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软的新生活,从一份长达十页的《同居守则》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,当她顶着鸡窝头,穿着不合身的男士拖鞋走出房间时,顾承川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餐厅里看财经新闻了。
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,但只有一人份。
“你的守则。”顾承川头也不抬,指了指她面前的一份文件。
苏软软拿起那份比她小说大纲还厚的“守则”,感觉眼皮在狂跳。
“顾先生,我们只是契约关系,不是来坐牢的吧?”她小声**。
顾承川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守则第一条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不许质疑甲方的任何决定。”
苏软软立刻闭上了嘴。
她认命地翻开守则,上面的条款让她叹为观止。
“一、卫生守则:
每天必须洗澡两次,早晚各一次。
进入客厅前必须更换家居鞋,禁止穿室外鞋入内。
使用过的任何物品必须在五分钟内归回原位。
头发掉落在地,需立刻清理,不得超过三根。
……”
“二、空间守则:
一楼书房、三楼健身房为禁区,未经允许不得入内。
客厅沙发,我的专属位置是左侧靠窗,你只能坐右侧。
冰箱里的食物,贴有‘GC’标签的,禁止触碰。
……”
“三、宠物守则:
每天早七点、晚七点喂食温斯顿,食量精确到克。
每天梳毛两次,使用负离子宠物梳。
每天陪玩至少一小时,玩具需每日消毒。
禁止给温斯顿喂食人类食物。
……”
苏软软看得头皮发麻。这哪里是养猫,这是在伺候祖宗。顾承川这个洁癖加控制狂,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“记住了?”顾承川优雅地用完最后一口吐司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……尽力。”苏软软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“不是尽力,是必须。”他站起身,理了理领带,“冰箱里有你的早餐,微波炉加热一分三十秒。我今晚有个晚宴,七点,楼下等我。”
说完,他便迈开长腿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苏-软软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“喵~”
一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。
是温斯顿。
它仰着脸,用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她,尾巴优雅地摇了摇。
“你也觉得你爸是个变态,对不对?”苏软软小声对它吐槽。
温斯顿仿佛听懂了,又“喵”了一声,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心。
苏软软的心瞬间就被萌化了。
算了,看在这只可爱的小猫咪的份上,忍了!
她从冰箱里拿出自己的那份三明治,上面用便利贴写着“乙方专用”,加热后狼吞虎咽地吃完。然后,她开始了自己作为“专属铲屎官”的第一天工作。
给温斯顿梳毛,陪它玩逗猫棒,清理猫砂盆……
一天下来,苏软软累得腰都快断了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那二十八万的奶钱可以一笔勾销。
这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劳动。
傍晚六点五十分,苏软软换上顾承川为她准备的礼服——一条款式简洁但质感极佳的香槟色长裙,准时出现在楼下。
顾承川已经等在车边。看到她,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
苏软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要不是本姑娘天生丽质,再好的衣服也白搭。
车内,气氛安静得可怕。
“记住,”顾承川目视前方,冷冷地开口,“今晚的晚宴是我祖母的生日宴,不许说错话,不许给我丢人。一切听我指挥。”
“知道了,老板。”苏软软乖巧回答。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叫我承川。”
“好的,顾总。”
顾承-川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“我说,叫我承川。”
“哦哦,”苏软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“好的,承……川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顾承川的祖母生日宴,设在顾家老宅。那是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园林,亭台楼阁,古色古香,比电视剧里的皇宫还气派。
苏软软挽着顾承川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探究、嫉妒和不屑。
顾承川,京圈顶级豪门顾家的继承人,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。他身边,从未出现过任何女伴。
而今天,他居然带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回家。
这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
“承川,这位是?”一个穿着旗袍、气质雍容的妇人走了过来,笑意盈盈地问。她是顾承川的母亲。
“我女朋友,苏软软。”顾承川面不改色地介绍。
苏软软紧张得手心冒汗,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:“阿姨好。”
顾母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笑容不变,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挑剔。
“承川的眼光,真是越来越特别了。”她意有所指地说。
就在这时,一个娇俏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承川哥,你回来啦!”
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快步走来,亲昵地想去挽顾承-川的另一只手臂,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女孩的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把目光投向苏软软,眼神里充满了敌意。
“这位就是承川哥的女朋友?看起来……好普通啊。”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。
苏软软认得她,是当红小花旦,白露。也是圈内公认的,最想嫁给顾承-川的女人。
“你好,我是白露。”白露伸出手,姿态高傲。
“你好,苏软软。”苏软软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,苏软软感觉自己的手被对方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。
她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下意识地想缩回手,却被顾承-川抢先一步。
他握住苏软软的手,把她拉到自己身后,然后冷冷地看着白露。
“我的女朋友,还轮不到你来评价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整个宴会厅,瞬间鸦雀无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