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一百万,把孩子给我。”男人居高临下,矜贵淡漠,
扔下的支票轻飘飘地落在菜市场的烂菜叶上。“傅总,您是在打发叫花子吗?”苏晴笑了,
捡起脚边的土豆,掂了掂。菜贩子和周围买菜的大妈们早就吓得不敢出声。
黑色的顶级豪车和这脏乱的市场格格不入,就像车边站着的这个男人。五年了,
傅辰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仿佛世间万物在他脚下,都只配化作尘泥。包括她,
和她的孩子。不,是他的孩子。至少,他是这么认为的。1傅辰的出现,
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炸弹。苏晴平静了五年的生活,被炸得粉碎。她身后,
小小的男孩拉了拉她的衣角,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。那是大宝,苏晴的大儿子。
傅辰的视线落在孩子身上,那张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小脸,
让他原本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。“跟我回家。”他不是在商量,是命令。
苏晴把大宝往身后又揽了揽,唇边笑意不减,只是那笑意冷得能结出冰碴子。“傅总,
您是不是忘了,五年前,您亲口说,我肚子里的东西,是个野种。”傅辰的动作一僵。
五年前的那个雨夜,他将一张化验单狠狠甩在她脸上。“苏晴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“为了钱,
你竟然敢算计我?”“带着你的野种,滚。”她滚了,滚得远远的,
带着肚子里那个被他鉴定为“野种”的生命。现在,他又来做什么?“我查过了,
他是我的儿子。”傅辰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当年的事,是我不对。”一句轻飘飘的“不对”,
就像抹去她五年的苦难。苏晴觉得荒唐。“所以呢?傅总一句不对,我就该感恩戴德,
把孩子送到您面前,再祝您和您的未婚妻百年好合?”傅辰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“苏晴,
不要不识好歹。”“我给你钱,给你一套房子,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“孩子跟着我,
才能有最好的未来。”呵,最好的未来。苏-晴心底冷笑。
是成为另一个他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吗?“我的孩子,就不劳傅总费心了。”“他姓苏,
叫苏诺,是我苏晴的儿子,跟你傅辰没有半点关系。”她拉着大宝,转身就走。傅辰没有追,
只是那道几乎要将她后背洞穿的视线,让她如芒在背。“苏晴,你会后悔的。
”回到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,大宝才小声地问:“妈妈,那个人是谁?
”苏-晴蹲下身,摸了摸儿子的头。“一个问路的。”大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他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。苏晴看着儿子那张酷似傅辰的脸,心口一阵阵地抽痛。晚上,
另外三个孩子也从不同的地方回来了。二女儿二丫去了少年宫学画画,是社区免费的兴趣班。
三儿子三胖在隔壁王奶奶家蹭饭,王奶奶总说他吃得多,养得壮实。
小女儿小美是街道办的李阿姨帮忙带着的。四个孩子,四个小萝卜头,
叽叽-喳喳地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把那点阴霾都驱散了。“妈妈,我今天画了你!
”“妈妈,王奶奶今天做了红烧肉!”“妈妈,抱抱!”苏晴挨个亲了亲,给他们盛饭。
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她觉得,这五年,值了。就算再苦再难,只要孩子们在她身边,
她就能撑下去。可傅辰显然不打算让她好过。第二天,她打零工的餐厅老板就把她叫了过去,
一脸为难地辞退了她。“苏晴啊,不是我不帮你,是傅总那边发话了……”紧接着,
房东也打来电话,让她立刻搬走。街道办的李阿姨,隔壁的王奶奶,都开始对她避之不及。
傅辰的手段,还是和五年前一样,简单,粗暴,却有效。他要将她逼入绝境。逼她,
主动把孩子送过去。苏晴抱着膝盖,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坐了一夜。清晨的微光照进来时,
她站起身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是颜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,
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艺术气息的慵懒男声。“哪位?”“我是苏晴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良久,
才传来一声夹杂着嘲讽的轻笑。“哦?终于想起我了?怎么,没钱了?”“颜旭,
”苏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你的女儿,你还要不要?”2颜旭来得比傅辰更快。
他几乎是闯进来的,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松节油味道。这是一个外表俊美忧郁的男人,
一个在艺术界颇有名气的画家。也是二丫的“亲生父亲”。他看到坐在小板凳上,
安安静静画画的二丫时,整个人都定住了。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,
手里拿着最便宜的蜡笔,但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和他记忆里的那双眼睛,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颜旭的声音在发颤。苏晴靠在门框上,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怎么,不像吗?
