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嗣的名字,龙飞凤舞,一如他本人那般张扬。
阿鸢还在叽叽喳喳。
“小姐,您不去吗?”
“那可是将军府的围猎,京中贵女们挤破了头都想去呢。”
“听说萧小将军这次也会从西山大营回来……”
我看着她,笑了笑。
然后,当着她的面,将那封请帖,扔进了暖炉的火盆里。
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起,瞬间吞没了那张精致的帖子。
黑色的灰烬,打着旋儿飞起。
像我前世不甘的魂。
阿鸢吓得脸色发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小姐!您、您这是做什么!”
“这可是将军府的帖子,您烧了它,若是让将军府知道了……”
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手边的剪刀,修剪着一盆水仙的花叶。
“知道了又如何。”
“一个靠着祖荫,连一场真正的仗都没打过的纨绔子弟,也配称将军?”
阿鸢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从未见过我如此“大逆不道”的样子。
我剪下一片多余的叶子,随手扔掉。
就像扔掉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。
阿鸢颤抖着说。
“可是……小姐您不是很喜欢萧小将军吗?”
“为了见他,您还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,不喜欢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,天阴沉沉的,似乎要下雪。
算算日子,正是这个时候。
前世的我,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,踏入了精心设计的圈套。
这一世,我不会了。
柳如烟,你想演落水救人的戏码,自己去演吧。
我沈清月,不奉陪了。
阿鸢还是担心。
“可是柳小姐已经准备好了,她说要在围猎上拔得头筹,为您和沈家争光呢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争光?
是想踩着我的尸骨,去换她的锦绣前程吧。
我放下剪刀,淡淡地开口。
“让她去。”
“告诉她,我偶感风寒,去不了了。”
阿鸢还想再劝。
我抬眼看她。
“你觉得,是我的命令重要,还是将军府的帖子重要?”
那一眼,带着死过一次的寒意。
阿鸢浑身一颤,再也不敢多言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遵命。”
她退下后,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像极了前世我坠入冰河时,那刺骨的寒。
真冷啊。
冷彻骨髓。
我轻轻地对外面说。
“不急。”
“你想嫁给将军,你去喊他来给你撑腰啊。”
哦。
忘了说。
这个时候,真正能做主的萧大将军,还在千里之外的北关抵御外敌。
京中这个,不过是他不成器的儿子罢了。
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正在来的路上。
这一场围猎,他萧承嗣,去不成了。
我称病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柳如烟的耳朵里。
不到半个时辰,她就带着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,出现在我的房门口。
“姐姐,你怎么病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