑,踩到石头子了。”我敷衍了两句,再次看向水缸,
只剩下那一圈圈波纹。是我的错觉吗?我安抚了自己几句,喝了点水,总算镇定了些。
我感觉自己已经被搞的有点神经衰弱了。这一夜同往常一样,我睡的很糟糕。第二天一早,
二狗家院子前围满了人,好像是他的棺材到了。即使刷了漆,也难掩材质差的事实。
我甚至看到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似乎有几道裂痕。要知道,当时村长说要买棺材,
可是挨家挨户收了不少钱。眼前的东西显然不值这个价。四村里花钱从镇上请来了一个道士,
据说也花了不少钱。道士身穿一身黄袍,在院子门口摆了一个大桌子,
上面摆了几个香炉上面插着香和蜡烛。等了一会,黄道长完成法事,
朝着天上撒了一把纸钱,大喊一声:“起棺!”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显然不想动手。
“怎么回事!为什么不抬棺材!”黄道长转头看去,大厅里黑压压的,
但还是可以隐约看见棺材盖被随意地摆在一旁。人群跟着黄道长慢慢往里走,
但快到厅内时却纷纷停了下来。臭!实在是太臭了!那味道比我前段时间闻到的还要恶心,
有几个村民甚至受不了呕吐了起来。“怎么回事!不是说刚去世不久吗!怎么是这味!
”“是刚找到不久,兴许是他太脏了些……”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村长,
此刻也是换了一副模样,语气有些微弱。黄道长没有接话,而是径直走了进去,
几个徒弟连忙点了几根蜡烛,跟着走了进去。昏暗中,黄道长命人把一包东西抬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血红的布,不用看就知道是用血染的,这场面顿时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。
怎么包了这么个东西!可眼下似乎只有村长最清楚,他的目光也死死盯着那团东西。
“黑狗血!你倒懂些门道!”“嘿嘿,老家学来的,随便搞搞。”眼见无人愿意上前,
黄道长也只好自己拆开那布,越是拆开,味道越是扩散开来。
不多时便将四周的人群疏散到院子外边去了。只见二狗尸体已经和那布粘在一起了,
随着布被打开,他的皮肉也随之粘连了下来。这……这还是一个人吗!“怎么回事!
你最好实话实说!”黄道长厉声呵斥到。“道长,他,他是淹死的,找到时有一段时日了。
”黄道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见状村长赶忙将红包塞了过去,却被黄道长打翻在地。
“真是胡闹!入土之事岂是儿戏!”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,只留下一众人呆站在原地。
在村民议论的功夫,村长赶忙摸出几张票子,顺手塞进了几个徒弟的手里。
“劳烦几位跟黄道长说说情,我们也不是有意隐瞒,
这附近就你们最厉害了……”几位徒弟半推半就地收了红包走了,村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,
转头便把矛头对准了正在围墙边抽烟的儿子。“小兔崽子,不是让你们把尸体装进去吗!
怎么还没办好!”村长儿子也是委屈,这玩意太臭了,自己包好它都费了一番功夫,
哪还敢去用手碰他。“爹,你不知道,我包的时候,那肉都掉下来好几块呢,
我实在——”村长也是恨铁不成钢,招呼几个村民把尸体装进了棺材,随后人群就散了。
当晚便出事了,那几个碰棺材的人发了高烧,嘴里还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,
脸上的肌肉崩成一团,满是恐惧。村里人说,是那尸体上有什么东西,碰的人染了病,
可不好弄。五也不知道几个徒弟说了什么,但几天后,黄道长回来了。
只不过这次他带了很多东西,神情也严肃的多。“这段日子没什么异常事吧?”“没有,
大伙都好着呢!道长,一切都准备好了,赶紧让这可怜的娃入土为安吧!”道长点了点头,
随后开坛做法。只不过这次他往棺材上贴了几张符纸,据说可以化解死者的怨气。很快,
棺材便被抬到了后山。“落棺!”随着黄道长一声令下,棺材“砰”地一声落在了土坑里。
不多时,山上便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堆,以及一块木头制成的墓碑,
上面用小刀潦草地刻着二狗的名字。在点好了香和蜡烛之后,一行人便下了山。
此时天色渐暗,我回望山头,却见山上似乎有团云久久不散,而村口远处的枯木上,
似乎站着几只乌鸦,正死死地盯着我们。我没有多想,转身就进了村。当晚,
村长竟破天荒摆了几桌,说要犒劳大伙。大家都知道他的德行,也是找了各种理由推脱,
最终也就和他平时走得近的一些人去了。嘈杂的笑声从村长院子里传来,即使夜深了,
他家的灯笼也还亮着。虽然安葬了二狗,但我的心里却始终感觉沉甸甸的。
