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伟还保持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姿势,仿佛一尊雕塑。
苏柔的脸色,则像调色盘一样,青一阵,白一阵,精彩到了极点。
她看着我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震惊,疑惑,恐惧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悔意。
复杂的情绪,在她眼中交织。
我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。
我走到林伟面前。
他被我的动作惊醒,身体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往后缩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笑了。
笑容里,带着一丝残忍。
“刚才,是哪只手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的?”
林伟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你听错了……”
“是吗?”
我猛地出手,快如闪电,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食指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响彻整个客厅。
“啊——!”
林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疼得蜷缩在了地上,抱着自己的手,不停地打滚。
他的右手食指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,不自然地弯曲着。
断了。
“陈玄!你干什么!你疯了!”
苏柔终于反应了过来,发出一声尖叫,冲过来想推开我。
我反手一巴掌,直接将她扇倒在地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,比刚才虎哥打我的那一下,更重,更响!
苏柔白皙的脸颊上,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,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她彻底被打懵了。
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
从小到大,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,结婚三年,原主更是对她千依百顺,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。
今天,我竟然打了她?
“打你?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得像南极的冰川,“这一巴掌,是替原主打的。”
“他当牛做马,为你付出一切,换来的,却是你的背叛和羞辱。”
“苏柔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我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在苏柔的心上。
她愣愣地看着我,这个男人,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,为什么感觉,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?
那种眼神,那种气势,那种生杀予夺的霸道……
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,和恐惧。
“还有你。”我的目光,转向在地上哀嚎的林伟。
“欠我家的二十万,你什么时候还?”
我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,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林伟疼得满头大汗,听到我的话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我……我还!我马上还!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算上利息,一共三十万。明天早上八点之前,如果我没看到钱,断的,就不是一根手指了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一眼。
我走到门口,拿起那份离婚协议。
“从现在起,这间房子,属于我。你们,可以滚了。”
我打开门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苏柔还坐在地上,没有动,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林伟则在剧痛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“姐!你还愣着干什么!快走啊!他疯了!”
苏-柔被弟弟的喊声惊醒,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**辣的脸,最后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。
然后,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“砰!”
我关上了门,将那对恶心的姐弟,彻底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。
整个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
**在门上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身体里,属于原主的最后一丝执念,似乎也随着这一番发泄,彻底烟消云散。
从现在起,我只是我。
陈玄。
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。
我走到阳台,点燃了一根烟。
这是原主留下的,最便宜的烟。
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,带来一阵不适的咳嗽,却让我的头脑,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一百四十万。
这是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。
但这,还远远不够。
我的敌人,是王天虎。
那个掌控着千亿资产,黑白两道通吃,一手将我送进地狱的男人。
想要扳倒他,一百四十万,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
我需要更多的钱,更大的权力。
我掐灭了烟头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前世的记忆,就是我最大的宝库。
未来十年,所有的商业风口,所有的股市动荡,所有的政策走向,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王天虎,你洗干净脖子等着。
我陈玄,回来了。
我回来,不是为了跟你讲道理。
我是来,拿回我的一切,然后,把你亲手送进地狱!
我回到房间,打开那台破旧的电脑。
第一步,是建立一个绝对安全的,属于我自己的信息渠道和资金池。
我可不想再重蹈前世的覆覆,所有命脉都掌握在别人手里。
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,一行行代码如流水般出现在屏幕上。
前世,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,我曾自学过顶级的黑客技术。
现在,正好派上用场。
我要在瑞士银行,用一个虚拟身份,开设一个谁也查不到的秘密账户。
就在我专心致志的时候,我的手机,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皱了皱眉,接了起来。
“喂,是陈玄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恭敬而又带着一丝激动的中年男人声音。
“我是,你是哪位?”
“陈先生您好!我是大夏证券的客户经理,我叫马东!就是刚才帮您操作的那个!”
原来是他。
“有事?”我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陈先生!您简直是股神啊!不不不,您是神!您是怎么知道天华药业会爆雷的?这简直……简直是未卜先知啊!”马东的声音里,充满了崇拜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是是是!”马东连忙道,“陈先生,我打电话来,是想问问您,您……您接下来,还有什么投资计划吗?我……我想跟着您干!”
跟着**?
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我正缺一个在前台帮我处理杂事的人。
这个马东,虽然能力一般,但够机灵,也见识了我的“神迹”,用来当个传声筒,倒也合适。
“想跟着我,你有什么资本?”我淡淡地问道。
马东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,随即咬了咬牙,说道:“陈先生,我在大夏证券干了十年,手里有一批绝对忠诚的老客户,资金量加起来,大概有五千万!只要您一句话,我立刻让他们跟着您一起操作!”
五千万?
虽然不多,但作为初期的杠杆,也勉强够用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道,“明天早上九点,带上你的人,还有他们的账户,来‘蓝海咖啡厅’找我。”
“记住,我只要能绝对掌控的账户。”
“明白!明白!谢谢陈先生!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!”马东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的夜色,眼神愈发深邃。
王天虎,我们的游戏,现在,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