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她大概没想到,我准备得如此周全。
她还在演。
“姐姐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当时吓坏了……”
“我不相信你会推我……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说我去了,那想必,萧承嗣也快来了吧。”
前世,就是这个时候,萧承嗣带着满腔怒火,冲进相府,为他的心上人讨公道。
果然,我话音刚落。
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夫人,不好了!”
“将军府的萧小将军来了,说……说要我们给个交代!”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前世的我,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百口莫辩。
但现在,我只觉得,好戏,终于要开场了。
我上前一步,对我母亲说。
“母亲,别慌。”
“女儿没做过的事,谁也休想栽赃。”
我扶着她,走到前厅。
萧承嗣果然一身怒气地站在那里。
他看到我,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沈清月!”
他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。
“你还有脸出来!”
我屈膝,行了个标准的礼。
“萧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
“不知你要我沈家,给你什么交代?”
我的镇定,似乎激怒了他。
他指着我,对闻讯赶来的父亲吼道。
“沈相爷!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!”
“善妒,恶毒!竟敢在围猎时,将如烟推下冰湖!”
“若不是有人相救,她……她就没命了!”
他的声音,响彻整个大厅。
所有下人都吓得跪在地上。
父亲的脸色,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我却笑了。
“萧公子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你说我推她下水,证据呢?“
萧承嗣冷笑。
“证据?她身边的丫鬟亲眼所见!”
“你还想狡辩?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一个丫鬟的话,做不得准。”
“我这里,有第一个证据,可以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说着,我让阿鸢将陈太医开的方子,和他的诊脉记录,呈了上去。
“萧公子请看。”
“今日上午,陈太医亲诊,我身患体寒之症,积年沉珂。”
“医嘱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体寒之症,根本不宜碰水,更别提跳入初冬的冰湖救人。”
“哦,不对。”
“是推人。”
我的话说完,整个大厅,一片死寂。
萧承嗣看着那份诊脉记录,脸上的怒气,凝固了。
我看见我母亲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
母亲惨白的脸色,刺痛了我的眼。
前世,她也是这样,为了我,心力交瘁,一夜白头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她为我受委屈。
萧承嗣的目光在那份诊脉记录上扫过。
他的眉头,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但他骨子里的傲慢,不允许他就此认错。
“一份诊脉记录而已。”
他冷哼一声,将那张纸扔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