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穿成废后,开局就是修罗场冷风吹过破败的窗棂,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呜咽似的声响。
沈青禾是被冻醒的。刺骨的寒意从身下的硬板床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猛地睁开眼,
入目是结了蛛网的横梁,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和草药味混合的古怪气息。
“嘶——”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,却牵扯到后腰的伤口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而来——大启王朝,元启七年,她是当朝皇后沈青禾。
出身名门沈家,却因性子刚烈,顶撞了皇帝萧景渊,又被宠妃苏氏陷害,
说她苛待宫人、心怀怨怼,一道圣旨就被扔进了冷宫。原主咽不下这口气,又染了风寒,
加上伤口感染,硬是把自己憋屈死了。而她,沈青禾,二十一世纪的顶尖建筑师,
前一秒还在工地上指挥工人浇筑混凝土,下一秒就穿成了这个倒霉皇后。“皇后娘娘,
您醒了?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沈青禾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粗布宫女服的小姑娘,
面黄肌瘦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。这是原主的陪嫁宫女,
名叫春桃,也是冷宫里唯一还对她忠心耿耿的人。“水……”沈青禾嗓子干得冒烟,
哑着嗓子开口。春桃连忙放下药碗,跑去桌边倒了一碗温水,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。
温热的水划过喉咙,沈青禾总算缓过劲来。她打量着四周,这所谓的冷宫,说是宫殿,
其实就是个破院子。院墙塌了大半,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三间正房漏风漏雨,
偏房更是直接塌了一间。“娘娘,您慢点喝。”春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眼眶泛红,
“这冷宫就是个活死人墓,咱们……咱们可怎么办啊?”沈青禾没说话,
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争宠回宫?算了吧。萧景渊那个渣男,听信谗言,
二话不说就把原主打进冷宫,就算回去了,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憋屈。她沈青禾是谁?
是拿过国际建筑大奖的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不就是个破院子吗?
她能把荒山野岭建成摩天大楼,还搞不定一个冷宫?“哭什么?”沈青禾拍了拍春桃的手,
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底气,“天无绝人之路,这冷宫,未必就是绝境。
”春桃愣住了,看着自家娘娘眼中闪烁的光芒,一时竟忘了哭。就在这时,
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“沈青禾!陛下有旨,念及旧情,赐你……赐你糙米三斗,
粗粮面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是内务府的太监,李德全。
这人是宠妃苏氏的干爹,以前没少借着原主的名头捞好处,原主失势后,
他是第一个落井下石的。沈青禾挑眉,撑着身子下床。春桃吓得连忙扶住她:“娘娘,
您身子还弱,别跟他们置气。”“无妨。
”沈青禾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皇后朝服——虽然已经洗得发白,却依旧是正红色,
“他既然来了,总得让他看看,本宫是不是真的落魄到任人欺负。”她走到院子里,
只见李德全带着两个小太监,正站在院门口,手里拎着两个破麻袋。看见沈青禾出来,
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“皇后娘娘安好啊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沈青禾苍白的脸,
又扫过破败的院子,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:“娘娘您看,这是陛下的恩典,糙米三斗,
粗粮面两斤,够您和春桃吃一阵子了。”春桃气得脸都红了:“李德全!你欺人太甚!
这糙米里全是沙子,粗粮面都发霉了!”李德全嗤笑一声:“哎呀,春桃姑娘,
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这冷宫的份例,本就是这样。能有口吃的,就不错了。”他顿了顿,
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:“毕竟,娘娘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了。要是识相点,
就乖乖在冷宫里待着,别想着再翻身。”沈青禾没说话,
只是目光落在院门口那塌了的半堵墙上,又扫过院子里的积水洼。李德全见她不吭声,
以为她是被吓住了,越发得意:“怎么?娘娘这是无话可说了?也是,
这冷宫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沈青禾突然开口,声音清亮:“李德全。”“啊?
”李德全一愣。“本宫问你,”沈青禾指了指那塌了的院墙,“这堵墙,内务府管修吗?
”李德全懵了:“修墙?娘娘您怕不是冻糊涂了吧?冷宫的墙,塌了就塌了,谁管你?
”“那院子里的积水呢?”沈青禾又指了指那片烂泥塘。“积水?自己扫呗。
”李德全翻了个白眼,觉得这废后怕是真的疯了。沈青禾点了点头,像是明白了什么,
然后突然笑了:“行。本宫知道了。”她转头看向春桃,语气轻快:“春桃,
把那三斗糙米留下,粗粮面就扔了吧,发霉的东西吃了坏肚子。”春桃犹豫了一下,
还是照做了。李德全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心里反而没底了。他总觉得,
今天的沈青禾,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“娘娘若是没别的事,咱家就告辞了。
”李德全干笑两声,带着小太监匆匆走了。看着他们的背影,春桃忍不住问:“娘娘,
您刚才为什么不骂他?他太过分了!”沈青禾蹲下身,扒拉了一下那袋糙米,
里面果然掺了不少沙子和石子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
笑得意味深长:“骂他有什么用?浪费口水。等咱们把这冷宫改造好了,让他跪着求咱们,
岂不是更有意思?”春桃:“???”改造冷宫?娘娘怕不是真的病糊涂了吧?