”五年前,傅辰的羞辱让她走投无路,她在酒吧买醉,却遇上了同样失意的颜旭。一场荒唐。
事后,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她去找颜旭,这个男人却以为她是要讹钱,扔给她一张卡,
让她去打掉。“我颜旭的孩子,不可能由你这种女人来生。”苏-晴没要他的钱。
她留下了这个孩子。现在,颜旭看着和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二丫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是我的女儿?”“不然呢?”苏晴反问,“颜大画家风流债那么多,
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哪一夜吗?”颜旭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他的视线胶着在二丫身上,
充满了震惊,懊悔,还有一丝……狂喜。他慢慢蹲下身,试图对二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”二丫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画画,完全没理他。
颜旭的笑容僵在脸上。苏晴在旁边凉凉地开口:“她叫苏盈,我的女儿。”“她有社交障碍,
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。”颜旭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社交障碍?他的女儿,
怎么会有社交障碍?一定是被这个女人养坏了!他猛地站起来,
怒视着苏晴:“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?你看看她穿的什么,住的什么地方!”“苏晴,
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!”“我配不配,轮不到你来评价。”苏晴毫不示弱地回敬,
“五年前,是谁让我把她打掉的?”“是谁说,我这种女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?”“颜旭,
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?”颜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“你当时以为我是为了钱,”苏-晴替他说了下去,“现在,
傅辰为了他的儿子,断了我所有的生路。我没钱了,养不活四个孩子了。”她顿了顿,
看着颜旭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所以,我来找你了。你的女儿,你带走吧。”颜旭愣住了。
他以为苏晴会狮子大开口,会用孩子来敲诈他。他甚至准备好了一大笔钱。
可她竟然……就这么轻易地要把孩子给他?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“我从不开玩笑。
”苏晴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现在就可以把她带走,从此以后,我们两不相欠。
”二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停下了画笔,不安地看向苏晴,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“妈妈……”苏晴没有看她,只是强迫自己看着颜旭。颜旭看着女孩眼里的依赖和恐慌,
又看看苏晴那张冷漠的脸,心乱如麻。他想要这个女儿。做梦都想。可……就这么带走?
从这个他亏欠了五年的女人身边?“不……我不能就这么带走她。”颜旭艰难地开口,
“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。而且……你怎么办?”“我不用你管。”“不行!
”颜旭突然激动起来,“她是我的女儿,你就是她的母亲!我不能让你流落街头!
”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,塞到苏晴手里。“这里面有五百万,你先拿着。
”“找个好点的房子,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,好穿的。”“以后,我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。
”苏晴看着手里的卡,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她随手将卡扔在桌上。“我说了,
我不要你的钱。”“我只要你,把你的女儿带走。”两人正在僵持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站在门口,
手臂上是狰狞的纹身。他身后,还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人。为首的壮汉扫了一眼屋里,
视线最终落在了正抱着一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的三胖身上。他咧开一个狰狞的笑。“找到了。
”“跟我们走吧,小少爷。”3三胖被吓得鸡腿都掉在了地上。他哇的一声哭出来,
躲到了苏晴身后。苏晴将三个孩子都护在身后,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。“你们是什么人?
