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霜降民国二十六年,霜降那日,苏州河面上飘着层薄冰。
沈知微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,指尖冻得发紫,却仍死死攥着那张烫金的请柬。
请柬上“傅家”两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三日前,她在巡捕房的停尸间里,
看见了父亲沈敬亭的尸体。老人胸口插着一把西洋刀,
指缝里还夹着半块刻着“傅”字的玉佩——那是傅家老爷子傅鸿远年轻时的随身之物。
沈知微知道,父亲的死,和十年前那场生意纠葛脱不了干系。当年傅家濒临破产,
父亲借了十万银元给傅鸿远,却被对方反咬一口,诬陷沈家偷税漏税,害得沈家倾家荡产,
母亲气绝身亡,她也从锦衣玉食的沈家**,沦为了在纱厂做工的女工。如今父亲惨死,
唯一的线索指向傅家。沈知微攥着请柬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这请柬是傅家二公子傅斯年派人送来的,邀她明日去傅家老宅参加寿宴。傅斯年,
那个十年前总跟在她身后,甜甜地叫她“知微姐姐”的少年,如今已是傅家的掌权人,
也是上海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新贵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请柬塞进怀里,
转身走进了巷口的成衣店。她用攒了三个月的工钱,买了一件黑色的绒面旗袍,
又从箱底翻出母亲留下的珍珠耳环——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。她对着镜子,
看着镜中面色苍白、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自己,轻声说:“娘,爹,女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。
”次日傍晚,沈知微穿着黑色旗袍,戴着珍珠耳环,出现在傅家老宅门口。老宅青砖黛瓦,
朱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,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。沈知微报上名字,
保镖通报后,才放行让她进去。穿过庭院,里面灯火通明,宾客云集。男人们穿着西装革履,
女人们穿着华丽的旗袍,谈笑风生,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沈知微看着这一切,只觉得讽刺。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,目光紧紧盯着宴会厅中央的傅斯年。傅斯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,
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。他正端着酒杯,和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
眼神却深邃难测。沈知微的心跳骤然加速,十年未见,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,
而是变成了一个让她陌生又畏惧的男人。忽然,傅斯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
转头看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沈知微只觉得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她能感觉到,
傅斯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才移开。过了一会儿,傅斯年端着酒杯,
朝她走了过来。“知微姐姐,好久不见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和十年前一模一样,
可沈知微却觉得浑身发冷。“傅二公子。”她抬起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
“恭喜傅老爷子寿辰。”傅斯年笑了笑,在她身边坐下:“知微姐姐这些年,过得还好吗?
”“托傅家的福,还活着。”沈知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傅斯年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温和:“当年的事,是我父亲不对。我知道,
沈家受了委屈。”“委屈?”沈知微猛地提高了声音,引来周围宾客的侧目,“我父亲惨死,
母亲气绝,沈家倾家荡产,这只是委屈吗?傅二公子,你觉得,这笔账该怎么算?
”傅斯年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:“知微姐姐,饭可以乱吃,话不可以乱讲。
我父亲已经过世三年了,你现在提这些,是什么意思?”“我父亲的死,和傅家脱不了干系!
”沈知微死死盯着他,“那块刻着‘傅’字的玉佩,你怎么解释?”傅斯年皱了皱眉,
似乎在回忆:“那块玉佩,确实是我父亲的。不过,十年前就遗失了。知微姐姐,
你不能仅凭一块玉佩,就断定我父亲和你父亲的死有关。”“那你说,我父亲是谁杀的?
