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把苏晴当挚友,职场被嘲土气时她替我撑腰,相亲受挫时她给我化妆,
她的脸永远细腻无瑕,连粉底都不用涂。直到借宿那晚,
我起夜撞见我的完美闺蜜正给挂在衣架上的人皮涂保养膏,她自己的身子却是暗绿藤蔓织成,
发光花瓣随呼吸翕动。她转头勾笑:“要不要也换张皮?”我瞬间想起那些失踪的漂亮女孩,
浑身发冷。第一章完美闺蜜的恐怖邀约我的生活一直都不顺,同事总是抢我的方案,
就连相亲对象也嫌弃我老土。我收到苏晴发来的微信:“婉婉,楼下等你,带你去个好地方。
”我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擦干净脸。镜子里的人眼泡红肿,T恤领口洗得发松,
确实配不上站在楼下的苏晴。苏晴的车停在路边,她倚在车门上,浑身透漏着精致。
路过的男同事忍不住回头看,她笑着挥手,弧度都像精心练过的。“又受委屈了?
”我刚坐进副驾,她就递来张湿纸巾,“我早说过,你得学着打扮自己。你看你,
穿得像个保洁阿姨,谁会把你当回事?”她的语气软乎乎的,可话像小针扎在我心上。
我攥着湿纸巾没说话。三年前我刚毕业,面试被拒了八次,是苏晴拉我去买第一套正装。
后来我被渣男骗钱,也是她帮我还了信用卡。她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依靠,
就算她说得刻薄,我一直觉得她是为我好。车停在“焕颜”美容院门口,装修得像宫殿。
苏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,前台立刻笑着迎上来:“苏**,您的专属包间准备好了。
”我跟在后面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打量。
美容师在给苏晴做皮肤检测,她的脸在放大镜下毫无瑕疵,皮肤嫩得像婴儿。
“苏**的皮肤真是绝了,”美容师一边调精华一边说,“我做这行十年,
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皮肤。”苏晴笑着瞥我一眼:“婉婉,你也试试这个检测。”我连忙摆手,
我那点工资,做一次检测都够半个月房租了。美容师却突然凑到我耳边,
声音压得很低:“**,你闺蜜的皮肤太完美了,一点毛孔都看不到,好的不像真人。
”这时苏晴就喊我:“婉婉,过来帮我拿下外套。”我快步走过去,她正在涂口红,
镜中的她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下周有个联谊会,我帮你报了名,”她放下口红,
“总不能一直单着,得趁年轻抓住机会。”从美容院出来,苏晴又带我去了健身房。
老板是她远房表哥,姓周,见到苏晴就笑得满脸褶子:“晴晴来了?今天练哪个项目?
”苏晴指了指我:“带我闺蜜来体验,帮她制定个塑形计划,她太胖了。”我脸一热,
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角。健身房里全是身材好的男女,一个穿运动背心的女孩正举着哑铃,
马甲线清晰可见。苏晴拉着我走过去:“你看她,跟你一样高,坚持练三个月就成这样了。
”女孩笑着跟我们打招呼,声音甜甜的。苏晴跟她聊了几句,说以后让我多向她请教。
我问女孩怎么练得这么好,她刚要开口,周表哥就喊她过去帮忙搬器材。“她叫李娜,
”苏晴看着她的背影说,“人特别好,你多跟她学学。”那天晚上,苏晴拉着我去吃火锅。
吃到一半,我妈发来微信,说她老毛病犯了,腰特别疼。“我得回去陪我妈,
”我拿起包就要走,苏晴却按住我的手,“多大点事,阿姨有我呢。
我已经让家里的阿姨过去了,今晚你住我家,我给你改改形象。”“可是我妈她…”“哎呀,
婉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,”苏晴皱起眉,“阿姨总说你不打扮,找不到对象她很着急。
我这是帮你,也是帮阿姨。”她的话堵得我没脾气,我确实怕我妈担心,只好点了点头。
苏晴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,装修很豪华。她把我领进客房,
打开衣柜:“这些衣服都是我没穿过的,你试试。”衣柜里全是名牌,裙子、衬衫、外套,
挂满了整整一柜。我拿起一件粉色连衣裙,刚套上就卡住了。苏晴靠在门框上,
捂着嘴笑:“你看你,就是太胖了。这件我穿刚好,你穿像裹粽子。
”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我的旧背包,把我带来的几件旧衣服都翻了出来。“你怎么还穿这些?