”为首的壮汉没有理她,只是对着三胖,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恭敬。“小少爷,别怕,
我们是陆先生派来接您回家的。”陆先生?苏晴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陆衡。那个男人,
也找来了。五年前,她被傅辰赶出家门,身无分文,为了肚子里的孩子,她什么工作都做。
在一家地下拳场做保洁时,她认识了陆衡。彼时,他是拳场的王,
一个用拳头说话的亡命之徒。他看上了她,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。她反抗,挣扎,
却无济于事。那是一段她不愿意回忆的噩梦。后来,她趁他外出,偷偷跑了。没想到,
五年后,他竟然也找上门来了。而且,看样子,他似乎也认定,四个孩子里,有他的种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小少爷。”苏晴冷声说道。
壮汉的笑容消失了。“苏**,我们老板的脾气,你应该是知道的。
”“他让我们来请小少爷,是客气。”“如果你不配合,我们只能用我们自己的方式了。
”他话音刚落,身后的几个人就逼了上来。颜旭虽然是个文弱画家,此刻却也鼓起勇气,
挡在了苏晴和孩子们面前。“你们想干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,还想抢人不成?我报警了!
”壮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像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。“报警?”“你报啊。
”“你问问警察,敢不敢管我们陆先生的事。”颜旭被他的气焰噎住了。他只是个画家,
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眼看那几个人就要动手,苏晴突然开口。“等一下。
”她从三个孩子身后走出来,直面那个壮汉。“你们老板,陆衡,他要见我?
”壮汉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老板说了,只要您肯带着小少爷回去,一切都好说。”“好。
”苏晴答应得干脆利落,“我跟你们走。”“妈妈!”“苏晴!”大宝和颜旭同时惊呼出声。
苏晴回头,安抚地看了他们一眼。“颜旭,帮我照顾好他们。”她指了指大宝,二丫,
还有小美。“我只带老三去。”颜旭还没反应过来,苏晴已经拉着三胖的手,
走到了壮汉面前。“走吧。”壮汉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,咧嘴一笑。“苏**果然是聪明人。
”黑色的商务车里,三胖还在小声地抽泣。苏晴把他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“别怕,
妈妈在。”三胖把脸埋在她的怀里,小声地问:“妈妈,我们是要去哪里?我怕。
”“去见一个叔叔。”苏-晴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
“一个……很久没见的叔叔。”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戒备森严的半山别墅前。
陆衡就站在门口。他比五年前更加魁梧,也更加阴沉。一道长长的疤痕从他的眉骨划到嘴角,
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悍无比。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晴身边的三胖身上。
那孩子胖乎乎的,虎头虎脑,眉眼间,竟然真的有几分他的影子。陆衡的心,
莫名地软了一下。他走上前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。“你就是……三胖?
”三胖吓得又往苏晴身后缩了缩。陆衡的表情有些受伤。他看向苏晴,声音沙哑。“五年了,
你躲得够久的。”“陆先生都能找到这里,说明我的本事还不到家。
”苏晴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陆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回来吧。”“带着我的儿子,
回到我身边。”“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他的话,听起来像是一种承诺。
但在苏晴听来,却是一个笑话。不受委-屈?他带给她的,除了委屈和伤害,还有什么?
“陆先生,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“这个孩子,他不是你的。”陆衡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意思就是,”苏晴迎上他危险的视线,一字一顿,“我生的四个孩子,
四个爹。”“大宝是傅辰的。”“二丫是颜旭的。”“这个,”她拍了拍三胖的头,
“他是谁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“但肯定,不是你的。”陆衡的拳头,一下子攥紧了。
周围的空气,仿佛都在瞬间凝固。4.“你再说一遍?”陆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气。他身后的保镖们,齐刷刷地往前站了一步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三胖吓得小脸煞白,紧紧地抱着苏晴的腿不撒手。苏晴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陆衡,重复了一遍。“我说,三胖不是你的儿子。”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
”陆衡往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“就凭我才是他的母亲。”“苏晴!
”陆衡低吼出声,那道狰狞的伤疤随着他的怒火在跳动,“你别忘了,五年前,你是我的人!
”“所以呢?”苏晴讥诮地扬起唇角,“是你的人,就一定要给你生孩子吗?”“陆衡,
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“我告诉你,那天晚上之后,我吃了药。所以,这个孩子,
不可能是你的。”陆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死死地盯着苏晴,
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。可是没有。她的脸上一片坦然,坦然得近乎残忍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不可能……”他派人查了整整五年。五年前,
苏晴从他身边逃走后,唯一接触过的男人,只有傅辰和颜旭。而那两个男人的孩子,
他也查得一清二楚。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。剩下的两个,一个胖小子,一个小丫头。
这个胖小子,不是他的,还能是谁的?“你不信?”苏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
“不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。”“我今天来,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。”“以后,
别再派人去骚扰我的生活。”说完,她拉着三胖,转身就要走。“站住!