”沈知微追问。傅斯年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巡捕房已经在调查了。知微姐姐,
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。”沈知微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她知道,
傅斯年向来狡猾,他的话,不能信。可现在,她没有任何证据,只能暂时忍下来。寿宴过半,
傅老爷子傅鸿远被众人簇拥着走了出来。他虽然已经七十多岁,却依旧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。
沈知微看着他,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模样,心中的恨意更甚。忽然,
傅鸿远的目光落在了沈知微身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朝沈知微招了招手:“这位**,过来一下。”沈知微愣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你是沈家的丫头吧?”傅鸿远开口问道,声音沙哑。“是。”沈知微点头。“十年不见,
都长这么大了。”傅鸿远叹了口气,“当年的事,是我对不起沈家。这些年,我一直很愧疚。
”沈知微看着他,心中冷笑。愧疚?如果真的愧疚,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沈家覆灭,
不会让父亲惨死。“傅老爷子,”她开口,声音冰冷,“愧疚解决不了问题。我父亲的死,
我需要一个说法。”傅鸿远的脸色变了变,刚想开口,却被傅斯年打断:“爷爷,寿宴上,
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。”他转向沈知微,“知微姐姐,有什么事,我们日后再谈。
”沈知微知道,今天在这里,她讨不到任何说法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离开了傅家老宅。
走出大门,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沈知微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,
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爹,娘,女儿该怎么办?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傅斯年的脸。“知微姐姐,我送你回去。”沈知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了车。
她知道,她需要接近傅斯年,才能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,才能为沈家报仇。车内一片沉默。
傅斯年专注地开着车,沈知微则看着窗外的夜景,思绪万千。她不知道,这场复仇之路,
会有多艰难,也不知道,她和傅斯年之间,会走向何方。汽车在纱厂宿舍门口停下。
沈知微下车,刚想关门,却被傅斯年叫住:“知微姐姐。”她回头,看着他。“小心点。
”傅斯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上海滩不太平,尤其是在这个时候。
”沈知微愣了一下,没有说话,转身走进了宿舍。她不知道傅斯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
是提醒,还是警告?回到宿舍,沈知微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她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眼神,
想起母亲的遗容,想起傅家的嚣张跋扈,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。她暗暗发誓,
一定要让傅家血债血偿。2迷雾接下来的几天,沈知微一边在纱厂做工,
一边暗中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。她去了巡捕房,找负责此案的李探长。
可李探长却对她避而不见,只让手下转告她,此案正在调查中,让她耐心等待。沈知微知道,
李探长肯定是被傅家收买了。她没有放弃,开始四处打听,
寻找当年父亲和傅家生意纠葛的知情人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
她终于找到了当年父亲的管家老陈。老陈如今在一个小茶馆里当伙计,日子过得十分清贫。
沈知微找到他时,他正在擦桌子。“陈叔。”沈知微轻声喊道。老陈抬头,看见沈知微,
愣了一下,随即激动地握住她的手:“**,是你啊!你还活着!”沈知微看着老陈,
眼眶泛红:“陈叔,我爹他……”“老爷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老陈叹了口气,“**,
你一定要为老爷报仇啊!”“陈叔,你知道当年我爹和傅家的事吗?还有,我爹死前,
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沈知微急切地问道。老陈想了想,才缓缓开口:“当年,
老爷借了十万银元给傅鸿远,傅鸿远承诺一年后归还,还会给丰厚的利息。可一年后,
傅鸿远不仅不还钱,还联合税务局的人,诬陷老爷偷税漏税。老爷不服,去跟傅鸿远理论,
却被他派人打伤。后来,老爷就带着你离开了上海,去了南京。”“那十年前,
我们离开上海后,傅家有没有找过我们?”沈知微问道。“找过。”老陈点头,
“傅鸿远派人去南京找过你们,不过老爷躲了起来,他们没找到。后来,
老爷听说傅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怕他们再来找麻烦,就带着你回了上海,隐姓埋名,
在一个小弄堂里住了下来。”“那我爹这次回来,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杀害?”沈知微追问。
老陈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不过,前几天,老爷来找过我,
说他找到了当年傅鸿远诬陷他的证据,想为沈家翻案。他还说,他要去见一个人,
一个能帮他翻案的人。可我没想到,他这一去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“证据?什么证据?
”沈知微心中一动。“老爷没说具体是什么,只说是一份合同,
一份能证明傅鸿远当年伪造证据的合同。”老陈回忆道。沈知微知道,这份合同,
一定是父亲死亡的关键。她必须找到这份合同。“陈叔,你知道我爹要去见谁吗?”她问道。
老陈想了想:“老爷没说名字,只说是一个姓赵的先生,在法租界的一家洋行工作。
”沈知微记下了“姓赵的先生”和“法租界洋行”这两个线索。她决定,
明天就去法租界找这个人。第二天一早,沈知微向纱厂请假,去了法租界。
法租界里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和她住的贫民窟简直是两个世界。她四处打听,
终于找到了几家洋行,可里面都没有姓赵的先生。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,
她在一家名为“汇丰”的洋行里,找到了一个姓赵的经理。沈知微激动地走了进去,
向他打听父亲的事。赵经理看到沈知微,愣了一下,
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你是沈敬亭的女儿?”“是。”沈知微点头,“赵先生,
我爹死前,是不是见过你?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份合同的事?”赵经理沉默了片刻,
才缓缓开口:“你爹确实见过我。他说,他找到了当年傅鸿远诬陷他的证据,想让我帮忙,
把这份证据交给巡捕房,为沈家翻案。我答应了他,约定在三天后,
也就是你爹遇害的前一天,在一家咖啡馆见面,取那份证据。可那天,他并没有来。
我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耽搁了,没想到……”“那你知道那份证据现在在哪里吗?
