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去的白月光归来免费小说作者爱丽丝文全文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1-26 10:01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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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林月柔开始有意无意模仿苏婉儿。

她让尚衣局做鹅黄色的衣裳——苏婉儿最爱穿的颜色。楚烬看见时果然皱眉:“柔儿,你穿蓝色好看。”

“蓝色看腻了,想换换。”她笑着说,“表哥不喜欢吗?”

楚烬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里有探究。

她学苏婉儿说话的语调,温声细语,不急不缓。楚烬听了几次,问她:“你声音怎么变了?”

“有吗?”她故作茫然,“许是风寒伤了嗓子。”

她甚至学苏婉儿走路的姿态,莲步轻移,裙裾微漾。有次在御花园遇见,苏婉儿看见她,愣了愣,随即行礼。

“郡主今日……这身衣裳很衬您。”苏婉儿说,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讶异。

林月柔微笑:“是吗?我觉得鹅黄活泼些,不像蓝色那么沉。”
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苏婉儿话不多,但每句都得体。林月柔却觉得累——她得时刻提醒自己,要“温婉”,要“端庄”,不能露出从前的跳脱。

原来做别人这么累。

“贵妃入宫几年了?”她问。

“两年。”苏婉儿答,“承平三年入宫。”

承平三年,正是她“死”后第二年。楚烬这么快就找了替身,是太爱她,还是太怕寂寞?

“皇上对你好吗?”林月柔又问。

苏婉儿脚步顿了顿,侧头看她。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,快得抓不住。

“皇上待臣妾很好。”她说,标准的答案。

林月柔忽然很想撕开这张温婉的面具,看看底下是什么。是委屈?是不甘?还是和她一样,满腔恨意无处发泄?

但她不能。她是“失忆”的林月柔,是纯真善良的表妹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笑,“表哥是个重情的人,你待他好,他必不会负你。”

话说出口,自己都觉得虚伪。不负?帝王哪有不负的?后宫佳丽三千,今天宠这个,明天爱那个,谁不是过眼云烟?

苏婉儿却点点头,很认真的样子:“臣妾明白。”

明白什么?明白帝王无情?还是明白自己只是个替身?

林月柔不想再聊了。她借口头疼,先回了柔仪殿。

殿里熏着梅香,她闻着却觉得腻。推开窗,冷风灌进来,才觉得脑子清醒些。

秋月端药进来:“郡主,该喝药了。”

林月柔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很苦,苦得她蹙眉。秋月忙递上蜜饯,她摇摇头。

“秋月,你去打听打听,苏贵妃平日都做些什么。”

秋月应声退下。傍晚回来,细细禀报:“苏贵妃平日多在长乐宫,偶尔去御花园。她擅医术,常给宫人看病,人缘很好。还有……她最近似乎身子不适,常传太医。”

身子不适?林月柔心里一动:“可知道是什么病?”

“太医说是月事不调,开了温补的药。”秋月压低声音,“不过奴婢听长乐宫的小宫女说,贵妃近日晨起常呕吐,像是……”

像是怀孕。

林月柔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热水溅到脚背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
怀孕。苏婉儿怀孕了。

那个替身,不仅占了她的位置,还要生下楚烬的孩子。那她呢?她这个正主,算什么?

“郡主!”秋月忙拿帕子给她擦。

林月柔挥开她的手,声音发颤:“你确定?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确定,只是猜测。”秋月跪下了,“郡主息怒。”

息怒?她有什么资格怒?她现在是“失忆”的林月柔,该为表哥高兴才对。

可她笑不出来。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喘不过气。

当晚楚烬来用膳,林月柔强打精神陪他。席间她状似无意地问:“表哥,苏贵妃近日可好?我今日见她,脸色似乎不大好。”

楚烬夹菜的手顿了顿:“她身子弱,老毛病了。”

“可请太医看了?”