”陆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“苏晴,
你当我陆衡是傻子吗?”“你说不是就不是?”“今天,你和这个孩子,哪儿也别想去!
”他猛地一拽,就想把三胖从苏晴身边抢过来。“放开我妈妈!”三胖虽然害怕,
却还是鼓起勇气,张嘴就朝陆衡的手臂咬了下去。陆衡吃痛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辆银灰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别墅门口。车门打开,
一个穿着白色衬衫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他看起来温文尔雅,气质卓然,
与这里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。男人看到门口对峙的几人,并没有半分意外。
他只是推了推眼镜,缓步走到苏晴身边,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后。然后,他看向陆衡,
唇边勾起一抹温和却疏离的笑。“陆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“有话好好说,
何必对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动手呢?”陆衡看清来人,瞳孔猛地一缩。“季云溪?
”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季云溪,京市最有名的心理医生,也是傅辰、颜旭和陆衡的座上宾。
更是苏晴的……第四个男人。季云溪笑了笑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低头,
温柔地看着苏晴。“晴晴,受惊了。”“我来接你和孩子们回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
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回家?苏晴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,心底一片冰冷。
又来一个。今天可真是热闹。傅辰,颜旭,陆衡,季云溪。四个男人,全都到齐了。
他们都来了。为了他们各自认定的“孩子”。这盘她布了五年的棋,终于,
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陆衡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“季云溪,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,你少插手!
”“你的事?”季云溪的笑容不变,但说出的话却让陆衡如遭雷击。“陆先生,
你可能搞错了。”“三胖,是我的儿子。”5整个别墅门口,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愣了足足有十几秒,才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季云-溪,**在跟我开什么玩笑?”“你的儿子?
”“你什么时候跟她有一腿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他指着苏晴,又指着季云溪,
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疯狂。季云溪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他扶了扶眼镜,
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陆先生,这种私人问题,我似乎没有义务向你汇报。”“我今天来,
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。”“三胖,是我的儿子。小美,也是我的女儿。”“所以,
请你放开我的家人。”一句话,信息量巨大。不仅三胖是他的,连那个最小的女孩,
也是他的?陆衡彻底懵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苏晴这个女人,到底背着他,和多少男人有过关系?他猛地转头,死死地瞪着苏-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苏晴没有说话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季云溪。这个男人,是四个人里面,
最可怕的一个。傅辰的冷,颜旭的疯,陆衡的狠,都摆在明面上。只有季云溪,
他的所有心思,都藏在那副金丝眼镜后面。他像一条毒蛇,总是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,
给你致命一击。五年前,他是她唯一信任的“朋友”。在她被傅辰羞辱,被颜旭抛弃,
被陆衡囚禁,最绝望的时候,是季云溪向她伸出了“援手”。他帮她逃离了陆衡的掌控,
给了她一个安身之处。他对她温柔备至,体贴入微。她一度以为,自己遇到了生命里的光。
直到那天,她无意中发现,他一直在偷偷给她的水里下药。一种会让人神志不清,
产生幻觉的药。而他,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,占有了她。更让她不寒而栗的是,她发现,
傅辰拿到的那份假的孕检报告,颜旭对她的误会,甚至她会遇到陆衡,背后,
似乎都有季云溪的影子。这个男人,从一开始,就在下一盘大棋。而她,
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“晴晴,别怕。”季云溪仿佛没有看到陆衡吃人的表情,
径直走到苏晴面前,伸手想去碰她的脸。苏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。
季云溪的手僵在半空,镜片后的闪过一丝阴霾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。“你看,
孩子们都吓坏了。”“我们先回家,好不好?”他的语气,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苏晴的心,却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,她不能跟他走。一旦进了他的“家”,
她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“季云溪。”苏晴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也要来抢孩子吗?”“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