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皆知我是他的替身新娘第一章婚宴还没开始,我就知道自己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。
化妆间的门虚掩着,走廊里伴娘团的议论声刻意压低,却字字扎进耳朵。“听说了吗?
新娘是沈总初恋的替身。”“真的假的?太狗血了吧。”“千真万确。
沈总的白月光三年前出国了,这位是沈老太太硬塞的,长得有七分像。”“她自己不知道?
”“知道又能怎样,沈家什么门第。”我对着镜子,慢慢补了一遍口红。手没抖。奇怪,
我明明以为会抖的。沈家的门第,我比谁都清楚。沈让之,沈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,
三十五岁,身家百亿,容貌出众,整个江城趋之若鹜的黄金单身汉。而我,温稚,
刚毕业的普通硕士,父母早亡,跟着奶奶长大。唯一拿得出手的,大概就是这张脸。
我确实长得像一个人。订婚那天,沈让之第一次见我,目光落在我脸上很久,
久到空气都凝固了。我以为他会说什么,他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,
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:“可以。”可以是什么意思?是我这张脸可以,还是这场交易可以?
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奶奶重病住院,需要一笔天价手术费。沈家给了,
条件是——我嫁给沈让之。多公平的交易。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。门被推开,
沈太太走进来。她一身香槟色礼服,气质矜贵,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。“准备好了吗?
”“嗯。”她打量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开口:“温稚,
有件事我提前跟你说。婚礼上,你可能会听到一些不好的话。不管听到什么,别往心里去。
你今天是新娘,该笑就笑。”我看着她,心里忽然透亮。“您是说,替身的事?”她微怔,
显然没料到我已经知道了。“我听说了。”我轻轻笑了笑,“没事,沈太太,我有心理准备。
”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点点头: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。走吧,别误了吉时。
”---第二章婚礼在沈家庄园酒店举行,三百多位宾客,全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我挽着沈让之的手臂,走过漫长的红毯。他一身黑色西装,肩宽腿长,眉目冷峻,
周身的气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宾客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审视、好奇、同情、幸灾乐祸,
一览无余。“确实像,尤其是眉眼。”“可惜了,替身终究是替身。”我脊背挺得笔直,
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沈让之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,手虚搭在我手背上,礼貌而疏离,
像在完成一桩公事。交换戒指时,司仪问:“沈让之先生,你愿意娶温稚**为妻吗?
”他沉默了两秒。两秒被无限拉长,全场静得能听见针落。然后他说:“愿意。”声音很淡,
像在签一份合同。轮到我。“我愿意。”我答得清晰,甚至带了一点笑意。
台下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。婚礼后半段,沈让之被宾客拉着敬酒。
我坐在主桌,面前的菜几乎没动。沈太太给我夹了块排骨:“吃点东西,别饿着。
”“谢谢妈。”她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改口这么自然。我冲她笑了笑。既然嫁了,
戏就要做**。这时,一个明艳的白衣女孩端着酒杯走过来:“嫂子好,我是沈让之的表妹,
沈听澜。”“你好。”她在我身边坐下,压低声音:“嫂子,别听他们乱讲,我哥人不坏,
就是闷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不知道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我哥确实有个前女友,叫苏晚,
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,他早放下了。”“嗯。”“真放下了!”她急着强调。“沈听澜。
”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她。沈让之不知何时走过来,西装外套已脱,袖口卷到小臂,
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他喝了酒,眼尾泛红,眼神却依旧清明。“多嘴。
”沈听澜吐了吐舌头,识趣跑开。桌上只剩我们两个人。沈让之在对面坐下,
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听到了。”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“嗯,听到了一些。
”“不生气?”我想了想:“生气有用吗?”他抬眼看向我,目光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“谢谢。”“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聪明人有时候反而更痛苦。
”我没来得及细问,他又被人拉走了。---第三章婚房在沈家老宅三楼,宽敞的中式套房,
落地窗外是一院桂树。我洗完澡出来,沈让之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他换了家居服,
头发微湿,身上混着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的清冽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。我站在浴室门口,
犹豫了一下:“我睡沙发。”他没抬头:“不用。”“那……”“床够大。”他放下手机,
看了我一眼,“你放心,我不会碰你。”我有些尴尬地躺上床,缩在最边缘,
与他隔着远远的距离。灯关了。黑暗里,只剩两道呼吸声。沉默很久,
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,他忽然开口:“你奶奶的手术安排在周三。”“嗯,我知道。
谢谢你。”“不用谢我。这是交易的一部分。”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
浇灭了我心里那点微弱的暖意。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翻身背对着他,“晚安,沈先生。
