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越成鄢陵国君,十万敌军围城,我方仅三千守军。原主吓死,我却在城头笑了。
敌军被潢水所阻,我决定烧制水泥,在河上修桥筑堡。这不是疯,这是我的第一张王牌。
01等待水泥烧制的三天里,我做了另一件事——画图纸。我画的是滑轮组。在现代工地上,
滑轮组是最基本的起重设备。动滑轮加定滑轮的组合,
能让一个人拉起数倍于自身重量的重物。在这个所有力气都靠人力和畜力的时代,
滑轮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我可以让一个工匠干五个人的活。
意味着我的城墙可以修得更高、更厚、更快。
意味着我可以把弩炮的拉力从几百斤提升到几千斤。我把图纸交给城里的铁匠铺。
铁匠师傅姓赵,五十多岁,满脸褶子,手上全是烫伤的疤痕。他看了看图纸,
皱着眉头问:“主公,这是什么东西?轮子上还带凹槽?”“滑轮。
用来改变力的方向和大小。”“力的大小?”赵铁匠挠了挠头,“力还能改变?
”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我指着图纸上的尺寸,“先做几个小的,木头和铁的都做。
木头的外面包一层铁皮,中间加一个轴承。”“轴承又是啥?”我叹了口气,又画了一张图。
这就是穿越者的困境——你以为你带着**现代知识,
但每走一步都要把基础工业从零开始搭建。你要做滑轮,就需要轴承;要做轴承,
就需要精密的金属加工能力;要有精密加工能力,就需要车床……算了,
先把轴承简化成最简单的铜套吧。铜比铁软,容易加工,摩擦系数也勉强能接受。
赵铁匠虽然听不懂原理,但手艺确实没话说。三天时间,
他带着两个徒弟硬是打出了六套滑轮,三木三铁,虽然粗糙,但能用。而窑工那边,
也传来了好消息——第一批水泥烧出来了。我赶到城北的窑场时,老窑工正蹲在地上,
对着一堆灰黑色的粉末发呆。看见我来,他站起来,
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困惑的表情:“主公,这东西……见了水真能变硬?
”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我让人取来水,和了一小桶水泥砂浆,抹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。
工匠们都围过来看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“这跟石灰浆有啥区别?”有人问。
“石灰浆干了之后是脆的,一砸就碎。”我说,“水泥不一样。水泥是水硬性的,
越泡水越结实。”我让他们等。两个小时之后,水泥砂浆已经初步凝固。我拿起一块石头,
用力砸了下去。“砰”的一声,砂浆表面只留下一个白印,纹丝不动。工匠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老窑工颤抖着伸手摸了摸那层灰色的硬壳,眼眶忽然红了:“主公,
这东西……这东西要是拿来筑城,那城墙岂不是……”“金刚不坏。”我替他说完了这句话。
全场寂静。然后,我看见这些灰头土脸的工匠们眼睛里,
燃起了一种我熟悉的光——那是希望。在非洲工地上,每次浇筑完一段桥面,
工人们看着混凝土从流动的浆体变成坚不可摧的钢骨,脸上就是这种表情。
人类对材料的敬畏,刻在基因里。“所有人,三班倒,日夜不停地烧。”我下令,
“石灰石不够就去开矿,黏土不够就去挖。三天之内,我要三万斤水泥。”“三万斤!
”老窑工吓了一跳,“主公,我们只有两座窑……”“那就再建十座。
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仗打完之前,你不会累死。仗打完之后,你想怎么歇都行。
”02十天后。潢水岸边,三座大桥同时开工。说是“大桥”,其实放在现代工程标准里,
不过是三座简易的箱梁桥。桥墩用石块和水泥砌筑,桥面用木板铺设,每座桥宽三丈,
能并行两辆战车。但在公元前四世纪的东亚大陆上,
这三座桥的意义不亚于今天的港珠澳大桥。消息传到韩军大营的时候,韩侯正在帐中饮酒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放下酒爵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禀……禀大王,鄢陵人在潢水上修桥,
已经修了三座!”斥候跪在地上,声音都在发抖。韩侯愣了好一会儿,
忽然大笑起来:“陆家小儿是疯了吗?我十万大军被河水所阻,他倒帮我把桥修好了?