也许是我在村里少了一个玩伴,也许是我这些天接连做了许多噩梦,但无论如何,
我的心头始终难以放松。因此,在平复了好一会后,我也进入了梦乡。然而,刚一睁眼,
我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昏暗的环境中。周围伸手不见五指,
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我试探性触摸周围,掌心传来一股木质触感,
就好像在摸一块被湿透了的陈年枯木。我被吓坏了,想要喊人,
却发现嗓子眼好像被堵住似的,只能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我,我在哪!恐惧在我心头蔓延,
我开始挣扎。然而,那空间着实狭窄,我也仅仅可以转个身,身体根本没法坐起来。
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冒了出来——我被关在棺材里了!我拼命地拍打着周围,
企图发出声响把人吸引过来。然而本该空心的棺木,此刻却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厚重声响。
也就是说,我被埋在土里了!仅剩的氧气不知道能供我呼吸多久,眼下我必须弄出动静来,
否则非死在这里不可。想到这,我不知从哪有了一口劲,竟喊了出来。“啊!
”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漆黑的环境,我猛地坐起身,整个人冷汗直冒。原来是一场梦!
此时天刚刚亮起,隐约能看见远处山的轮廓。更诡异的是,
里屋几乎同时传来和我一样的叫声,不只是里屋,还有外面,从别的人家里。声音有长有短,
有大有小,但却出奇地一致!转头望去,爸妈相互搀扶着站在大厅内,冷汗直流。
三人六目相对,一言不发!六饭桌上,爸妈什么也不说,只是一味地往嘴里塞东西。
他们看起来脸有些发白,黑眼圈有些重,显然是没睡好。我嚼了几口饭菜,实在忍不住了,
问到:“爸,妈,你们昨晚也——”话刚出口,爸妈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,
两人狠狠地呛了一口。“什,什么!”“就是梦,棺材!”说到这,我爸缓缓地放下了碗,
眼神逐渐从空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什么梦!什么棺材!小孩子不要在这说瞎话!
跟你说了早点睡……”他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话,这次罕见的,母亲也没有制止他,
只是默默地看着我。“别梦到什么说什么,有些东西不能乱讲的!你明白了吗!
”看到父亲有些生气,我点了点头,又默默地往嘴里扒饭。吃完饭后,我有些闷得慌,
索性出门走走。村长家的灯笼还亮着,他们似乎喝了一宿,现在正散去往自己家里赶。
路上的村民也是无精打采,但却表现出罕见的热情,纷纷强撑着打着招呼,
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。他们强撑着笑脸,似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然而走着走着,
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“鸡,我的鸡呀!
”只见村民家里的鸡全都直勾勾地躺在地上,没了生气。此话一出,
还在路上闲逛的村民也都跑回了家里,无一例外,家里的鸡都死了。不只是鸡,
其他家畜也都死了。一夜之间,整个村子除了人,就再也找不到活物了。可诡异的是,
竟无一人在晚上听到动静,就连牲口的叫声也没有。这绝不可能是人干的,
一时间村里人心惶惶。“这次是村里的牲口,那下一个就是人喽!”“呸呸呸,死疯子,
滚远点!”说话的是村里的刘老汉,他在村里没有田地,只能住在一间破旧的荒废的猪圈里,
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。此刻正笑嘻嘻地盯着众人。被这疯子一说,众人纷纷害怕了,
赶忙跑到村长家里。此刻村长正喝醉了在说胡话,他媳妇在给他喂醒酒汤,
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,听到众人的描述,他也是吓了一跳,赶忙朝着后院走去。果然,
他的两头牛也死了。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,有人说是闹了瘟病,有人说是被下药了,
一时间也没个结果。“会不会是那瓜娃子?”此话一出,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,
村长的脸色更是沉了下来。“都别吵了!他真有本事,老子昨晚喝醉躺下桌上时就死了!
