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疯子才会刚走出前妻的婚礼现场,就拉着前妻的闺蜜直奔民政局。
很巧,我和沈曼都是疯子。
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,身后的喧嚣被厚重的大门彻底隔绝。
沈曼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停在正门口,嚣张得像一团火。
她把钥匙扔给我,笑得花枝乱颤,眼角还带着刚才激吻留下的红晕:“你来开。我腿软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毫不避讳,门口的泊车小弟听得脸红耳赤。
我接过钥匙,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金碧辉煌的酒店。
苏青,这时候你应该正在安抚宾客,或者在和江野解释那个吻吧?
可惜,好戏才刚刚开场。
……
民政局离酒店只有两条街。
因为今天是黄道吉日,领证的人排起了长龙。
但沈曼是谁?京圈沈家的大**,特权阶级。
十分钟后,我们已经坐在了VIP室里。
工作人员拿着我们的身份证,手都在抖。
一个是刚上过热搜的苏家赘婿,一个是沈家千金,这组合,比火星撞地球还**。
“二位……确定是自愿结婚?”办事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沈曼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,闻言啪地合上镜子,一只手搭在我的大腿上,轻轻捏了捏:“怎么?看着不像?要不要我们现场证明一下?”
办事员脸瞬间涨成猪肝色:“不不不,不用了。请二位看镜头。”
“咔擦。”
快门按下的瞬间,沈曼侧过头,在我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照片定格。
红底照片上,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眼神深邃,而沈曼像只挂在我身上的妖精,眼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钢印落下。
两本鲜红的结婚证被推到面前。
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阳光刺眼得有些恍惚。
一个小时前,我是被扫地出门的弃夫。
一个小时后,我成了沈家的乘龙快婿。
“去哪?”我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。
沈曼倚在车门上,点了一支女士香烟,烟雾缭绕中,她眯着眼打量我,视线像钩子一样从我的喉结滑到皮带扣。
“陈妄,我们是合法夫妻了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不是该履行一下……夫妻义务?”她吐出一口烟圈,正好喷在我的脸上,带着薄荷的凉意和尼古丁的辛辣,“这三年,苏青碰过你吗?”
我眼神一暗。
苏青当然没碰过我。她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,我是泥地里的癞蛤蟆,她嫌我脏。
这三年,我连她的床边都没摸到过。
“没碰过正好。”沈曼扔掉烟头,高跟鞋碾碎了火星,一把拽住我的领带,将我拉向副驾驶,“你是我的了。不仅人是,身子也是。”
“去半岛酒店。我有那里的长包房。”
……
半岛酒店,顶层套房。
门刚关上,沈曼的包就被扔到了地毯上。
紧接着是我的西装外套、领带、衬衫……
她像个急不可耐的女王,在拆解这一生中最满意的礼物。
没有前戏,只有最原始的博弈。
她把我推倒在宽大的落地窗前,身后是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,身前是这个城市最危险的尤物。
“陈妄,叫我名字。”
她跨坐在我身上,那条酒红色的高定礼服早就被扯到了腰间,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。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我的肩膀,指甲陷入肉里,带着痛感。
“沈曼。”我声音沙哑,理智在崩溃的边缘。
“不对。”她低头,狠狠咬住我的喉结,含糊不清地命令,“叫老婆。”
那一瞬间,我脑海里闪过苏青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,闪过婚礼上她依偎在江野怀里的样子。
眼前的沈曼,却热烈得像团火,要把我整个人吞噬。
我猛地翻身,将她反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。
巨大的力量让她惊呼一声,却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陈妄,你终于不装了吗?”