”沈知微急切地问道。赵经理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你爹没说证据放在哪里,
只说会在见面的时候带来。”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。父亲没有把证据交给赵经理,
那证据会在哪里?难道被凶手拿走了?“赵先生,你能想起我爹跟你见面时,
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?比如,他把证据放在了哪里?”沈知微不死心。
赵经理想了想:“他好像说过,证据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还说,
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就让我告诉你,去他住的地方找,那里有一个秘密的柜子。
”沈知微立刻起身:“谢谢你,赵先生。”她匆匆离开洋行,赶往父亲住的小弄堂。
父亲住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阁楼,里面堆满了杂物。沈知微仔细地翻找着,终于在床底下,
找到了一个带锁的木柜。她想起父亲平时喜欢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,
就试着输入了父亲的生日。“咔哒”一声,柜子开了。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,
沈知微打开铁盒子,里面果然有一份泛黄的合同。她拿起合同,仔细地看着。合同上写着,
当年傅鸿远向沈敬亭借款十万银元,承诺一年后归还,还盖了傅家的印章。更重要的是,
合同后面还附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傅鸿远当年伪造沈家偷税漏税证据的经过,
还有几个证人的名字。沈知微激动得手都在抖。有了这份证据,她就可以为沈家翻案,
为父亲报仇了!就在这时,阁楼的门突然被推开,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男人,正是傅斯年的保镖。“沈**,我们家二公子请你过去一趟。
”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。沈知微心中一紧,她知道,傅斯年肯定是知道她找到了证据,
想要来抢。她紧紧攥着合同,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不去!你们别过来!”“沈**,
别逼我们动手。”保镖说着,就要上前。沈知微急中生智,把合同塞进怀里,
然后朝着窗口跑去。她打开窗户,跳了下去。幸好阁楼不高,她只是摔了一跤,没有受伤。
她爬起来,拼命地往前跑。身后的保镖在紧紧追赶。沈知微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地跑。
她知道,只要她能把这份证据交给巡捕房,就能为父亲报仇。
就在她快要跑到巡捕房门口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汽车突然停在她面前。车窗降下,
露出傅斯年的脸。“知微姐姐,别跑了。”傅斯年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把合同给我,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”沈知微看着他,
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:“傅斯年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傅家已经害了我沈家这么多,
你还不满意吗?”“知微姐姐,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傅斯年叹了口气,“这份合同,
不能落在巡捕房手里。否则,傅家就完了。”“傅家完了,是罪有应得!”沈知微喊道,
“我是不会把合同给你的!”傅斯年的脸色沉了下来,
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:“那我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。”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,保镖立刻上前,
想要抓住沈知微。沈知微拼命反抗,可她一个弱女子,根本不是保镖的对手。很快,
她就被保镖制服了。傅斯年走下车,从沈知微的怀里搜出了那份合同。他看着合同,
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“知微姐姐,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爹太不识时务。
”沈知微被保镖按在地上,看着傅斯年拿着合同,转身走进了汽车。她的眼泪流了下来,
心中充满了绝望。她知道,她的复仇之路,又一次被傅斯年打断了。汽车缓缓驶离,
傅斯年从车窗里探出头,看着地上的沈知微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轻声说:“知微姐姐,好好活下去。”3囚笼沈知微被傅斯年的保镖带回了傅家老宅。
她被关在一间偏僻的房间里,房间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门口有保镖看守,她根本无法出去。沈知微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。她知道,
傅斯年把她关在这里,是怕她再去找证据,再去跟傅家作对。她想起父亲的死,
想起母亲的遗容,想起沈家的覆灭,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。她不能就这么放弃,
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,一定要为父亲报仇。过了一会儿,房门被推开,
一个丫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。“沈**,吃饭吧。”丫鬟的声音很温柔。沈知微没有动,
她看着丫鬟:“傅斯年呢?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?”丫鬟摇了摇头:“二公子没说。
他只说,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沈知微冷笑一声:“照顾我?他是怕我跑了,
怕我坏了他傅家的好事吧。”丫鬟没有说话,放下饭菜,转身走了出去。
沈知微看着桌上的饭菜,没有胃口。她走到门口,试图推开房门,可房门被锁得死死的。
她又走到窗户边,窗户也被钉死了。她知道,傅斯年是铁了心要把她关在这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知微都被关在房间里。傅斯年偶尔会来看她,每次来,
都会跟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,比如问她饭菜合不合胃口,房间住得习不习惯。
沈知微每次都对他不理不睬,她知道,傅斯年是在试探她,是在想办法让她屈服。这天,
傅斯年又来看她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走到沈知微面前:“知微姐姐,
这本书是你当年最喜欢看的《红楼梦》,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。”沈知微看着他,
眼神里充满了厌恶:“傅斯年,你别假惺惺了。你把我关在这里,到底想干什么?