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!我看啊,就是发了瘟病,明儿我去找大夫过来看看不就好了吗!
都散了都散了!”众人闻言,也不好说些什么,也就各回各家了。我家还好,
毕竟不靠这个谋生,损失不大,可一些人家就全指望这些牲口,如今一夜全死了,
一时也没了生计,哭的要死不活。整个村子像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。七染病的人死了,
到死都没等到医生。此时正值正午,村子里却响起了一阵阵的哭喊声。“怎么回事,
不是说好了昨天来吗,等了一天了还没到!”村长站在路边抱怨着,
而一旁的屋内则传来阵阵哭喊声。人是他亲自去镇上喊的,由于这段时间医生忙,
也就推迟到了昨天。可是,村口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他很是头大,
满脸的横肉也随着那皱纹挤在了一起。我踩着凳子,趴在围墙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爸妈一大早便出了门,说是要帮我去镇上算算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我正看的入迷呢,
却听到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小伙,
正背着一个大药箱子朝这赶来。村长一看见来人,原本不高兴的脸顿时沉了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,不是说好了昨天来吗,现在人都死了,要你们过来干嘛!”老中医擦了擦汗,
喝了几口水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“按理说我们是昨天中午就该到的,可是,哎呀!
”他叹了口气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“可是什么?”一旁的徒弟赶忙接过话茬。
“我们遇着鬼啦!”此话一出,村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。“什么鬼不鬼的,别瞎说!
现在人死了,怎么办吧!”眼见村长脸色难看,另一个徒弟赶忙抽出一支烟,
恭敬地给村长点上,随即讲起来他们在山里遇到的怪事。按理来说,
我们这离镇上也不算太远,他们算好时间昨天中午就该到了。可是,
就当他们走进山里的那一刻,怪事发生了。明明是正午,周围却开始起雾。
起初他们也不在意,可是那雾竟越来越大,最后他们根本没法看清路在哪。“呵,别扯淡了!
我昨天在外边转了好一会,可没见什么雾!再说了,这路你们也走了不少次了,
有雾也不影响你们赶路吧!”此话一出,那徒弟的脸色顿时白了下来。
“当时我们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我们越走越不对劲,按理来说附近应该有一条小河的,
可是我们走了半天,连水流声都没听着!”雾气之下,他们甚至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,
直到累了,才不得已在原地休息。直到雾气散了,他们才发现,自己就在下山口附近,
可怎么就走不出来呢?按照时间推算,雾气散去的时候,正好是那些染病的村民死去的时候。
“更吓人的是,我在雾气中,好几次隐约间看见了一座土坟,
坟前插着一块东倒西歪的破木板!”“好了,够了!别说了!现在人都死了,
你们还是回去吧!”村长一脸不耐烦,老中医却还是想看看尸体,毕竟要是传染病可就遭了。
不看不知道,那几具尸体脸部溃烂,身体肿的像在水里泡过一样,
身上还长着密密麻麻的红疹子!这可把众人吓坏了。老中医朝着屋内洒了一些药水,
随后建议火化了,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要真是传染病,那全村人都得完蛋!
八此话一出,死者家属不乐意了。按照当时的说法,要是死者不能入土为安,
是入不了轮回的,更是对子孙后代不利。因此他们说什么也要土葬,可村民们却并不买账。
现在是关乎全村人的性命大事,马虎不得!“凭什么那个崽子死了都能埋了,我家男人不行!
我不管,今天谁要是动了尸体,我跟谁拼命!”死者的家属纷纷跑进厨房拿起了菜刀,
跟村民们对峙起来。村长眼看搞不好要闹出人命,也是做出了妥协。土葬可以,
但得你们自己去办。“不过我可提醒你们,要是不小心染了病,小心丢了命,断了后!
”村长此话一出,对方明显愣了一下。眼下村民是靠不住了,家里剩下的强壮点的便是孩子,
这是万不能碰的。而棺材,虽然有,但也不是其余人能抬得动的。那就必须几家相互帮忙,
单应付自己家的就够危险了,要是接触了其余几具尸体,那风险——她们相互看了好久,
愣是没人说一句话。村里的几位年长的奶奶,也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她们,虽然没有成功,
但她们的脸上多了几分迟疑。自从出事后,所有村民都是绕着她们走,生怕跟她们扯上关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