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白天,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工作。脑子里全是张强的话,还有林小雨在梦里的警告。
我知道去废弃工厂很危险,但我也知道,如果不去,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。
下午的时候,我去了趟林小雨的墓地。
她的墓碑很朴素,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花,应该是她妈妈放的。
"小雨,今晚我就能为你报仇了。"我在心里默默说道。
突然,我感觉背后有人在看我。
我转过身,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,正盯着我看。
那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,戴着墨镜,看不清具体长相,但我有种感觉,他就是张强。
我朝他走过去,但他转身就走了。
我想追上去,但他走得很快,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。
看来张强一直在监视我。
到了晚上七点半,我开车前往城南废弃工厂。
这个工厂已经废弃了好几年,周围很荒凉,连路灯都没有。我只能打开车灯照明。
工厂大门是开着的,我把车停在门口,然后走了进去。
工厂里很黑,只有我手机的手电筒照出一小片光亮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锈味,地上到处都是废料和垃圾。
"张强,我来了。"我大声喊道。
过了一会,从工厂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过来,正是张强。
现实中的张强比照片看起来更瘦,脸色很苍白,眼神有些疯狂。
"你真的来了。"张强停在距离我五米远的地方,"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。"
"我为什么要害怕?"我紧紧盯着他,"是你害怕才对。"
张强冷笑了一声:"我害怕什么?"
"害怕真相被揭露。"我说,"是你杀了林小雨对不对?"
"杀?"张强摇摇头,"我没有杀她。"
"那她为什么会出车祸?"
张强沉默了一会,然后说:"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。"
"什么事情?"
"关于你的事情。"张强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,"林小雨以为她很了解你,但实际上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"
我愣了一下:"你什么意思?"
"你真的以为林小雨是意外遇到你的吗?"张强冷笑,"你真的以为你们的爱情是命中注定的吗?"
"你在胡说什么?"
"我告诉你真相吧。"张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"看看这个。"
我接过文件,用手机照明看了起来。
这是一份调查报告,上面详细记录着我的个人信息:姓名、年龄、家庭背景、工作经历、性格特点、兴趣爱好...
甚至连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"这是什么?"我震惊地看着张强。
"这是我们公司为你量身定制的女友档案。"张强说,"根据你的喜好,我们找到了最适合你的女孩,然后安排她出现在你的生活中。"
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:"你的意思是...林小雨是..."
"林小雨是我们公司的员工,她的任务就是接近你,让你爱上她。"张强的话如同晴天霹雳,"而且她做得很成功,你完全被她迷惑了。"
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:"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"
"为什么不可能?"张强说,"你以为凭你的条件,能找到林小雨那样的女孩?她那么漂亮,那么聪明,为什么会看上一个普通的程序员?"
"因为她爱我。"我大声说道。
"爱?"张强大笑起来,"那只是她的工作而已。你知道她为了接近你,花了多长时间研究你的喜好吗?三个月。她把你的每一个习惯都摸得清清楚楚,然后伪装成你喜欢的样子。"
我摇着头,不愿意相信:"不,你在撒谎。"
"我有证据。"张强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,"这是林小雨的工作记录。"
他打开电脑,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表格,上面记录着林小雨和我约会的每一次经历,以及她对我的心理分析。
"第一次约会:故意在咖啡厅里装作看书,等待目标主动搭讪。成功率评估:80%"
"第二次约会:表现出对编程的兴趣,让目标产生共鸣。效果:良好。"
"第三次约会:适度表现出脆弱的一面,激发目标的保护欲。效果:极佳。"
看着这些记录,我感觉心脏被人用刀狠狠捅了一下。
"这些都是假的,你伪造的。"我说,但声音已经有些颤抖。
"伪造?"张强冷笑,"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林小雨从来不让你去她家?为什么她从来不跟你提她的家人?"
我想反驳,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确实,五年来,林小雨从来没让我去过她家,每次我提起这个话题,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。
"那...那她为什么要辞职?"我问。
"因为任务完成了。"张强说,"她已经让你彻底爱上她了,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。"
"什么计划?"
"结婚,然后..."张强停顿了一下,"然后让你签署一份财产转移协议。"
我瞪大了眼睛:"什么财产?我又没有钱。"
"你父母留给你的那套房子,现在值八百万。"张强说,"这就是我们的目标。"
我想起了那套位于市中心的老房子,那是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。
"可是...可是她从来没有提过钱的事情。"
"因为时候还没到。"张强说,"如果不是她突然反悔,现在你们应该已经结婚了。"
"反悔?什么意思?"
张强的表情变得阴沉:"她爱上你了。"
这句话让我完全懵了:"什么?"
"原本这只是一份工作,但时间长了,林小雨居然真的爱上了你。"张强咬牙切齿地说,"她想要退出,想要跟你坦白一切。"
我感觉脑子更加混乱了:"那她那晚去见你..."
"她想要保护你。"张强说,"她知道如果退出,公司不会放过你们,所以她想要跟我谈判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她就死了。"张强冷冷地说,"车祸不是意外,是我安排的。"
听到这句话,我彻底疯了。
我冲向张强,想要掐死他,但他早有准备,从背后掏出一把刀。
"别冲动。"张强举着刀威胁我,"你想死的话,我可以成全你。"
我停住脚步,愤怒地瞪着他:"你这个畜生。"
"畜生?"张强冷笑,"那你觉得林小雨是什么?她骗了你五年,你居然还在为她报仇?"
"她爱我,这就够了。"我说。
"爱?"张强摇摇头,"那只是她的错觉而已。她以为自己爱你,其实只是职业习惯。"
就在这时,我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"张强,你够了。"
我转过头,看到林小雨从工厂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但这次不是在梦里,是在现实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