我掐着她的下巴,逼她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沈曼,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
“以后,想跑也跑不掉了。”
如果说第一章的吻是宣战,那么这一刻,就是攻城略地。
窗外的阳光洒在她颤抖的脊背上,像是一层金色的釉。
她的声音破碎而高亢,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。
那种压抑了三年的屈辱、愤怒、隐忍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。
我像是一头饿急了的狼,不知餍足地索取着。而她,是唯一能容纳我所有疯狂的深渊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我裹着浴袍走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红酒。
沈曼正趴在床上,身上盖着那条薄薄的丝绸被单,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和布满红痕的美背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刷朋友圈。
“啧啧,精彩。”
她听到脚步声,翻了个身,丝被滑落,风光无限。她却毫不在意,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。
“你前妻的朋友圈炸了。”
我接过手机扫了一眼。
苏青发了一条动态,配图是一张黑色的背景,文字只有简短的一行:
【有些人的底线,真是让人恶心。】
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。
苏青的那些名媛闺蜜们在疯狂咒骂我和沈曼,什么“奸夫**”、“早就勾搭在一起了”、“心疼青青”……
“看来那一吻的效果不错。”我抿了一口酒,神色淡漠。
沈曼支起上半身,接过我手里的酒杯,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,留下一个暧昧的唇印。
“现在全城都知道苏家大**的婚礼变成了闹剧,前夫转头娶了闺蜜。苏氏集团的股价,估计明天开盘就要跌。”
她伸出光裸的脚丫,轻轻踢了踢我的腿。
“陈妄,你那一千万,打算怎么花?”
这才是正题。
沈曼这种女人,床上再疯狂,下了床脑子比谁都清醒。
她看上我,不仅仅是因为皮囊,更是因为她知道,我有能力让这一千万变成一把刀。
我放下酒杯,从旁边的西装口袋里摸出那张银行卡,放在床头柜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苏氏集团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,对吧?”我问。
沈曼眼神一亮,像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猫:“怎么?你想截胡?一千万可不够。”
“一千万确实不够买地,但足够买几个关键的人。”
我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“江野回国是因为在美国欠了巨额赌债,这事儿苏青知道吗?”
沈曼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那个小白脸不干净!苏青那个蠢货,还以为捡到了宝!”
“江野的债主是华尔街的一家高利贷公司,恰好,那家公司的老板我认识。”
我回过头,看着沈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三年前,苏青为了让江野出国深造,逼我签了婚前协议,净身入赘。如今,我要让江野亲手把苏家掏空。”
“这一千万,不是分手费。”
“是给江野下的‘饵’。”
沈曼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,她掀开被子,赤着脚走到我面前。
她双手环住我的腰,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。
“陈妄,你好坏。”
“但我好喜欢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股狠劲:
“三天后是苏家的回门宴。按照规矩,江野要陪苏青回去。”
“你说,如果我们也去,会怎么样?”
我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,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正好,让岳父岳母见见新女婿。”
沈曼笑了,笑得妖冶而危险。
“陈妄,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“从今天起,苏家欠你的,我们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苏青,你以为一千万就能两清?
不。
我们的账,才刚刚开始算。
回门宴,讲究的是风光。
苏家那栋位于半山的别墅,今天张灯结彩。
听说为了迎接那个“海归艺术家”女婿,苏父特意从港岛请了米其林大厨,连门口的安保都换了一批,生怕闲杂人等扰了雅兴。
以前这种场合,我通常是在厨房里盯着火候,或者在外面负责停车引路的那个人。
苏青从来不让我上桌。
她说,我吃相难看,上不了台面,会丢苏家的脸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别墅雕花大铁门前。
保安刚想上来驱赶,车窗降下,露出沈曼那张戴着墨镜的冷艳脸庞。
“沈……沈大**?”
保安吓得结巴了一下。
“开门。”沈曼惜字如金。
“可是大**吩咐过,今天……”“撞开。”沈曼侧头,对着驾驶座上的我淡淡吩咐。
我勾起嘴角,挂挡,轰油门。
V12引擎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半山的宁静。
保安吓得连滚带爬地按下了开门键。
车子长驱直入,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停在苏家别墅的正门口,正好挡住了那辆租来的白色保时捷——那是江野的车。
……
客厅里,一家人正其乐融融。
苏青挽着江野的手臂,正把一幅画展示给苏父看。
苏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,不住地夸赞新女婿一表人才,有艺术细胞。
“爸,这是江野特意从国外拍卖行带回来的,说是明代的山水,花了……”苏青的话没说完,就被门口的动静打断了。
大门被推开。
逆着光,我和沈曼挽着手走了进来。
沈曼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,复古红唇,气场全开,像只高傲的黑天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