”帐中的将领们也笑了。笑声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——一个被围困的弹丸小国,
不想着怎么防守,反而给敌人修桥铺路,这不是疯了是什么?“传令下去,”韩侯大手一挥,
“明日一早,全军渡河,一举破城!”然而,他的笑容只维持到了当天傍晚。
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:“大王!桥……桥上有东西!”“什么东西?
”“鄢陵人在桥上建了……建了几个碉堡!用石头砌的,好大!我们的人靠近看了,
那石头缝里好像灌了什么,硬得跟铁一样,箭射上去就崩了!”韩侯的笑容终于凝固了。
他亲自骑马到潢水岸边查看。隔着两百步的距离,他看见三座大桥横跨河面,
每座桥的桥头和桥中央都建了一个圆形的石堡,高约两丈,墙上开着射击孔,黑洞洞的,
像三只蹲伏在桥上的怪兽。石堡的外壁呈灰黑色,在夕阳下泛着一种冰冷的光泽。
韩侯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树干,又看了看那石堡,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“那是什么石头?
”他问身边的将领。“回大王,看着像是……石灰岩?可石灰岩没那么硬啊。
”韩侯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:“这不对。”“大王?
”“这不正常。”韩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,“陆舟这个人,我了解。他父亲是个废物,
他自己也是个废物。一个废物,不可能修出这种东西。”他转身回营,下令:“暂停渡河,
再探。”但军令如山,十万大军集结在岸边,粮草消耗巨大,不可能无限期等下去。
三天之后,韩侯终于按捺不住,下令强攻。一万先头部队,分三路,同时进攻三座大桥。
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。韩军的弓箭手率先上前,万箭齐发,箭矢如蝗虫般飞向石堡。
但那些石堡的外壁是用水泥砂浆砌筑的,表面光滑坚硬,箭矢射上去要么崩断,要么滑开,
根本钉不住。石堡里的鄢陵守军——其实只有三百人,
每座堡一百人——从射击孔里往外放箭。射击孔设计成内宽外窄的喇叭形,
里面的人有宽阔的射界,外面的人却几乎找不到瞄准点。
韩军的第一波冲锋在桥面上被阻滞了。桥面只有三丈宽,兵力展不开,一次只能上几十个人。
这几十个人要面对石堡里射出的密集箭雨,
还要提防脚下光滑的水泥桥面——他们穿的草鞋踩在上面打滑,跑几步就摔倒。
而最让韩军崩溃的,是桥面上那些看不见的“减速带”。我在浇筑桥面的时候,
每隔一丈就留了一道浅浅的凹槽。这道凹槽对我方的人来说无所谓——他们知道在哪里,
可以绕开。但对冲锋的敌军来说,这些凹槽就是一个个绊马索。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被绊倒,
后面的人踩上来,连锁反应,一片一片地倒下。一个时辰的激战之后,
桥面上躺满了韩军的尸体和伤兵,而三座石堡岿然不动。鄢陵守军总共只伤了十二个人,
死了两个——一个是被流矢射中面门,另一个是探头出去看的时候被一箭穿喉。一千比十二。
这个战损比传到大帐里,韩侯摔了酒爵。“废物!一万个人打三百个人,打了一个时辰,
死了将近一千,对面才死了两个?!”帐中诸将噤若寒蝉。“给我继续打!”韩侯拍案而起,
“他们的人少,耗也把他们耗死!传令,第二批一万人上,用火攻!”03火攻是个好主意,
但前提是你能靠近石堡。韩军士兵举着火把和浸了油的柴捆,呐喊着冲上桥面。
但石堡里的守军早有准备——我在每个堡里储备了二十缸水和十几条浸湿的棉被。
火把扔过来,守军用湿棉被一盖,火就灭了。而且,石堡本身是石头的,根本烧不着。
韩军又冲了一个时辰,扔了几百个火把,石堡连个烟都没冒。韩侯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。
“用撞车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就不信,石头砌的墙,撞不塌。”撞车是古代攻城器械,