”他沉默片刻:“叫让之。”“什么?”“你该叫我让之。新婚夫妻,没有叫先生的。
”“……让之。晚安。”“嗯。”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。我只知道,
我睁眼到凌晨三点。因为我在被窝里摸到了枕头底下压着的东西。借着月光,
我看清了——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,长发温柔,侧脸温婉。眉眼,与我七分像。苏晚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不是怕。是我终于彻底确认了——我真的是替身。百分百,如假包换,
童叟无欺的替身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照片塞回原处,闭上眼睛。温稚,别哭。你不能哭。
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。---第四章婚后的日子,比我想象中平静。沈让之很忙,早出晚归,
有时一连几天不回老宅。我们像合租的陌生人,偶尔遇见,点头致意,客气得不像夫妻。
但有一件事很奇怪。他每次回来,都会在门口顿一顿,像是在等什么。推开门后,
目光先扫过客厅,再落向餐桌,最后看向楼梯。像在找人。可每次看见我,
他又立刻移开视线,面无表情地上楼。我不懂他在看什么。直到那天沈听澜来找我,
无意间说了一句:“嫂子,你知道吗?我哥以前最讨厌回家,说家里冷清,没人等他。
”我愣住。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沈听澜笑嘻嘻的,“他最近回来可早了,我妈都纳闷。
”回来得早?他明明每天深夜才归。沈听澜走后,我忽然想通了——他每次进门扫视,
是在看我在不在。他深夜才回,是在楼下等。等什么?等我问一句“怎么才回来”。
可我从来没问过。因为我不敢。我只是替身,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行踪?那天晚上,
他照旧很晚回来。我坐在沙发上看书,听见门响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站在玄关,
外套搭在臂弯,看见我的那一刻,眼睛亮了一瞬。很短,短到我以为是错觉。
然后他移开视线,声音淡淡:“还没睡?”“在等你。”三个字脱口而出,
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怔住。我也僵住。气氛尴尬得像凝固了一样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我慌忙找补,“我在看书,没注意时间,不是特意等你。”“哦。
”他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背对着我:“下次不用找借口。”“什么?
”“想等就等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不讨厌。”他上楼了,
留我一人坐在沙发上,心跳快得几乎撞破胸腔。---第五章转折,发生在婚后第三周。
奶奶手术很成功,恢复得也稳。我去医院看她,她拉着我的手,眼眶发红:“小稚,
他对你好不好?”“好。”我笑得安稳,“他对我很好。”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“小稚,
你从小懂事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奶奶知道你嫁到沈家不容易,但你记住,不管什么时候,
都不能委屈自己。”“奶奶,我不委屈。”从医院出来,我在路边等车。然后我看见了她。
苏晚。她站在对面咖啡厅门口,米色风衣,长发披肩,侧脸柔和。眉眼——和我七分像。不,
是我和她七分像。她刚回国,推着行李箱,打电话的声音隐约飘过来:“嗯,
刚到……还没告诉他……想给他一个惊喜……”惊喜。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进心里。
她挂了电话转身,目光与我撞在一起。她明显一怔,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很久,
然后笑了:“你好,我们是不是见过?”“应该没有。”“那可能是我认错了。
”她歪头打量我,“你长得很像我一个……老朋友。”“是吗?很多人都这么说。
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我的婚戒上。“你结婚了?”“嗯。”“恭喜。
”她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底,“祝你们幸福。”她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我读懂了——你以为,你能代替我?我站在原地,手指死死攥着包带。回到老宅,
沈让之难得在家。他坐在客厅看文件,听见脚步声抬头:“回来了?奶奶怎么样?”“很好,
恢复得不错。”“嗯。”我犹豫很久,还是没忍住:“让之,你……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要见?
”他挑眉:“什么意思?”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他放下文件,
盯着我看了几秒:“你听到什么了?”“没有。什么都没听到。”“温稚。”“嗯?
”“你撒谎的时候,会不自觉地摸无名指上的戒指。”我低头,手指正无意识地转着婚戒。
我慌忙把手藏到身后,脸颊发热:“我没有。”他没拆穿,只沉默片刻:“不管听到什么,
别多想。”这句话太像托词了。我忽然有点生气。“我没多想。”我起身,“我先上去了。
”转身那一刻,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。很轻,像风。可我没回头。
---第六章苏晚回国的消息,一夜之间传遍江城。我不知道沈让之知不知道,
只知道他这几天越发反常——回家更晚,有时凌晨才归,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我们之间的话,少到只剩早安和晚安。沈听澜来看我,欲言又止了半天,
终于忍不住:“嫂子,你知道苏晚回来了吗?”“知道。”“那你……”“她回来,
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沈听澜急了:“怎么没关系!她是我哥前女友!当年她非要出国,
我哥留过,她还是走了。现在回来,肯定是想复合!”“他们是旧人,想复合就复合。
”“嫂子!”她瞪大眼睛,“你不会想放弃吧?”我轻轻笑了:“我有什么资格不放弃?
我本来就是替身。”“你不是替身!”沈听澜忽然拔高声音,吓了我一跳。她深吸一口气,
压低声音:“嫂子,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“那就别说。”“不行,我非说不可!
”她抓住我的手,“婚礼那天,司仪问我哥愿不愿意娶你,他沉默了两秒,你记得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