“看了,说需静养。”楚烬看她一眼,“柔儿,你似乎很关心她。”

“她是表哥的妃子,我自然关心。”林月柔笑,“而且她长得像我,我看着亲切。”

楚烬没接话,只是给她夹了块鱼:“多吃些,你太瘦了。”

林月柔看着碗里的鱼,忽然没了胃口。她想起小时候,楚烬也常给她夹菜,说她瘦,要多吃。那时她是真的瘦,因为寄人篱下,不敢多吃。

现在她是装的瘦,为了博他怜惜。

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“表哥,”她放下筷子,“如果我永远想不起从前的事,你会不会失望?”

楚烬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不会。你就是你,记不记得从前,都是我的柔儿。”

我的柔儿。

多动听的情话。可林月柔听出了别的意思——他爱的,到底是现在的她,还是记忆里那个十五岁的少女?

或者,他爱的只是一个影子。苏婉儿是她的影子,她也是某个人的影子。

饭后,楚烬去了御书房。林月柔独自坐在殿里,看着烛火发呆。秋月小心翼翼地问:“郡主,可要歇息?”

“你去长乐宫,”林月柔忽然说,“就说我身子不适,想请苏贵妃来瞧瞧——她不是擅医吗?”

秋月一愣:“这……合适吗?”

“去。”

秋月去了。半个时辰后,苏婉儿果然来了,带着药箱。

“郡主哪里不适?”她问,声音温婉。

林月柔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:“头疼,恶心,吃不下东西。”顿了顿,“和贵妃的症状,倒是相似。”

苏婉儿把脉的手微微一颤。

“贵妃怎么了?”林月柔看着她,“我听说贵妃也身子不适,可请太医看了?”

“看了,说是月事不调。”苏婉儿垂眸,“郡主这是风寒未愈,加上思虑过重,臣妾开个安神的方子。”

她开方子的手很稳,字迹清秀。林月柔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看着她专注的神情,忽然问:“贵妃,你爱皇上吗?”

苏婉儿笔尖一顿,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

“臣妾……敬爱皇上。”她答,避重就轻。

“敬爱?”林月柔笑了,“那便是爱了。真好,表哥有你这样知冷知热的人陪着,我也放心了。”

话说得大方,心里却像有针在扎。苏婉儿抬眼看她,眼神复杂:“郡主对皇上,也是情深义重。”

“是啊,”林月柔点头,“他是我表哥,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。”

最亲的人。也是她要毁掉的人。

苏婉儿没再多说,开好方子便告辞。走到门口时,林月柔叫住她:“贵妃。”

“郡主还有何吩咐?”

“好好保重身子。”林月柔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这深宫里,孩子可不容易保住。”

苏婉儿脸色一白,手指攥紧了药箱带子。但她很快恢复平静,福身道:“谢郡主提醒。”

她走了。林月柔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看,她也会慌,也会怕。不是真的那么无懈可击。

可快意过后,是更深的空虚。

她这是在做什么?欺负一个孕妇?一个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替身的可怜人?

“郡主,”秋月小声问,“您真要对付苏贵妃?”

林月柔没回答。她走到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这张脸,十八岁,本该明媚鲜活,现在却只剩苍白和算计。

她想起母亲。母亲当年也是这样,在深宫里算计来算计去,最后算丢了丈夫,算疯了自己。

她会不会也走上这条路?

“秋月,”她轻声说,“我累了,歇息吧。”

吹熄烛火,殿内陷入黑暗。林月柔躺在床上,睁着眼。窗外月色皎洁,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她想起南梁的夜晚,也是这样冷,这样静。嬷嬷说:“公主,您没有退路。要么成功,要么死。”

现在她回来了,离成功越来越近,却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
那个十五岁爱笑的林月柔,早就死在崖底了。

现在活着的,是长宁公主,是南梁细作,是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怪物。

眼泪无声滑落,浸湿枕巾。

她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不能哭,哭了就软了,软了就会想回头。

可她还能回头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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