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夏历2016年,清明。蓝星的社会现状在这一年悄然变化。新闻里开始出现“某某地发现未知能量波动”“古文物异常发光”的报道,各国**口径一致地称之为“自然现象”,但互联网上已经流传开“异能觉醒者”的视频——虽然很快会被删除。华夏官方尚未公开表态,但敏锐的人能感觉到,一些深山老林开始设立警戒区,军队调动频繁。
在这种背景下,瞎眼先生不行了。村里人说,这位三十年前流浪而来的外乡人,在临终前指名要见林玄霄。
昏暗的土屋里,油灯摇曳。先生干瘦的手抓住少年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孩子,我这一脉源自龙虎山外门,虽未入真道,却懂些望气之术…你可知为何独叫你?”
林玄霄摇头,能感觉到老人手上传来的微弱暖流——那不是体温,更像是一种能量。
“你出生那日,北斗七星勺柄指向云雾山,这是‘北斗注死,南斗注生’的异象。”先生咳嗽着,嘴角溢出血丝,“我为你卜过三卦,卦卦皆凶中藏吉。第一卦:潜龙在渊,腾必九天。第二卦:大劫将至,天地翻覆。第三卦…”他忽然瞪大眼睛,瞳孔中竟闪过一抹金光,“…神明择主,重定乾坤!”
林玄霄心头剧震。先生喘息片刻,从枕下摸出油纸包裹的古籍:“这是我师门传下的《基础吐纳法》,按古籍分类,这只是‘凡阶下品’的养气术,连真正的修炼入门都算不上。但在当今时代,已是稀罕物。你拿去,每日寅时对着东方练习,切记不可示人。”
又取出一枚生锈的铜钱,正面是模糊的太极图:“这是‘护身钱’,我温养了三十年,存了一丝真气。若遇生死危机,咬破舌尖将血滴上,或可保命一次。记住,如今世道将变,怀璧其罪。”
“先生,您说的修炼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林玄霄忍不住问。
“修炼…”老人眼神恍惚,“按古书记载,分十境四十九阶。引气、筑基、通脉为凡三境;金丹、元婴、化神、洞虚为超凡四境;渡劫、大乘、真仙为近神三境…但这些,已经千年无人达到了。如今灵气枯竭,我这吐纳法练一辈子,也只是比常人健康些罢了。”
他忽然抓住林玄霄的手:“但你要记住!天地有循环,灵气有潮汐!最近的天象…我感觉到,枯竭期要结束了!新一轮的灵潮…就要来了!到时候,古法将重现,遗迹将开启,那些藏在暗处的宗门、家族都会出世…而你…”
话未说完,老人头一歪,气息断绝。林玄霄探他鼻息时,发现老人的身体轻盈得不正常,仿佛血肉已空,只剩皮骨。
三日后,林玄霄按嘱托将他葬在后山朝阳处,坟前无碑,只插了根桃木枝。下葬时他注意到,老人右手紧握成拳,掰开后,掌心用血画着一个复杂的符纹——那图案竟和他梦中道人额间的清光形状相似。
从此,少年多了个秘密:每早鸡鸣前,他悄悄爬上屋顶,按照古籍上的呼吸法吞吐晨曦。起初毫无感觉,但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,他忽然感到一缕微凉的气息顺着鼻息入体,在胸腹间转了三圈后沉入丹田——虽然那感觉转瞬即逝。
那天起,他发现自己力气大了,五感更敏锐,冬日单衣也不觉冷。最神奇的是,那种感知力从每月偶现,变成了可控——虽然只能维持三息时间,且用完后会头晕目眩。
他隐约明白,自己触摸到了某个新时代的门槛。
那天晚上,林玄霄第一次翻开《基础吐纳法》。书很薄,只有九页,前两页是呼吸口诀,中间三页是人经脉图,后四页却是空白。但当他运转那种特殊的感知力凝视时,空白页上浮现出淡淡字迹:“此法为筑基篇,待灵气复苏后三载,可显现后续内容…留待有缘。”
窗外,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,轨迹异常,在空中转折三次才坠向西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