简单来说就是一辆装了巨大木槌的车,几个人推着撞城门用的。但问题是,桥面只有三丈宽,
撞车推上去之后两边没有空间,石堡里的守军可以从射击孔直接射杀推车的士兵。果然,
第一辆撞车刚推上桥面,推车的八个士兵就被射倒了六个。撞车横在桥上,反而成了障碍物。
韩侯暴跳如雷,但毫无办法。而我在城墙上,
用一架简易的望远镜——其实就是两片打磨过的水晶——观察着整个战场,
心里默默计算着韩军的消耗速度。十万大军,每天的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。
潢水虽然挡住了他们的进军路线,但也意味着他们的补给线很长,要从后方运粮过来。
按照这个时代的运输效率,一个士兵在前线打仗,至少需要三个民夫在后面运粮。
十万人的军队,加上民夫,总人数可能超过二十万。二十万人的吃喝拉撒,
每一天都是一座山。而我这边,城里有存粮,有水源,有水泥窑,有铁匠铺。
我需要的只是时间。时间站在我这边。第二天,韩军改变了策略。他们不再强攻大桥,
而是试图绕过潢水——在上游四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浅滩,水浅的时候可以涉水过河。
但现在是秋汛,浅滩的水位也有齐腰深,而且河底全是淤泥,战车和重装步兵根本过不去。
韩侯下令砍伐树木,扎筏渡河。但筏子刚下水,就被我布置在上游的“水雷”炸了。
所谓水雷,其实不是真正的**——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——而是用陶罐装满石灰,
密封后扔进水里。筏子经过的时候,守军用长杆把陶罐捅到筏子底下,然后用石头砸破。
石灰遇水剧烈放热,产生大量气泡和高温,虽然炸不死人,
但能把筏子周围的人烫得皮开肉绽,筏子本身也会被气泡掀翻。
韩军又损失了两百多人和十几条筏子。韩侯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:这个陆舟,
跟他认识的那个陆舟,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。04围城的第三个月,
韩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。十万大军被一条河挡了三个月,连敌人的城墙都没摸到。
粮草消耗了大半,士兵开始出现逃亡现象。韩侯不得不派亲兵在后面督战,
抓到逃兵就斩首示众。但杀自己的人解决不了问题。真正的问题在河对岸。而我,
在这三个月里,一刻都没有停歇。水泥窑从两座变成了二十座,日产水泥两万斤。
我用水泥修建了城内的道路、仓库和水渠,把整个城市的物流效率提升了一倍。
铁匠铺从一家变成了五家,
赵铁匠升任“工部侍郎”——当然是我临时编的官职——手下带着六十多个徒弟,
日夜不停地打造各种工具和武器。但真正改变战局的,是两样东西:钢铁和弩炮。先说钢铁。
这个时代的铁器还是块炼铁,含碳量低,质地软,做农具还行,做兵器就差强人意了。
而我掌握的最基础的知识之一,就是高炉炼铁。高炉的原理很简单:提高炉膛高度,
增加风压,让铁矿石在高温下充分还原,同时渗入碳元素,得到含碳量适中的生铁或钢。
我在城北建了一座简易的高炉,用人力鼓风——其实就是几个巨大的风箱并联,
四个人一起拉。炉温提升到一千三百度以上,铁矿石像水一样流出来,
冷却之后是一块灰白色的生铁锭。赵铁匠看到这块铁锭的时候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铁怎么是白的?”“含碳量高。”我说,“这叫生铁,硬度高,但是脆。
要把它变成钢,还需要一道工序——炒钢。”“炒?”“对,炒。把生铁加热到半熔融状态,
用铁棒不断搅拌,让碳氧化一部分,就得到了钢。”第一批炒钢出来的时候,
赵铁匠用这块钢打了一把刀。刀身呈暗灰色,刃口锋利得能吹毛断发。
他试着用这把刀砍了一下普通的铁剑——“铛”的一声,铁剑断成两截,钢刀完好无损。
赵铁匠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激动。“主公,”他跪下来,“您是天降神人吗?
