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苏染的学长,也是国内顶尖的律师,周屹。
陆之言看到他,眼神瞬间阴鸷下来。
“周屹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周屹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染站稳,才冷冷地看向陆之言。
“我再不来,苏染是不是就要被你家暴了?”
“我们的家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!”陆之言的占有欲在此刻爆棚,伸手就想把苏染拉回来。
苏染却像躲避瘟疫一样,迅速躲到了周屹身后。
这个动作,彻底刺痛了陆之言。
“苏染!你过来!”他低吼道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陆之言,别再让我恶心了。”苏染从周屹身后探出头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厌恶和冰冷。
陆之言愣住了。
结婚三年,苏染一直都是温顺的,体贴的,甚至是卑微的。
他从未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。
就好像,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“好,很好。”陆之言怒极反笑,他从地上捡起那份离婚协议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昂贵的钢笔。
“唰唰”两下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,他将协议狠狠摔在苏染脸上。
“滚!现在就给我滚!”
纸张边缘划过苏染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。
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弯腰,平静地捡起那两份承载了她三年青春和绝望的协议。
一份,给了周屹。
一份,收进自己包里。
“谢谢。”她对陆之言说完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等等!”张美兰突然冲了过来,拦在她面前。
“你想就这么走了?没那么容易!”
她指着苏染,对陆之言喊道:“之言,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!她嫁进我们家三年,花了我们家多少钱?这笔账必须算清楚!”
陆之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本以为苏染提离婚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,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找来了律师,走得如此决绝。
现在,他只想让她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。
“妈,让她走!”
“不行!”张美兰不依不饶,“我们陆家可不做亏本买卖!她当初嫁进来的时候,你给了她五十万彩礼,还有那些金银首饰,必须全都还回来!”
苏染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当初的五十万彩礼,在她嫁进来第二天,就被张美兰以“我替你们年轻人保管”为由,全部要了回去。
至于那些首饰,除了婚礼上戴过一次,之后就全锁在张美兰的保险柜里,美其名曰“贵重物品要好好收藏”。
现在,她竟然有脸跟自己讨要?
周屹作为律师,立刻站了出来。
“这位女士,根据婚姻法规定,彩礼属于赠与行为,离婚时无需返还。至于那些首饰,如果属于苏染女士的婚前财产,陆家更无权索要。”
张美兰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撒泼。
“我不管什么法不法的!反正她今天不把东西还回来,就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老女人,苏染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扔在地上。
“这里面有五十万,是我这几年工作的全部积蓄。就当是,买断我这三年的愚蠢。”
说完,她又摘下手上那枚简单的婚戒。
这是陆之言唯一送给她的东西。
当初她满心欢喜,以为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一个冰冷的枷锁。
戒指被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滚到了陆之言的脚边。
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苏染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,拉着行李箱,和周屹一起,决绝地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牢笼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陆之言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
可这个家里,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迎接他回家、会为他准备热饭热菜的女人了。
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空虚,瞬间席卷了他。
“活该!这种女人,走了正好!”张美兰还在旁边骂骂咧咧,“之言,你别难过,妈早就给你物色好新人选了!白家的薇薇,知根知底,比她强一百倍!”
“够了!”
陆之言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,吓得张美兰一个哆嗦。
他从未对母亲如此大声说过话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啊之言?”
“别烦我!”
陆之言摔门而出,驱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狂飙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响了,是白薇薇打来的。
“之言哥,你怎么走了呀?大家都还在等你呢。”
“我有点事,你们玩吧。”陆之言的语气很冲。
“你怎么了?心情不好吗?是不是……嫂子又跟你闹了?”白薇薇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“我们离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,白薇薇有片刻的沉默,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“真的吗?太好了!之言哥,我就知道,她根本配不上你!”
听着白薇薇兴奋的声音,陆之言非但没有感到高兴,反而觉得更加烦躁。
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,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。
鬼使神差地,他想起了苏染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只要我的孩子。”
她是什么意思?
一个荒唐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不可能。
他们每次都做了措施。
她怎么可能怀孕?
一定是她为了多分财产,故意编造的谎言。
陆之言自嘲地笑了笑,发动车子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医院里走了出来。
是苏染。
还有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,正是周屹。
周屹小心地护着她,替她打开车门,动作温柔备至。
两人上了车,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。
陆之言握着方向盘的手,猛然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这才刚离婚,她就迫不及待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?
所以,她那么坚决地要离婚,不是因为他陪白薇薇过生日,而是因为她早就找好了下家?
一股被背叛的怒火,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给我查!查苏染最近都在干什么!还有那个叫周屹的男人,把他的底细全都给我查清楚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