”傅斯年在她身边坐下,叹了口气:“知微姐姐,我知道你恨傅家,恨我。可当年的事,
真的不是我做的。所有的恩怨,都该过去了。”“过去了?”沈知微猛地站起来,
指着他的鼻子,“我父亲被你们傅家害死,我母亲气绝身亡,沈家倾家荡产,你告诉我,
这一切都能过去吗?傅斯年,你告诉我,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”傅斯年的脸色变了变,
他看着沈知微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:“知微姐姐,我知道你很难过。可我真的没有办法。
傅家现在全靠我支撑,如果这份合同落在巡捕房手里,傅家就会破产,很多人都会失业。
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”“所以,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我父亲惨死,
看着我沈家冤屈得不到昭雪吗?”沈知微质问道。傅斯年沉默了,他没有回答。
沈知微看着他,心中一片绝望。她知道,跟傅斯年讲道理是没用的。他心里只有傅家,
只有他自己的利益。“傅斯年,你放我出去。”沈知微开口,声音平静了下来,
“我可以答应你,不再追究当年的事,不再找傅家的麻烦。”傅斯年看着她,
眼神里充满了怀疑:“知微姐姐,你说的是真的?”“是真的。”沈知微点头,“我累了,
我不想再报仇了。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活下去。”傅斯年沉默了片刻,
似乎在考虑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好,我可以放你出去。但你必须向我保证,
以后再也不会找傅家的麻烦,再也不会提起当年的事。”“我保证。”沈知微说道。
傅斯年站起身,走到门口,对保镖说:“把门打开,让沈**走。”保镖打开了房门,
沈知微看着傅斯年,心中冷笑。她知道,傅斯年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。他放她出去,
肯定是在暗中监视她。沈知微走出房间,没有回头。她知道,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。
她需要先离开傅家老宅,然后再想办法找证据,为父亲报仇。走出傅家老宅,
沈知微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老陈工作的茶馆。她找到老陈,
把自己被傅斯年关起来的事告诉了他。老陈听了,气得浑身发抖:“这个傅斯年,太过分了!
**,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。”“陈叔,现在傅斯年肯定在暗中监视我。
我不能再去找赵经理,也不能再去父亲住的地方。”沈知微说道,“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,
拿到那份合同的副本。”老陈想了想:“**,我记得当年老爷在南京的时候,
认识一个律师。那个律师为人正直,说不定能帮我们。”“律师?他叫什么名字?