”她拿起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皱着眉,“这衣服扔垃圾桶都没人捡,
你穿出去别人怎么看你?难怪相亲男看不上你,换我我也看不上。
”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,我没敢反驳。“好了,别生气了,”苏晴走过来,
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我也是为你好。明天我带你去买新衣服,再做个发型,
保证让你焕然一新。对了,李娜说她明天也来健身房,你跟她好好聊聊。”我点了点头,
心里却有点不舒服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苏晴家的客房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凌晨的时候,
我听到客厅有动静,以为是苏晴起夜,就没在意。直到手机没电了,
我才起身去客厅找充电器。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阳台那边有微弱的光。我刚走到客厅,
就听到苏晴的声音:“…她的皮肤底子不错,就是有点雀斑,处理一下就行。”我愣了一下,
她在跟谁打电话?“放心,我已经把她稳住了,”苏晴的声音很轻,“李娜那边怎么样了?
嗯,尽快处理,别留下痕迹。周哥,这次的‘养料’一定要干净,我这花最近长得慢。
”“养料”两个字让我浑身一冷,我下意识地躲到沙发后面。过了一会儿,电话挂了。
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,赶紧屏住呼吸。苏晴从阳台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,
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,不知道是什么。她走到餐桌前,把液体倒进一个杯子里,又加了点水,
搅拌均匀。“婉婉,你醒了吗?”她喊了一声,我没敢应声。她笑了笑,
把杯子放在客房门口:“我给你泡了杯美容茶,喝了对皮肤好。明天我们早点起,
去健身房找李娜。”脚步声渐渐远了,我才敢探出头。杯子里的茶水冒着热气,
飘着几片奇怪的花瓣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。我想起白天李娜甜美的笑容,
想起苏晴说她“人特别好”,又想起苏晴电话里说的“养料”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。
我拿起手机,想给李娜发个微信,问问她怎么样了。可我翻遍了通讯录,
都没找到她的联系方式。白天在健身房的时候,我明明加了她的微信,怎么会没有?
我点开苏晴的朋友圈,翻到昨天的动态,她发了一张和李娜的合影,
配文:“新认识的**妹,一起变美。”我盯着照片里的李娜,她笑得特别甜,
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就在这时,苏晴的卧室门突然开了。我吓得赶紧躲回沙发后面,
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。我听到她走到客房门口,看了一眼杯子,然后转身回了卧室。
过了一会儿,我才敢慢慢挪回客房。杯子里的茶水还在冒热气,那些花瓣浮在水面上,
看起来格外诡异。我拿起杯子,走到阳台,全都倒进了垃圾桶。夜风一吹,我打了个寒颤,
突然想起美容师说的话,苏晴的皮肤,不像真人的。第二天早上,我醒得特别早。
苏晴已经做好了早餐,煎蛋、牛奶、三明治,摆得整整齐齐。“快吃,吃完我们去健身房,
”她递给我一片面包,“李娜说她今天早早就过去了。”我咬了一口面包,没什么味道。
“李娜…她联系你了吗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苏晴搅拌着牛奶,头也不抬:“哦,
她昨天晚上给我发微信,说她老家有急事,连夜搬回去了。真是可惜,本来还想让她带你练。
”“搬回去了?”我愣住了,“这么突然?”“是啊,”苏晴抬起头,笑了笑,
“大城市压力大,回老家也挺好的。别想她了,我们快去健身房,
周表哥给你制定了专属计划。”她的笑容特别甜,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去健身房的路上,
我一直在刷本地新闻,没有任何关于李娜的消息。苏晴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,
阳光照在她脸上,完美得像一幅画。我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想起昨晚她电话里的话,
还有那些奇怪的花瓣。到了健身房,周表哥早就等在门口了。“晴晴,婉婉,这边来,
”他领着我们往里面走,“我给婉婉安排了最好的教练。”我环顾四周,健身房里人很多,