”“别跪,起来干活。”我踢了他一脚,“钢有了,接下来要做更重要的事。”再说弩炮。
弩炮不是我的原创——古希腊人在公元前四世纪就已经发明了扭力弩炮,
利用绞紧的绳索产生的扭力来发射箭矢或石弹。这种武器的射程和威力远超普通的弓弩,
直到火药武器出现之前,一直是战场上的霸主。我设计的弩炮很简单:一个坚固的木制框架,
两束绞紧的马鬃绳提供扭力,两根木臂在扭力的作用下向前摆动,带动弓弦将箭矢射出。
但关键在于——滑轮。没有滑轮,你需要几十个人才能绞紧一具大型弩炮的绳索。
有了滑轮组,三个人就够了。这就是基础工业的魅力。你不是在发明一个东西,
你是在发明一个能发明东西的系统。第一批弩炮造出来的时候,我在城墙上试射了一发。
箭矢——其实是一根长矛——呼啸着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
最后落在六百步开外的地方,深深地扎进土里。城墙上下一片死寂。然后,
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六百步。这个时代最强的弓弩有效射程不过两百步,
而我造的弩炮能打六百步。这意味着韩军的营地都在我的射程之内。但我不着急用。
好东西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用。05围城的第四个月,韩侯终于撑不住了。粮草将尽,
士兵逃亡超过两万,军中开始流行痢疾。他的谋士们建议退兵,但韩侯不肯。“退兵?
我十万大军打一个三千人的小城,打了四个月没打下来,你让我退兵?
”韩侯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“我回去怎么跟朝臣交代?怎么跟百姓交代?
”他决定孤注一掷。所有的兵力集中到中路,用三天时间扎了五百条筏子,
同时从五个方向强渡潢水。他要用人海战术,不计代价地冲过河去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我有弩炮。当韩军的筏子密密麻麻地铺满河面时,我下令开炮。
三十具弩炮同时发射,三十根长矛般的箭矢带着呼啸声飞向河面。它们不是瞄准某一个筏子,
而是覆盖了整个渡河区域。箭矢入水,激起巨大的水花。有的直接穿透了筏子,
将木筏钉在河底;有的击中士兵的身体,将他们带飞出去好几丈远。韩军的队形瞬间大乱。
第二轮、第三轮弩炮接连发射。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片、散落的武器和挣扎的士兵,
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。韩侯站在岸边,看着这一切,面如死灰。“撤……撤退!
”他终于下达了命令。但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三座大桥上的石堡依然在喷射箭矢,
封锁了河面上最便捷的撤退路线。韩军的筏子被弩炮一艘一艘地击沉,
士兵们不得不跳进冰冷的河水中游向对岸。这一战,韩军损失超过两万人,
其中淹死和射杀的超过一万,被俘的将近一万。而我方的损失——弩炮坏了四具,
石堡被撞车撞塌了一个角,守军阵亡三十七人。三十七对两万。这个战损比传出去之后,
整个中原都震动了。06韩军撤退之后,鄢陵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。但我没有时间庆祝。
我知道,韩侯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回到国内之后一定会重整旗鼓,
甚至可能联合其他诸侯国一起来打我。所以我必须趁着这个窗口期,把国力再提升一个台阶。
我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修路。用水泥铺设从鄢陵到边境的主要道路。
水泥路面的承载力远超泥土路,雨天不泥泞,晴天不扬尘,物流效率提升三倍以上。
有了水泥路,我的军队可以在一天之内到达边境的任何位置。第二,改革军制。
废除传统的征兵制,改为募兵制。士兵不再是临时征调的农民,而是职业军人,按月领饷,
接受系统训练。我给每个士兵配备了钢制武器和皮甲——钢是炒钢,
皮甲是多层牛皮压制而成的,轻便且防护力好。第三,发展经济。鼓励商业,降低关税,
吸引周边国家的商人来鄢陵贸易。我发行的铜币成色好、重量足,
很快就成了这一带的硬通货。三个月之后,
鄢陵从一个弹丸小国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区域性强国。
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,一个意外的事件打破了平静。一天夜里,
巡逻队在城外的水泥路上截获了一个可疑的人。此人自称是商人,但身上没有任何货物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