现在在哪里?”沈知微问道。“他叫张正义,现在在上海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。
”老陈回忆道,“老爷说过,张律师是他最好的朋友,如果以后沈家有什么事,可以去找他。
”沈知微记下了张正义的名字和律师事务所的地址。她决定,明天就去找张律师。
第二天一早,沈知微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。她故意绕了几条街,确认没有人跟踪她,
才去了张正义的律师事务所。张律师看到沈知微,愣了一下,
随即热情地接待了她:“你是敬亭的女儿吧?我听敬亭提起过你。”“张叔叔,
我爹他……”沈知微刚开口,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张律师叹了口气:“敬亭的事,
我都知道了。孩子,你别难过,有什么事,跟张叔叔说,张叔叔一定会帮你。
”沈知微把父亲死亡的经过,还有傅斯年抢走合同的事,都告诉了张律师。张律师听了,
脸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这个傅斯年,太嚣张了!敬亭手里的那份合同,是为沈家翻案的关键。
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它拿回来。”“可是,傅斯年把合同藏在哪里,我们都不知道。而且,
他还在暗中监视我。”沈知微说道。张律师想了想:“这样吧,我先去巡捕房,
跟李探长谈谈。虽然李探长被傅家收买了,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证据,
他也不敢公然包庇傅家。另外,我再派人去调查傅斯年的行踪,看看他把合同藏在了哪里。
”沈知微点了点头:“谢谢你,张叔叔。”“不用谢。”张律师说道,“敬亭是我的好朋友,
我帮你,是应该的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为敬亭报仇,为沈家翻案。
”沈知微离开了律师事务所,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。她知道,有张律师的帮助,
她的复仇之路,或许会顺利一些。可她没想到,傅斯年早已料到她会去找人帮忙。
就在她离开律师事务所不久,傅斯年的保镖就找到了张律师的律师事务所,
威胁张律师不要再管沈家的事。张律师虽然为人正直,但在傅家的势力面前,
也只能选择妥协。当沈知微再次去找张律师的时候,张律师却告诉她,他不能再帮她了。
沈知微知道,肯定是傅斯年搞的鬼。她的心中,再次充满了绝望。4背叛她不知道,
自己还能依靠谁,还能去哪里寻找帮助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囚笼里的鸟,
无论怎么挣扎,都逃不出去第四章背叛沈知微陷入了绝境。张律师被傅斯年威胁,
不敢再帮她;老陈只是一个普通的茶馆伙计,
没有能力对抗傅家;她自己又被傅斯年的人暗中监视,根本无法行动。她不知道,
自己该怎么办才能为父亲报仇,为沈家翻案。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,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上写着,写信人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,也知道那份合同的下落,
想要和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,详谈合作事宜。沈知微看着信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这个人是谁?
他为什么要帮她?会不会是傅斯年设下的陷阱?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决定去赴约。
她知道,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。约定的那天,沈知微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,
确认没有人跟踪她,才去了那家咖啡馆。咖啡馆里人不多,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
等待着写信人的出现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穿着风衣、戴着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沈知微面前,坐了下来。“沈**,久等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沉,
带着一丝沙哑。沈知微看着他,觉得有些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“你是谁?
为什么要帮我?”男人笑了笑,摘下了帽子。沈知微看到他的脸,不禁愣住了。这个男人,
竟然是傅斯年的大哥,傅斯辰。傅斯辰是傅家的长子,却因为身体不好,
一直很少参与傅家的生意。沈知微没想到,他会主动来找她。“沈**,很惊讶吧?
”傅斯辰说道,“我知道你恨傅家,恨我弟弟。可我和斯年不一样,
我不想看到傅家因为当年的事,再错下去。”“你找我,到底想干什么?
”沈知微警惕地问道。“我想帮你。”傅斯辰说道,
“我知道斯年把那份合同藏在了傅家老宅的书房里,一个加密的保险柜里。我还知道,
斯年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,还派人杀了几个知道内情的人,包括你父亲。
”沈知微的心跳骤然加速:“你说的是真的?我父亲真的是傅斯年杀的?”“是真的。
”傅斯辰点头,“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。斯年为了夺取傅家的控制权,不择手段。当年,
他为了帮父亲诬陷你父亲,就曾经派人去南京追杀你们。幸好你们躲了起来,才逃过一劫。
这次,你父亲找到了当年的证据,想要为沈家翻案,斯年怕事情败露,就派人杀了他。
”沈知微的眼泪流了下来,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点。她没想到,傅斯年竟然这么狠毒,
为了自己的利益,竟然能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。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沈知微问道,
“你是傅家的人,帮我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”傅斯辰叹了口气:“我虽然是傅家的人,
但我不想看到傅家毁在斯年手里。而且,当年的事,我父亲确实做错了,我也有责任。
我帮你,是想为傅家赎罪,也是想让斯年悬崖勒马。”沈知微看着他,
眼神里充满了怀疑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“你可以不相信我。”傅斯辰说道,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明天晚上,斯年会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,不在傅家老宅。
这是你唯一的机会,可以潜入傅家老宅的书房,拿到那份合同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,
递给沈知微:“这是傅家老宅后门的钥匙,你可以从那里进去。书房的保险柜密码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