却没看到李娜的身影。“李娜真的走了?”我拉住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,小声问。
阿姨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没听说啊,昨天她还跟我说,下个月要涨工资了。
”她的话让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,李娜到底去哪了?“婉婉,你发什么呆?”苏晴走过来,
挽住我的胳膊,“快来练,不然怎么变美。你看你,总是想些没用的。”她的手很凉,
挽着我的胳膊。我看着她完美的侧脸,突然觉得,这个我依赖了三年的闺蜜,
好像从来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。那天下午,练完健身,苏晴又拉着我去做美甲。
坐在美甲店里,看着她指尖涂得精致的红色指甲油,我突然想起昨晚倒掉的那杯美容茶,
还有李娜突然消失的消息。一股莫名的恐惧,慢慢爬上我的心头。“婉婉,
你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苏晴放下手,看着我,“是不是太累了?今晚还是住我家吧,
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她的笑容依旧温柔,可我却下意识地想躲开。我知道,
我不能再住她家了,我必须尽快离开她。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苏晴就拿起我的手机,
直接给我妈发了条微信:“阿姨,婉婉今晚住我家,我陪她练瑜伽,您放心。
”她把手机递给我,笑得一脸无辜:“我已经跟阿姨说好了,你就别推辞了。
”我看着手机屏幕,心里一片冰凉。我知道,今晚我又要住在苏晴家了。
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,但我隐隐有种预感,今晚可能会发生一些,
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。第二章人皮之下的永生花后半夜我渴醒了,
轻手轻脚爬起来去客厅喝水,刚到走廊就僵住,苏晴卧室门没关,里面飘出股怪香,
像腐烂的花蜜。我攥着空杯子的手全是汗,顺着门缝往里看。月光刚好落在全身镜上,
苏晴背对着我站在镜前,穿着那件米白色真丝睡裙。她抬手拢了拢头发,下一秒,
指尖扣住领口,猛地向上一掀。不是脱衣服,是脱皮。那张我看了三年的完美脸蛋,
连带着脖颈的皮肤,被她从头顶缓缓褪下,动作像剥香蕉一样顺畅。睡裙跟着皮肤一起滑落,
露出下面的东西,暗绿色的藤蔓缠成躯干,细细的卷须在月光下蠕动,
每根藤蔓的交接处都开着小朵发光的花,花瓣一开一合,像在呼吸。我腿一软,
后背撞在墙上,疼得没敢出声。杯子从手里滑出去,在地毯上滚了半圈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苏晴猛地转头。藤蔓组成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几朵花聚在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,
花瓣瞬间张到最大,很吓人。她没穿“皮”的身体更吓人,藤蔓缠绕的手臂上,
细小的卷须正往空中探,像是在感知什么。“婉婉?”她的声音从藤蔓缝隙里传出来,
还是平时的软调子,“站在那儿干什么?进来吧。”我想跑,脚却像被粘住了一样,动不了。
她已经走到门口,藤蔓组成的身体擦过门框时,卷须差点扫到我的脚踝。那股怪香更浓了,
闻得我头晕恶心。卧室里比我想的整洁,梳妆台上摆着个特制的木质衣架,
苏晴的“人皮”正挂在上面,五官软软地垂着,雀斑都清晰可见,那是我的雀斑。
我突然想起上周她借我卸妆水,说要试试我的护肤品,原来不是试试那么简单。
苏晴拿起梳妆台上的小刷子,蘸着透明的膏体,仔细刷着人皮的内侧。“别怕,
”她头也不抬,“我不是怪物,只是换了种活法。”“换、换什么活法?
”我的牙齿都在打颤,目光离不开那挂在衣架上的皮肤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”“三年前的车祸,你忘了?”她放下刷子,藤蔓手臂指向床头柜,那里放着张相框,
照片里的苏晴坐在轮椅上,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“医生说我活不成,全身皮肤都烂了。
”我当然记得。那天我守在抢救室外,哭到晕厥,后来她突然好转,说遇到个“老中医”,
用偏方治好了她。现在想来,全是谎话。“是‘永生花’救了我。
”苏晴的藤蔓往我这边凑了凑,发光的花瓣蹭了蹭我的手背,凉得像冰,
“它们钻进我的伤口,长成新的身体。你看,不会生病,不会老,连皱纹都长不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