2基建狂魔上线,冷宫变工地沈青禾没理会春桃的疑惑,当天下午,
就拖着病体开始了“冷宫改造计划”。第一步,排水。院子里的积水洼是最大的问题,
不仅容易滋生蚊虫,还会让屋子变得更潮湿。沈青禾凭着建筑师的本能,
很快就规划出了一条排水渠的路线。她让春桃找来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,
自己则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起来。“春桃,你看,从这里挖一条沟,
一直通到院外的小河沟里,这样积水就能排出去了。”沈青禾指着地上的线条,语气兴奋。
春桃看着那把锄头,又看着自家娘娘瘦弱的身子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娘娘,您别折腾了,
这活儿太苦了,您身子扛不住的。”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沈青禾撸起袖子,
拿起锄头就往泥里刨,“你想想,要是不把水排出去,再过几天,咱们就得踩着泥走路了。
”锄头沉得厉害,沈青禾刨了没几下,就累得气喘吁吁,后腰的伤口也隐隐作痛。
春桃实在看不下去,抢过锄头:“娘娘,我来!您歇着!”小姑娘虽然瘦,却有的是力气。
她吭哧吭哧地挖着,沈青禾则在一旁指挥:“哎,往左点,对,就是那里!沟要挖得深一点,
不然水排不干净。”主仆俩忙活了一下午,总算挖出了一条浅浅的排水沟。傍晚的时候,
一场小雨落下,院子里的积水顺着水沟哗哗地流了出去,原本的烂泥塘,竟然真的干了不少。
春桃看着眼前的景象,眼睛都亮了:“娘娘!真的排出去了!”沈青禾擦了擦额头的汗,
笑了:“这才刚开始呢。”接下来的几天,沈青禾彻底化身基建狂魔。
她发现冷宫里还有几个老太监和老宫女,都是被人陷害或者牵连进来的,一个个垂头丧气,
活得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沈青禾把他们召集起来,开了个动员大会。“各位,
”沈青禾站在院子里的石墩上,看着眼前几个面黄肌瘦的人,声音洪亮,
“咱们被困在这冷宫里,难道就要等死吗?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!
”一个老太监叹了口气:“皇后娘娘,您就别费心了。这冷宫就是个绝境,再折腾也没用。
”“没用?”沈青禾挑眉,“我问你们,你们想不想天天吃上热乎饭?
想不想住上不漏雨的房子?想不想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?”这话一出,
几个老太监老宫女的眼睛都动了动。谁不想啊?只是他们早就认命了。“只要你们听我的,
跟着**,”沈青禾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保证,不出一个月,咱们这冷宫,就能大变样!
”她的眼神太坚定,语气太自信,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几个人,心里都燃起了一丝火苗。“好!
我们信娘娘!”一个腿脚有点瘸的老太监率先开口。他叫王忠,以前是御膳房的厨子,
因为不小心打翻了苏氏的燕窝,被发配到了冷宫。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很快,
冷宫里的“基建小队”就成立了。王忠负责伙食,虽然只有糙米,
但他总能变着花样做出点新东西——比如糙米饼、糙米粥,甚至还在院子里挖了点野菜,
煮了一锅野菜汤。春桃和几个宫女负责打扫卫生,修补漏雨的屋顶。
沈青禾则带着几个老太监,开始了更大的工程——修水渠、平整土地、改良农具。
冷宫里的农具都是锈迹斑斑的,锄头刨地费劲,镰刀割草不利。沈青禾凭着记忆,
画出了改良农具的图纸。她让老太监们把生锈的锄头重新打磨,又在锄头柄上绑了一根长绳,
做成了简易的“拉锄”,这样刨地的时候能省不少力气。镰刀则被磨得锃亮,
还在镰刀的边缘加了几个小锯齿,割草效率大大提高。老太监们看着自己手里改良后的农具,
都惊呆了:“娘娘,您这法子也太神了!”沈青禾笑而不语。
这都是她在工地上用过的小技巧,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。半个月后,
冷宫的变化肉眼可见。院墙被重新修补好,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,平整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排水沟四通八达,再也没有积水。漏雨的屋顶被铺上了新的茅草,屋子里变得干燥又温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